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戟川想着如何哄她,一动不动的季晓瑜突然转过身,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弥漫着朦胧勾人的水汽,“戟川哥哥,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去花店。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嘛?”
季晓瑜拉着他的手指,轻轻摇晃,一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戟川哥哥,拜托你了。戟川哥哥……”
沈戟川呼吸急促,季晓瑜撒娇的声音宛如一柄细小的剑,带着万钧雷霆,一瞬间射中心口,电流酥酥麻麻,流过四肢百骸,激得他头皮发麻。
季晓瑜夹着嗓子哼了半天,沈戟川却站在原地像块石头一样。
她败下阵,怎么不管用?不应该呀!
她听着都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难道还不够?
可是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极限了。
果然她没有什么撒娇的天赋……
季晓瑜受挫,化悲愤为气愤。
可恶!这老男人什么软硬不吃?
季晓瑜眼珠转动,实在不行,她再去求求奶奶,奶奶定不会驳了她的请求。
季晓瑜松开捏着他的手,下一秒手却被握住。
沈戟川力气很大,快要把她的指骨捏碎。
季晓瑜吓一跳,抬眼对上他深不见底,墨色翻涌的黑眸,看到他眼底蠢蠢欲动的凶兽,心脏更是漏跳一拍。
“沈……”
她刚一开口,话就被沈戟川堵在喉咙。
季晓瑜睁大眼睛,意识到被她亲了,眼底浮现出羞恼。
这男人……怎么不讲武德?
每次他吵不过她,就用这一招!
她可是有原则的人,这次无论如何,只要他不让她去花店,她就不理他!
季晓瑜唇角一痛,一瞬间被拉回现实。
沈戟川……他刚才是咬她了?!
季晓瑜吃痛,用力拧了他胳膊一把,“唔!放开……我!”
她用力推他,却好像蚍蜉撼树。
沈戟川力气极大,来势汹汹。
季晓瑜慌张了一瞬,这不是她要的效果!她只是想让他答应陪她去花店!
沈戟川仍保留最后一分理智,怕压到她和宝宝,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暗藏汹涛,仍写满了欲求不满。
季晓瑜脸红成苹果,越想越亏,手指捏成拳,用力捶向他。
沈戟川轻而易举接住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再喊两声。”
季晓瑜别开眼,哼道,“喊什么?沈大爷?”
她手腕微微用力,却被沈戟川攥得更紧。
她心脏怦怦直跳,“你先答应带我去花店,再说其它。”
沈戟川心痒难耐,沉声说,“你也要先答应我,到了店里只能看,什么都不许做。”
季晓瑜伸出小指,“成交,拉勾。”
沈戟川没有回应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季晓瑜刚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现下目的达到,突然生出几分不好意思。
她唇瓣动了动,半天也没有憋出那声戟川哥哥。
沈贞贞推着轮椅走进来,“抱歉,我刚才接了个电话,来晚了!晓瑜,快来,我们走!”
她走近,才嗅到有些奇怪的气氛。
她疑惑地看向沈戟川,却被他刀人的目光吓一跳。
沈贞贞心虚,快速回想过去一周做过的所有事,“大哥,你、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沈戟川不高兴,咬牙切齿,“你怎么不多打会儿电话,回来的更晚些?”
“啊?我……我接的是奶奶的电话,不是和朋友的。”
沈贞贞着急,“晓瑜,对不起啊,我回来晚了。”
她视线一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不对呀,刚才医生明明说你已经没有大碍……”
沈戟川掐了下眉心,知道此刻听到季晓瑜再开口的几率微乎其微。
他手上微微用力,拉着季晓瑜站起身,扶着她坐上轮椅。
他扫向还在慌忙辩解的沈贞贞,“我的话就是字面意思,你别多想。走了,回家。”
沈戟川推着浑身冒热气的季晓瑜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沈贞贞在原地。
字面意思?
那不就是在责怪她打电话时间长了吗?
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沈贞贞急忙走出房间,“大哥,你们等等我!等到回家我让奶奶给你解释!”
为了让奶奶放心,沈戟川和季晓瑜回家之前,绕路回了趟老宅。
奶奶拉着季晓瑜的手看了许久,才松了口气,轻轻拍了下她的手,“万幸你没事,咱们刚回到京市,你要是病倒,你爸妈知道,他们还要以为沈家怠慢你。”
“奶奶,我没事,医生说了,就是怀孕的正常现象。只不过普通一胎的孕妇感觉小一点,我怀了三胎,感觉就比他们强烈好几倍。”
“晓瑜,你辛苦了。”
她拉着季晓瑜的手,“戟川给你准备了最优秀的医疗团队,他们都已经搬到老宅旁边。你早晚要住过来,索性你和戟川今晚就留下,家里什么都有,缺什么就让佣人去买,你们别再来回折腾了。”
“奶奶,我还有一些行李,想要亲自收拾一下。”
沈戟川附和,“我们三天之内就搬过来。”
奶奶没再坚持,“也罢,有戟川陪着你,我放心。”
两人回到家已经是晚上。
季晓瑜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又被沈戟川缠着叫哥哥。
季晓瑜装睡,却被沈戟川识破。
沈戟川轻轻抓她腰间的软肉,害她一秒破功。
季晓瑜咯咯笑起来,“你干嘛?打扰孕妇睡觉?你信不信我找奶奶,还有爸爸妈妈告状?”
沈戟川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再喊一声,好不好?”
季晓瑜唇角上扬,“不要,我要让你也体会一下,我听到你不许让我去花店那刻的心情。”
“可是我已经答应你了。”
“我知道呀,等到我们到了花店,我一定会兑现诺言的。毕竟你是个商人,和你做交易,我必须十分谨慎才是。”
季晓瑜忍笑转过身,打了个哈欠,“好困好困,我要睡了,不要再打扰我。”
第二天一早,季晓瑜无论去哪,沈戟川的视线都如影随形。
她起初觉得疑惑,直到和他对视,才想起昨晚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