双喜倒在姚秀英办公室新换的沙发里,只想闭上眼睛睡觉。
从小双喜就是个高精力的小孩,上辈子家里出事,也多亏了她精力旺盛,单位、医院连轴转,还能挤出时间打零工,挤出时间去摆摊。
这要是个精力差点的人,早不知道病倒多少次了。
“还是家里舒服。”在酒店住了小半年,虽然吃好睡好了,但总觉得灵魂深处的疲惫没有得到抚慰。
中间其实也回来这羊城好几次,但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根本没时间休息。
能挤出时间跟家里人吃顿饭都算是不错的。
姚秀英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叫你直接回家你不回,这皮沙发硬硬的,一点都不好休息。”
说完没听到双喜的回应,细一看,人已经睡着了。
姚秀英叹了口气,也不做事了,把窗帘拉上,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陪着双喜。
双喜睡了两个小时,但感觉哪哪都舒服了,还能再去沪市干上一整年。
醒来的时候姚秀英已经不在办公室里,推开门碰到从财务室出来的颜小兰,“姚总去车间了,让你睡醒去食堂吃点东西。”
双喜溜达着去了食堂,这会才下午四点,食堂里空荡荡的,只有操作间有人在忙碌。
听到有人进来,师傅从窗口探出头来,一看到双喜就笑了。
老板的闺女,她们都认识,“小老板,你上二楼等几分钟,马上就好。”
虽然她们跟双喜不熟,但双喜有什么好事,厂里几个老板就给她们发福利,之前双喜提前考上高中,当月领工资的时候,她们每个人多一百块钱的奖金,厂里食堂还给加了菜。
厂里现在可是有好几百个人呢,两笔支出加起来可不小。
二月份的时候也不知道有啥喜事,又拿了个五十块的奖金,大家也不多问,反正是好事就行。
大家都盼着老板生意越来越好,小老板也越来越好。
双喜在食堂吃了顿大师傅精心开的小灶,回姚秀英办公室休息了会,等姚秀英下班,一块儿回了家。
“钱够用吗?”姚秀英担心双喜步子迈得太大,资金链会有影响。
她都不知道她的小食品厂能不能替双喜兜底,准确来讲,食品厂现在已经不能算是小食品厂了,随着这两年的扩张,业务的发展,已经快到中型企业的标准了。
“够用的。”双喜挽着姚秀英的胳,头枕在她肩膀上,感觉自己在充电,“妈,你不用老把你的分红转给我,你自己留着花。”
姚秀英摇头,“我和你爸花他的工资就行了,都花不完。”
她和穆庆良物欲都非常低,有钱就愿意吃得好的,对穿用那些一点都不在意,穿得干净就行了,干净就是体面。
何况双喜爱给他们买,正式场合要穿的衣服,平时休闲的衣服,双喜都爱买一堆给他们,手表都买了好几块。
姚秀英觉得手表就是看时间的,走得准就行,搞不懂双喜买那么多干什么。
到现在为止,姚秀英最喜欢的,还是摆摊赚钱不久后,双喜在路边修钟表的摊子上,随便给她买的一块看时间的旧表。
意义不一样。
两口子唯一一笔大的支出,就是给双喜买了点黄金当嫁妆。
他们看本地新闻看的,新闻上讲这边婚嫁习俗,正好讲到陪嫁黄金,两口子一合计,准备每年都买点黄金给双喜存着。
这事两人都没跟双喜讲,就是准备着。
双喜还小呢,离结婚还有很多很多年,不着急。
“其实不管在哪里搞房地产都差不多,区别在于沪市早在三十年代,就是远东第一大城市,是世界金融贸易中心之一。”姚秀英对沪市的事感兴趣,双喜就说给她听。
“在沪市一块两亿的地,可以先付两千万的定人拿下,后面的钱逐步付,可能等不到第二笔钱付的时候,地就涨了,在琼省,我可以选择将地卖出,落贷为安,但在沪市,有钱继续投,没钱可以分一半给别人,地已经升值了,从这里就开始赚钱了。”
只要胆大心细,没有什么干不成的。
双喜除了第一块公司总部的用地不让别人染指,后面的地块多是合作开发。
这也是她为什么把肖耀祥请去沪市的原因,跟人打交道方面,肖耀祥极其擅长,双喜嫌麻烦,她需要个合适的人给她做执行。
姚秀英听得半懂不懂,但都认真听着,认真记着。
哪怕不懂,听到了记下了,就好象也参与到双喜的那些事里去了。
“现在跟我合作主要是大宋总,还有陈止。”对于大宋总来说,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双喜有足够的资金支持就行。
陈止就更简单了,到港城后,他取到了他外公在国外银行给他存的一笔钱,他一分为二,一半交给双喜投资,一半在港城发展。
“海燕一家也走了。”说到陈止,姚秀英想起了方海燕。
姚秀英没交多少本地朋友,方海燕算是一个。
陈止担心他奶外婆被宁国昌挟怨报复,把奶外婆一家都送去了国外,羊城的几家店铺,交给了梁有金打理。
双喜觉得这都是应该的,“她们养大陈止也不容易,再因为陈止陷入危险当中就说不过去了,出国也好,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娘俩说着身边人的八卦,说说笑笑地回到家。
家里,穆庆良和周志国坐在门边抽烟,穆庆英坐在屋里在抹眼泪。
“怎么了?”姚秀英有些意外。
周志国看到双喜,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双喜回来了。”
他整理好情绪,克制住叹气的冲动,“二嫂,庆英被骗了几万块钱,马上要开学了,孩子的学费没着落,我,我来找你和二哥借点钱。”
双喜看向穆庆英,有些意外他们家竟然会是穆庆英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