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耍小心思，我就算不要这笔钱，也掐死你那俩宝贝疙瘩，不信你就试试，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季来娣及时抓住手机，才没让手机摔到地上。
她捏紧手机，如果她开口要钱，季晓瑜一定会给。
就算是为了作戏脱身，她怎么能平白便宜赵华章？
季来娣不愿意，还没开口，就被赵华章一眼看穿，“你可以不打电话，这里没有监控，又是死角，不会有人过来，咱们就耗着，看谁能耗得过谁！说句难听的，你就算死在这，也没人知道！”
……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季晓瑜扫到来电人，急忙接通。
她语气轻快，“姐，你和程大哥还有孩子们见上面了？程大哥刚才还发消息问我，怎么你的电话打不通。”
手机被赵华章捏在手里，季来娣毫不怀疑，如果她敢乱说话，赵华章一定立即挂断电话，往死里打她。
季来娣对上赵华章凶狠的目光，生出几分怯意。
季晓瑜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试探地问，“姐，你在听吗？”
她拿下手机，电话仍在通话中，季来娣并没有挂断电话。
奇怪，对面怎么没有动静？
难道是她的手机坏了？
季晓瑜疑惑地按动电量键，犹豫要不要挂电话的时候，对面终于又响起熟悉的声音，“晓瑜，我和程大哥晚一些回家，那个……你手头上有钱吗？张律师刚才把费用账单发给我了，我手头上钱不够，我还没有去银行支取，你能不能借我一点？”
季晓瑜没有多想，“当然可以，姐，你跟我客气什么。”
她一边打开支付软件转钱，一边通着电话，“张律师又联系你了？看来离婚案件又有了新进展，姐，你之前说你和那人渣什么时候开庭来着，我忘了……”
她转钱的按钮还没有按下，新消息突然弹出来。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声音也戛然而止。
消息是程硕发来的。
【晓瑜，你确定来娣来机场了？我在我们约定的地方等了很久，并没有看到她。】
季晓瑜顿时起了疑心，“姐，你现在和程大哥在一起？”
季来娣一举一动都在赵华章监视范围之下，唇瓣动了动，闷声应了一下。
她想随便要一点钱敷衍赵华章，却被他察觉。
赵华章目露凶光，季来娣沉默几秒，咬牙开口，“晓瑜，我深思熟虑了一段时间，准备不再继续在小沈暂借给我的房子里住下去了，我想……我想自己买套房子，所以我想找你多借点钱。”
季晓瑜更加疑惑，“为什么？我们住对门，难道不是很方便吗？而且现如今我有钱了，完全可以补贴你，你……”
季来娣心急如焚，打断她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你现在就转给我三十万，我……我之前在京市已经和程大哥看好房子，中介催了，我想先把首付付了。钱我事后会还你。”
季晓瑜听到她刻意在某些词上刻意加重的语气，眉头蹙得更深。
不对劲。
姐姐连她的婚礼都不想错过，怎么可能突然想要搬出去，还跟她分那么清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姐姐的语气也有些奇怪，似乎……在发抖。
姐姐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季晓瑜脑海中闪过赵华章的脸，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止住。
姐姐这么反常，难道和赵华章在一起？
她呼吸乱了，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我手上不够这么多，你着急要吗？”
“我很急！”
赵华章警告地瞪了季来娣一眼，季来娣脖子好像突然被一只大手掐住，呼吸变得不再通畅。
她咬唇，口腔又弥漫起血气，“还有别人也看上那栋房子，中介催我了，我想尽快把定金交上。晓瑜，你能不能现在就找小沈或者身边人帮我凑一下？”
季晓瑜沉默几秒，“好，姐，你别着急，等我十分钟，我问戟川要，要来马上转给你。”
赵华章眉头一瞬间舒展，季来娣却忧心忡忡，欲言又止。
季晓瑜没有立即挂电话，盯着程硕三分钟之前发来的信息看了几秒，又问，“姐，你现在和程硕在一起？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我……”
季来娣脚腕肿起来，刺痛发烫，快要站不住。
她精神紧绷，“我不确定，我……我在花店给程大哥买了一束花，家里人多，欢欢和乐乐是第一次来沪城，我们想带孩子们在外面玩一玩。”
季晓瑜沉声说，“姐，我知道了，我先把电话挂了，十分钟之内回给你。”
季来娣声音多了几分急切，“我等你。”
话音未落，赵华章就已经挂断电话。
季来娣心中忐忑，她已经努力表现反常，也不知道季晓瑜有没有听出她的暗示。
赵华章沉浸在季来娣配合的舒爽中，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拿到这三十万干些什么。
他目的达到一半，对她也有了几分好脸色，“你要是早早配合，帮我从沈戟川那捞钱，我还能阻碍你离婚？”
季来娣抿唇不语，赵华章盯着她的脸，心神荡漾。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摸她的脸，“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我想开公司不是骗你们，就差点启动资金，现在启动资金有了，你确定跟那没前途的无脑保镖，不跟我当老板娘？”
季来娣一巴掌打落他的手臂，赵华章被她的“欲拒还迎”勾得心痒痒。
她现在就是他的聚宝盆，如果能放在眼皮子底下，和他一条心，他后半生完全可以无忧。
赵华章心浮气躁，声音缓和，“来娣，我们和好吧？咱们给欢欢和乐乐一个完整的家庭。”
……
沈戟川和沈钦言在客厅说话，沈钦言忽然变了脸色，指着楼梯说，“大哥，大嫂！”
沈戟川蹙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季晓瑜慌乱的声音夹杂着脚步声响起，“戟川，出事了！”
沈戟川看到她跑着下楼，心差点跳出来。
他迅速起身，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抓住她的胳膊，扶她站稳，心仍然跳得飞快。
季晓瑜喘着粗气，拉住他的胳膊，“我姐，是我姐！她一定遇到麻烦了！”
沈戟川擦掉她额头上的汗，“别着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