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硕朝她笑了笑，“你放心，要是真动起手，那些小混混都不是我的对手。”
“好啦，我知道你厉害，快去吧，不要让欢欢等。”
程硕俯身凑近，轻轻吻了她一下。
季来娣脸颊发烫，闭上眼，忽然听到一声怒吼，“你们两个奸夫淫妇！脸都不要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情！”
季来娣吓一跳，猛地睁开眼，看到车外站着的杨淑华，脸一瞬间白了。
此时正是放学的时间，杨淑华大嗓门喊了好几声，顿时吸引了一群家长的注意。
杨淑华恨季来娣入骨，却有些惧怕程硕。
她一眼就看到车里的乐乐，仗着人多，扑向程硕，指甲抠到他手臂上，用力将他往后拽，“你们害死了我儿子！我不让你们好过！你给我让开！季来娣！躲在奸夫后面算什么本事，你给我出来！”
她面目狰狞，阴笑道，“我看你是不敢吧？你以为拉黑我就能和我摆脱关系？呵，做梦！我儿子的命，我一定让你们偿还！你给我出来！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闻声聚过来的家长越来越多，众人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回事儿？现在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老太太骂的两个人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就像前一段时间新闻上出现的那两个，叫季什么来着……对，季来娣！”
“前段时间的婚礼我也刷到了，最幸运的就要数她了，白捡了一个有钱大小姐姐姐的名号，也是跟上妹妹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
“谁说不是？自己风风光光过好日子，却害死了原配，这种人最可怕了。”
“我知道她！我儿子和他女儿在一个班，没想到这种畜生竟然就在身边，想必她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两人关系亲密程度也不像是一天两天，那小姑娘爹是谁都不知道……”
她不介意外界如何评论，但唯独不能说她的孩子！
季来娣着急，声音颤抖，“你们胡说什么？事情真相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我早就已经离婚，和他们一家没有关系！”
杨淑华的声音更响，“你放屁！我儿子不想离婚，你竟然伙同奸夫杀了他！到底是谁胡说！”
程硕沉下脸，呵斥道，“够了！”
他伸手揪住她衣领，“你再造谣一句试试！”
杨淑华对上他凶狠的眼睛，骨子里冒出寒意。
很快，她又挺直腰背，恶狠狠地瞪回去，“干什么？你还想打我呀！多人都在看！你打呀！有种你就打死我！奸夫打人了！奸夫打人了！”
季来娣面色发白，从后方拉住程硕的手，“程大哥，这样不是办法，你先去接孩子，不用管我。”
人言可畏，这些人在杨淑华的撺掇下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管她？
程硕拧眉，拉开车门，挡住四周围观者说三道四的目光，转身按着季来娣坐上车。
季来娣一把拉住他的手，“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你快去接欢欢，接到欢欢，我们就回家。”
季来娣身体不停发抖，程硕安抚，“好，我马上去。一会我会把车锁上，你直接报警，车窗都是防弹玻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用担心，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程硕关上车门。
杨淑华要跟进去，还没来及得逞，就被程硕发现。
程硕掐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到快要将她骨头捏碎，眼神恨不得将她直接吃掉。
杨淑华心脏骤停，一瞬间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你……你放开我，救命……救命啊！奸夫要杀人了！”
她试图激怒程硕，眼前的男人却不中她的计，始终无动于衷，满腔怒气都藏在眼神中，恨不得将她片成肉片。
杨淑华心急如焚，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让两人身败名裂，心甘情愿给她一大笔补偿，尤其将那些该死的收高利贷的打发走！
程硕目不斜视，目光越过周围的人，向后方寻找起来。
很快他就看到背着书包，好奇地走过来的欢欢。
程硕手臂微微用力，甩开杨淑华，挤过人群，大步走向欢欢。
杨淑华慌了，向四周大喊求助，“他要走！我儿子已经死了，就剩下我这么个可怜的老太太，求求你们帮帮我！帮我拦住他！为什么坏人不用付出代价？我只是想让我儿子的在天之灵安息！”
说着，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四周议论声七嘴八舌，有人气不过，摩拳擦掌，“姨，你别急！”
有人提议，“你可以报警。”
杨淑华急忙说，“不能报警！警察……警察和他们是一伙的！我就是个普通老太太，哪里敌得过他？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嚣张地过上好日子！”
程硕将议论声甩在身后，快步走到欢欢面前。
欢欢歪头向他身后看，“程叔叔，后面怎么有那么多人？”
她蹙起眉，喃喃道，“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奶奶的声音？”
程硕脱掉外套，蹲下身，盖在她身上，“欢欢，你奶奶来学校门口闹事，一会儿你抱紧我，我把你抱上车。”
欢欢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腾空而起。
她的脸被程硕的外衣遮挡住，看不到周围，只听到许多人的议论声，其中还掺杂着杨淑华的哭喊。
车里。
季来娣翻找手机，拨报警电话。
她颤声道出地址，挂断电话，季晓瑜的名字突然跳出来。
她反应不及，以为是派出所来电，按下接通键之后才意识到错了。
季晓瑜欢快的声音响起，“姐，奶奶让人送来一整只羊羔，我们吃不了，一会儿给你们拿去半只，现在天冷了，多吃点羊肉好……”
季来娣心不在焉，“好，等回去……回去之后再说。我这还有点事，可能会晚回去，今天中午可能没法和你见面了。”
季晓瑜敏锐察觉到不对，屏息凝神，蹙眉问，“你那边怎么那么吵？你不是去学校接欢欢了吗？”
背景音嘈杂，季晓瑜耳朵灵，一下子分辨出杨淑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