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戟川认命地叹了口气，也罢，她开心就好。
沈母找出沈戟川小时候的照片，如数家珍。
季晓瑜看到照片上精致的白面团子，眼睛再也没有移开，“这是戟川？”
沈母微笑，“是啊，就是他，是不是和现在很不一样？他小时候一逗就笑，长大了倒是端起来，变得沉稳严肃起来了。”
季晓瑜忍不住在脑海中想象，她的宝宝生下来，会不会也是沈戟川小时候照片上的样子？
她目光变温柔，手轻轻抚摸小腹。
两人凑在一起聊起来没完，直到沈戟川催促，沈母才拉着季晓瑜的手说，“好了，不打扰你们了，剩下的话我们回家再说。”
她朝季晓瑜眨了下眼睛，“没想到我们两个还挺有共同话题。”
季晓瑜目送两人离开，手上一热，手掌被沈戟川的手包裹住。
“你都看到了。”
季晓瑜对上沈戟川幽怨的目光，忍俊不禁，“你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只是在惋惜，在你心里的高大形象崩塌不如之前。”
季晓瑜笑弯了眼睛，踮起脚捧住他的脸，“没有，我只是想更加了解你，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永远是最高大伟岸的。”
她眨了下眼睛，俏皮道，“即便你小时候穿过女孩的裙子，还留过长头发，扎过辫子。”
沈戟川唇角抽动，“什、什么？”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想来是他当时年纪太小，并没有留下记忆，后来沈母也没有对他提起过，所以他并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就是没有发生过。
沈戟川额角跳了几跳，面不改色，“那不是我，是沈钦言。”
季晓瑜看破不说破，“好，你说是钦言，那就是钦言。”
沈戟川陪季晓瑜逛了片刻，临走前又提起，“真的是钦言。”
老宅。
沈钦言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沈贞贞嫌弃，一巴掌将他推远，“你走开，离我远点，不要传染我！”
沈钦言鼻子痒，又打了个喷嚏，才捂着鼻子说，“我没生病，一定是有人骂我！”
沈贞贞横他一眼，“就你那碎嘴，在外面还不知道得罪多少人，别人骂你两句也是正常。”
沈钦言睁大眼瞪她，朝她扑过去，咬牙切齿，“沈贞贞，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
沈贞贞飞快站起，沈钦言扑空。
管家满面焦急地迎面跑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越过他们直往后去。
沈贞贞推开沈钦言，叫住管家，“出什么事了？”
沈钦言凑过来，“沈贞贞，你少在这转移话题！”
他看到管家满头的汗，从他着急的神色中分辨出似有大事发生，收敛几分，追问道，“你喘口气，慢慢说。”
管家接连点头，抹了把头上的汗，“出事了，老夫人摔倒了，我已经联系医生抓紧过来。少爷，小姐，如果没有其它吩咐，我就先过去了！”
沈钦言脸色骤变，“谁摔倒了？你说的是奶奶？什么时候的事？严不严重！”
管家忙说，“不不，不是沈老夫人，是另一位，就是刚才发生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老夫人昏迷了，沈老夫人着急打电话给我，叫我抓紧过去。”
沈贞贞和沈钦言对视，“是大嫂的姥姥摔倒了！”
沈钦言蹙眉，“那怎么办？我现在给大嫂打电话！”
沈贞贞一把夺走他的手机，“先看看情况再说！大嫂快要生孩子了，不能受一点刺激！”
两人跟着管家跑到卧室，沈钦言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季姥姥。
沈奶奶面色难看，蹲坐在季姥姥身旁，想用力却不敢用力，轻轻推搡她胳膊，“老姐妹，你快醒醒，别吓唬我啊！”
沈钦言急忙走上前，扶起沈奶奶。
沈贞贞紧随其后，被眼前的场景吓一跳。
“天哪，怎么会这样？”
沈奶奶眼睛通红，“刚才我们在庭院里喝茶，她突然不小心碰洒茶杯，将茶水洒到衣服上，和我分开，一个人回房间换衣服。我在庭院等了半天，她也不来，直到找过来才看到她躺在地上。”
她懊恼不已，“我就该跟着她一起去！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沈钦言急忙安抚，“奶奶，医生很快就赶到，我现在就给大哥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快点回来。”
沈贞贞拿起手机，却被沈奶奶拦下。
沈奶奶着急，“不可！万万不可！这件事暂时不要让晓瑜他们知道！你们两个给我把嘴巴管严实！”
沈贞贞看了沈钦言一眼，“我就说吧？这件事就不能让大嫂知道！”
说话的间隙，医生匆匆赶过来。
沈奶奶顾不得兄妹两人，让开地方，“快！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情况！贞贞，你们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
沈奶奶注视着昏迷不醒的季姥姥，双手合十，闭目祈祷，“老姐妹，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戟川，我们出来很久了，等我吃完这块小蛋糕，我们就回家吧？”
“好。”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沈戟川扫了一眼，视线一顿。
季晓瑜咬着银叉，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凝滞。
她含糊地问，“怎么了？谁发来的消息？”
沈戟川任由屏幕自由熄灭，抬眼对上她疑惑的目光，语气如常，“助理发来消息，说公司临时有点事，需要我过去一趟。”
季晓瑜急忙放下手中的叉子，“既然是工作上的事，那你快去，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家。”
沈戟川眼睛闪过复杂情绪，很快消失不见，“晓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打车，你愿不愿意跟我去趟公司？只不过可能要晚点回家，你可以在我办公室的休息室休息一下。”
季晓瑜想都没想，朝他笑了一下，“当然可以，反正我回家也是歇着，既然都是休息，在哪都一样，还不如去公司，这样还能看到你。”
季晓瑜三下五除二消灭掉眼前的甜点，用纸巾擦了下唇角，“戟川，不是说公司有重要的事吗？我们现在赶紧走吧。”
季晓瑜起身，没有注意到沈戟川拿起手机，飞快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