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来娣刚才在学校门口被收债的给堵了。”
收债的？
季晓瑜蹙眉，反应过来，“你说的是赵华章欠高利贷惹到的那些人？”
“是，那些人不知怎的，竟然找到学校来。”
程硕捏紧拳头，“不用担心，我已经将那人赶走了。”
季晓瑜眉头却并没有舒展，“他们都是刀剑舔血的人，没有得到好处，一定还会想别的办法。程大哥，他们若是再来，你们就报警。”
“晓瑜，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来娣。”
店里生意络绎不绝，季晓瑜心痒难耐，忍不住翻看检查花筒里的花。
“晓瑜，你说话不算话。”
季晓瑜被沈戟川抓包，面上一窘，“我就摸摸，没打算干活。”
沈戟川看破不说破，“你想要拿什么？我帮你。”
季晓瑜心不在焉地戳弄花瓣，又听到他说，“你答应过我的，要是违背约定，就要喊我一声。”
季晓瑜眨了下眼睛，脸颊染上红晕，“啊？你说什么？我的耳朵突然不好使了。”
沈戟川眼底闪过笑意。
两人有说有笑的画面传到不远处的车里。
如果程硕在，一眼就能认出，车里的男人之一正是今天早上在学校门口骚扰季来娣的那个。
“虎哥，那小娘们和那男人果然在里面！”
“我查了，旁边那个男的还他妈真是咱们这儿的首富！他旁边的女人是他老婆，是贺家新认回来的千金！”
“咱们就直接去店里，光脚都不怕穿鞋的，直接要他个二三百万！他们要是不给，咱们就把她们的店砸了！”
“就是！敢欺负虎哥，看我一会儿不给他两棍！”
小弟们七嘴八舌，说着就要往下冲。
王虎用力敲了两下车门，怒声道，“都他妈给我回来！你能不能长点脑子？现在是白天！咱们也是讲究法律的人，别成天打打杀杀！”
他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
他目光穿透车窗，看向不远处的程硕和季来娣，眼睛浮现恨意，咬牙切齿，“老子迟早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
小弟问，“虎哥，现在怎么办？咱们晚上再过来？”
王虎阴冷地笑了，“知道什么叫借刀杀人吗？这些人我收拾不了，姓赵的他老娘我还拿她没办法？走，去赵华章家！”
热热闹闹的一家现如今只剩下杨淑华一人，她不得已每天出门买饭，才免于饿肚子。
她拧开钥匙进门，看到屋里挤满的人，吓得手中的东西一瞬间掉在地上。
她顾不得其它，扭头就跑。
王虎怒喝，“给我把她拦住！”
小弟立马上前，抢在杨淑华之前，用力将门踹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小弟手中的棍子横在她面前，“虎哥让你走了吗？你就走？给我站住！”
杨淑华哆哆嗦嗦，敢怒不敢言，“小兄弟，我就是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太太，我根本就没有钱，你们怎么还来找我？”
她视线扫过眼前几个拿着棍子，不怀好意看着她的小混混，一眼看到他们身后，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杨淑华急忙跑上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那儿媳妇有钱，你去找她要呀！”
不提这事，他还没那么大火气。
王虎自从干了这一行，就没受过今早那样的委屈。
他猛地站起，一脚踹到她胸口，怒道，“你敢骗我？那小娘们身旁的男人就是个硬茬！我看你是故意让我去那儿受挫！”
他越说火气越大，“我看不给你的教训，你不会老实！给我砸！”
小弟们吹着口哨，甩动手中的木棍。
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起，杨淑华心跟着滴血。
她的花瓶！她的茶几！她的大彩电！这些都是钱呀！她的钱啊！
杨淑华血液翻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她努力呼吸，挣扎着站起来，扑向离她最近的男人，“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快停下来！不要再砸了！”
男人一记肘击，将她怼远。
杨淑华头晕目眩，跪坐在地，哭嚎道，“别砸了呀……别砸了！我真的没钱呀！”
两三分钟不到，家里已经一片狼藉。
王虎抬起下巴，小弟立马会意，架着浑身无力的杨淑华到他面前。
杨淑华战战兢兢，闭上眼睛装死，却被王虎一语道破。
“你装也没用，子债母偿，你要恨就恨你那个贷款的儿子！”
杨淑华睁开眼，气愤道，“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我儿子贷款也是为了季来娣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我儿子还有我赵家怎么能沦落至此！”
王虎没有耐心，“别说有的没的，我就问你这钱到底想怎么还？是卖房子，还是我找人把你弄碎了？”
他上下扫视杨淑华，“你虽然老了，卖不了几个钱，但是我看你身上的零件倒是还有点搞头，兴许能在黑市上卖个几万块钱……”
杨淑华信他说到就能做到，胆战心惊，“不要！我老了，身体机能早就消退，卖不了几个钱！”
“那就卖房子，我已经查过了，这房子在你儿子名下，你儿子现在死了，现在已经归你了。”
“这是我儿子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的养老本，我不能卖！”
王虎生气，“那你说，怎么办？”
“我……你别生气……”
王虎啐了一口，“老子一二百万打水漂了，你让我别生气？我这就弄死你！”
“别别别！”
王虎倒也没真想把她怎样，恐吓道，“你不是说你儿媳妇有钱吗？你去要！给我要个二百万回来，下次我过来的时候要是没看到钱，你这破房子，还有你这不值钱的命，我就都收走抵债了！”
杨淑华哆哆嗦嗦。
王虎不高兴，一棍子敲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我问你话，你听见了吗？”
杨淑华牙齿打架，“我听、听到了，你们饶过我，我去要钱！”
王虎松开揪着她衣领的手，甩了下手臂，居高临下，看着软倒在地的杨淑华，“再一再二不再三，我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三天之内，我要是看不到钱，丑话我已经说在前面，不信你就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