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仙女手持花篮,步履轻盈地穿行于蟠桃林中,开始挑选成熟的蟠桃。为首的红衣仙女经验最为丰富,负责统筹安排,她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树上扫过,秀眉却微微蹙了起来:“姐妹们,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年园中的蟠桃,似乎比往年少了一些?尤其是这九千年一熟的极品蟠桃,数量好像比记载中的要少上不少。”
其余几位仙女闻言,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驻足观望。绿衣仙女走到那株十万年树龄的母树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疑惑道:“姐姐说得没错,你看这株母树,枝头挂果虽多,但细细观之,不少蟠桃的色泽似乎黯淡了些许,不如往年那般宝光莹莹,灵气逼人。”
紫衣仙女闻言,也走到近前,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上一颗紫金色的蟠桃。她的手指刚一触碰到蟠桃,便忽然“咦”了一声,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桃子……怎么感觉轻飘飘的?与往年那种沉甸甸、充满质感的触感大不相同。”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颗蟠桃从枝头摘下,入手果然轻盈异常,完全没有应有的分量。她轻轻一捏,果皮竟微微凹陷了下去,内里似乎空空如也,没有丝毫果肉应有的坚实感。
“这……这是怎么回事?”紫衣仙女脸色微变,连忙将手中的蟠桃递给身旁的红衣仙女,“姐姐你看,这桃子是空的!”
几位仙女立刻围拢过来,红衣仙女接过蟠桃,仔细查验了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又让其他仙女各自摘下几颗不同年份的蟠桃查验,结果大同小异——不少蟠桃看似完好无损,实则内里的精华早已流失殆尽,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果皮包裹着些许残存的灵气,用以维持表面的完整。
“莫非是遭了虫害?或是园中土地照料不周,导致仙果养分流失?”黄衣仙女皱着眉头猜测道,语气中满是担忧。蟠桃大会在即,若是仙果出了问题,她们可没法向王母娘娘交代。
“不可能。”红衣仙女断然摇头,语气十分肯定,“蟠桃乃天地灵根所结,蕴含磅礴仙力,寻常虫害根本不敢近身,更别说损伤仙果了。而且土地公照料此园数千年,一直尽心尽力,从未出过任何纰漏,绝不可能出现照料不周的情况。”
她沉吟片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此事太过蹊跷,绝非偶然。我们必须速速禀报王母娘娘,请娘娘定夺,免得耽误了蟠桃大会的筹备。”
话音未落,一个戏谑的声音忽然从桃林深处传来,带着几分玩味与慵懒:“几位仙子,在这儿嘀嘀咕咕的,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七仙女闻言一惊,齐齐转头望去。只见桃林掩映之处,一位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踩藕丝步云履的猴王,正斜倚在一棵粗壮的桃树下,手中把玩着一颗紫金色的蟠桃,金睛闪烁不定,眼神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们。
“齐天大圣?”红衣仙女一眼便认出来人,心中一惊,连忙领着众姐妹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小仙奉王母娘娘之命,前来采摘蟠桃,以备蟠桃盛会。不知大圣在此,多有打扰,还望大圣恕罪。”
“蟠桃盛会?”林风眉头一挑,故意做出一副好奇无比的模样,将手中的蟠桃抛了抛,“什么蟠桃盛会?本大圣身为蟠桃园的看管者,怎么从未听闻此事?怎地无人通知本大圣?”
七仙女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红衣仙女迟疑了片刻,才硬着头皮解释道:“这……这蟠桃盛会乃是王母娘娘的寿诞之典,邀请的都是三界之内有头有脸的大神通者、各洞府的仙真以及天庭的重臣。大圣初上天庭,或许……或许是名单拟定得过早,未能及时将大圣的名号添上,还请大圣海涵。”
“哦?”林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的戏谑之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意。他猛地将手中的蟠桃往地上一掷,“嘭”的一声闷响,那颗早已被吸空精华的蟠桃瞬间炸开一团紫金色的烟雾,内里空空如也的景象暴露无遗。
“也就是说,这劳什子蟠桃大会,根本就没请我齐天大圣?”林风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周身的仙力也开始涌动起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七仙女见他发怒,皆是花容失色,连连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惊恐。她们只是普通的仙娥,修为不过真仙境界,哪里承受得住一位玄仙的威压。
林风却不给她们继续解释的机会,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好个天庭!好个王母娘娘!封本大圣为齐天大圣,秩同一品,享天庭供奉,说得冠冕堂皇。如今王母办寿,召开蟠桃大会,三界仙真皆受邀请,唯独落下本大圣——这是瞧不起本大圣,还是觉得本大圣不配与尔等仙神同席?”
他越说越“怒”,周身的仙力涌动得愈发剧烈,金色的毛发都根根倒竖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根如意金箍棒。金箍棒迎风一晃,便化作碗口粗细,散发出凛冽的气息:“今日若是不给本大圣一个说法,本大圣颜面何存?这蟠桃园,这天庭,也别想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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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仙女强自镇定下来,连忙开口劝道:“大圣息怒!此事或许另有隐情,并非王母娘娘有意怠慢大圣。待小仙回去之后,立刻向王母娘娘禀报此事,定会给大圣一个满意的交代……”
“交代?”林风狞笑一声,眼神冰冷,“本大圣现在就要交代!”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忽然张口一吹,一股无形的气流如同利刃般席卷而出,瞬间便笼罩了七位仙女。七仙女只觉得周身一僵,体内的仙力瞬间被禁锢,连动弹一下手指、发出一点声音都做不到,只能瞪大一双双美眸,惊恐地看着林风,眼中满是哀求与无助。
这便是林风施展的定身术,而且并非寻常的定身法术,而是融入了混沌钟一丝镇压之力的神通。莫说这七位修为不过真仙的仙女,便是玄仙境界的修士来了,一时半刻也难以挣脱这定身术的束缚。
“委屈几位仙子在此稍候片刻。”林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语气中带着几分邪气,“待本大圣去那蟠桃会上问问王母娘娘,问问玉帝,为何不请我齐天大圣!若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大圣便拆了她的瑶池,搅黄她的蟠桃大会!”
话音未落,林风已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直奔瑶池方向而去。金色的光焰划破长空,留下一道耀眼的轨迹,蕴含的狂暴气息,让整个天庭都隐隐感受到了一丝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