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色归途
三月十二日,正午。
当第一支衣衫褴褛、形如野人的队伍蹒跚着走出野人山北麓最后一道山梁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些铁打的汉子们瞬间红了眼眶。
前方不再是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浑浊的怒江在不远处咆哮东去,江对岸,云南高黎贡山的巍峨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更重要的,是河谷中那些简陋却亲切的竹楼、田埂,以及田埂上惊愕地望着他们的、穿着蓝布衣衫的中国农夫!
“到家了我们到家了!”一个满脸污垢、胡子拉碴的老兵扔掉手中的木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抓起一把泥土紧紧攥在手里,眼泪混着泥土从指缝间流出。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成百上千的士兵跪倒在地,有人嚎啕大哭,有人仰天长啸,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跪着,肩膀剧烈颤抖。
这不是软弱,而是历经地狱后重返人间的灵魂震颤。
朱赤站在队伍最前方,看着眼前这片滇西的土地,喉头也有些发堵。他转身,看向身后蜿蜒数里、如同从地狱爬出的队伍。出发时的一万六千余人,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足一万两千人。四千多名忠诚勇敢的官兵,永远留在了那片绿色的炼狱里,其中包括戴安澜将军。
但活下来的人,眼神已经不同。那不再是普通士兵的眼神,而是淬过火、见过生死、从最残酷的自然法则中杀出来的、狼一般的眼神。
“全体都有——”朱赤的声音通过电子喇叭传开,沙哑却有力,“整理军容!我们是中国军人!回家了,也要有个军人的样子!”
士兵们挣扎着站起来,相互搀扶着,努力挺直佝偻的脊背,拍打身上早已破烂不堪但依然穿着的环境适应服。他们端起锈迹斑斑但擦亮的步枪,调整着歪斜的钢盔。
一支疲惫到极点、却依然保持着纪律和尊严的军队,重新成型。
河谷中的百姓终于反应过来。几个胆大的老者颤巍巍地迎上来,用浓重的滇西口音问道:“你们你们是国军?”
“老人家,”朱赤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中国远征军,回国。”
“远征军?!你们是从缅甸打回来的?!”老者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回头用土话大喊:“是远征军!打鬼子的英雄回来了!快!拿吃的!拿水!”
刹那间,整个河谷沸腾了。百姓们从竹楼里、田地里涌出,捧着烤洋芋、苞谷饼、竹筒饭,端着水碗,不顾士兵们身上的污秽和异味,拼命往他们手里塞。妇女们看到骨瘦如柴的伤兵,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撕下自己的头巾为他们擦拭伤口。
“英雄受苦了”
“多吃点,多吃点”
“我家还有腊肉,我这就去拿!”
这是最朴素、最真诚的拥军。没有口号,没有仪式,只有食物和眼泪。
朱赤没有阻止。他知道,这些食物对百姓来说可能意味着接下来几天要挨饿,但他更知道,如果拒绝,会伤了这些淳朴乡亲的心。
“杜副总司令,”朱赤低声道,“登记所有接受百姓馈赠的单位和个人,将来加倍偿还。”
“是。”
很快,腾冲县县长带着几十名乡绅和民夫赶来了。看到这支如同鬼魅般出现的军队,县长激动得语无伦次:“朱司令!真的是您!重庆来电说你们可能可能全军呸!我就知道英雄不会这么容易倒!快!进城!我们已经准备了营房和粥棚!”
朱赤却摇头:“县长,我们不能进城。”
“为什么?”
“第一,我们身上可能携带疫病,不能传给百姓。第二,”朱赤望向怒江东岸连绵的群山,“我们需要一个地方休整、训练,准备打回去。县城太显眼,容易招来日军轰炸。
县长恍然大悟,随即拍胸脯:“司令放心!腾冲别的不多,就是山多!我给你们找个最隐蔽的地方!要人给人,要粮我们挤也要挤出来!”
二、龙隐谷
三月十五日,经过三天的休整和初步清理,远征军残部在腾冲百姓的帮助下,秘密转移到了怒江东岸一处名为“龙隐谷”的隐秘山区。
这里地势险要,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河谷与外界相通。谷内却有数十平方公里的平坦地带,溪流纵横,林木茂密,易守难攻。更难得的是,谷中有几处天然岩洞,可以存放物资、安置伤员。
站在谷口一处高地上,朱赤俯瞰着这片即将成为远征军重生之地的山谷。谷底,士兵们正在砍伐竹木搭建营房,炊烟袅袅升起。远处,军医在溪边清洗绷带,伤员在临时搭起的草棚下休息。虽然依然破败,但已经恢复了些许生气。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安全区域,并成功保存远征军核心力量。】
【史诗任务【炼狱征途】完成!】
【最终统计:出发兵力人,抵达兵力人(含伤员2892人),非战斗减员270(低于30目标)。成功保存包括杜聿明、孙立人、廖耀湘等主要将领及超过八千名战斗骨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任务评价:卓越!】
【获得完整奖励:】
【1【丛林战训练中心】完整蓝图及配套教材(已发放)。】
【2【模块化野战营区建设系统】x1套:包含预制板房构件、野战医院模块、训练设施组件等,可通过骡马运输,快速构建功能齐全的基地。】
【3【微型无人机蜂群控制系统(初级)】x1套:可同时控制最多50架“蜻蜓”侦察机器人,进行集群侦察、监视、干扰甚至自杀式攻击(限部分机型)。】
【4【单兵通讯系统升级包】:将现有步话机升级为班排级网络,增加加密和抗干扰能力。】
【特别提示:训练中心是未来反攻的关键,请尽快建立并开始训练。】
朱赤精神一振。尤其是“无人机蜂群控制系统”,这简直是战场侦察和骚扰的神器!五十架微型无人机如同蜂群般铺天盖地,足以让任何敌人陷入信息混乱和恐慌!
“李韫珩!”
“到!”
“带技术组,立即开始规划训练中心建设。使用新到的‘模块化构件’,优先建设指挥部、医院、训练场和营房。图纸在这里。”朱赤将系统蓝图(伪装成精细手绘图纸)递过去。
“明白!”
“杜副总司令。”
“在!”
“整编部队。以现有骨干为基础,重建第200师、新22师、新38师编制。轻伤员尽快归建,重伤员集中治疗。从本地招募身体强健、熟悉山地的青年补充兵员,但要严格审查。”
“是!”
“孙立人、廖耀湘二位师长。”
“请司令吩咐!”
“你们各抽调五百名最精锐、最有丛林作战经验的老兵,组成‘丛林虎教官团’。三天后,训练中心第一期教官培训,由我亲自授课。”
“是!”
命令下达,整个龙隐谷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模块化构件的神奇之处很快显现。那些轻质高强的合金板材和预制件,在工兵手中如同积木般快速拼接。短短五天,谷内就矗立起数十栋整齐的营房、一座拥有手术室和病房的野战医院、数个大型训练棚,甚至还有一个带有射击靶场和障碍训练场的综合训练区。
更引人注目的是训练设施——根据蓝图建造的“丛林适应性训练场”,模拟了野人山中遇到的各种极端环境:泥泞沼泽、垂直崖壁、湍急溪流、毒虫密集区所有设施都尽可能逼真,甚至专门引入了蚊虫和蚂蟥(可控数量)。
三月十八日,训练中心挂牌成立,朱赤亲自题写匾额:“丛林之虎特战训练中心”。在简短的仪式上,他将一面绣着“第200师”字样的残破军旗,郑重交到新任第200师师长(原副师长高吉人)手中。
“这面旗,是戴安澜将军和数千弟兄用命保下来的。”朱赤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从今天起,它不仅要飘在训练场上,将来,更要第一个插回缅甸的土地上!”
“报仇!”
“反攻!”
“打回缅甸!”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响彻山谷。
三、蜂群初试
训练紧锣密鼓地展开,但朱赤知道,日军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果然,三月二十日,侦察兵带回紧急情报:怒江西岸,日军第56师团残部与新增调的第2师团一部,约一万五千人,已在多处渡口集结,似有渡江东犯的企图。更麻烦的是,日军在西岸建立了多个炮兵阵地和观察哨,不时用重炮轰击东岸中国军队可能活动的区域。
“鬼子这是缓过气来了,想趁我们立足未稳,把我们赶出滇西。”杜聿明指着地图上的日军集结点。
孙立人冷笑:“他们还以为我们是刚出国时那支装备简陋、士气低落的部队?正好,让新38师上去,给他们醒醒脑!”
朱赤却摆手:“不着急硬拼。我们刚建好基地,需要时间训练。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想试试新玩具。”
当天下午,龙隐谷深处一处被严格封锁的岩洞内。
李韫珩和技术组已经完成了“无人机蜂群控制系统”的架设。主控台看起来像一台放大了的无线电发报机,连接着五个稍小的分控终端。洞壁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此刻显示的是怒江西岸的卫星地图(系统提供,伪装成航空侦察照片合成)。
“司令,系统调试完毕。”李韫珩兴奋地汇报,“五十架‘蜻蜓’全部充能待命,每架都搭载了高清摄像头和微型麦克风。按照您的命令,其中十架改装了微型爆破装置(相当于一颗手榴弹威力),五架搭载了强光频闪灯和发声器,可用于骚扰。”
朱赤点头:“目标:西岸这三个日军前沿观察哨,以及这个疑似炮兵指挥所。”他在地图上点了四个位置,“蜂群分四组,每组十二架,余下两架作为预备和全程监控。任务:第一,详细侦察目标结构、兵力、武器配置;第二,如有可能,用爆破机摧毁关键设备或制造混乱;第三,全程录像,带回情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动时间:今晚零点。现在,让‘蜂群’出发,先到预定集结点潜伏。”
“是!”
五十架“蜻蜓”无人机被分批放出岩洞。这些巴掌大小、仿生学设计完美的微型飞行器,在暮色中无声起飞,如同真正的蜻蜓群,掠过树梢,向着怒江西岸飞去。它们的飞行声音极小,混入夜晚的虫鸣中,几乎无法察觉。
午夜,怒江西岸,日军第113联队前线观察哨。
这是一个设在半山腰竹楼里的哨所,驻扎着一个小队日军。竹楼经过加固,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很长一段江面。此刻,除了两个哨兵在楼外值守,大部分日军都在楼内睡觉。
哨兵山本伍长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连续多日对峙,对面中国军队毫无动静,让人松懈。他点了根烟,刚吸一口——
嗡嗡嗡
一阵轻微的、仿佛许多大号蚊子飞舞的声音传来。
“什么声音?”山本警惕地抬头,用手电照向声音来源。
只见十几只“蜻蜓”不知何时悬浮在竹楼周围,它们的复眼在月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微光。
“是虫子?怎么这么多”另一个哨兵嘀咕。
突然,其中一只“蜻蜓”腹部亮起刺眼的强光!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高频闪烁的强光瞬间让两个哨兵短暂失明,本能地捂住眼睛!
与此同时,另外几只“蜻蜓”发出了尖锐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噪音,严重干扰了听力!
“敌袭?!是支那人的新武器?!”山本惊恐大叫,摸索着要去拉警报绳。
但已经晚了。三只携带爆破装置的“蜻蜓”如同自杀式战机,从不同角度撞向竹楼的关键支撑柱!
轰轰轰!
三声并不剧烈但足够精准的爆炸!竹楼的一角轰然坍塌!楼内睡觉的日军被惊醒,惊慌失措地往外跑,却迎上了更多“蜻蜓”的强光照射和噪音干扰!
混乱中,携带摄像头的“蜻蜓”迅速飞入竹楼内部,拍下了电台密码本、地图、兵力部署图等关键情报,然后从容撤离。
同样的场景,在另外三个目标点几乎同时上演。
日军的反应还算迅速,机枪开始对空扫射,但“蜻蜓”体型小、机动灵活,又是在夜间,绝大多数子弹都落空了。只有两架“蜻蜓”被流弹击落,但它们在坠毁前启动了自毁程序,没留下完整残骸。
半小时后,袭击结束。四个目标点均遭不同程度破坏,其中两个观察哨彻底瘫痪,炮兵指挥所的电台和通讯设备被炸毁。日军伤亡不大(死亡三人,伤十余人),但造成的心理震撼是巨大的。
“蜻蜓!会爆炸的蜻蜓!”
“支那人掌握了操控昆虫的妖术!”
“那些光!照到眼睛就看不见了!”
各种恐慌的言论在日军中迅速蔓延。
而龙隐谷岩洞内,朱赤和李韫珩正看着屏幕上回传的侦察画面和拍摄的文件照片,露出了笑容。
“清晰度不错。”朱赤指着炮兵指挥所里拍到的火力配置图,“看,这里标着他们重炮阵地的具体坐标和弹药囤积点很好。”
“司令,蜂群战术效果超出预期。”李韫珩难掩兴奋,“骚扰、侦察、甚至有限攻击,成本极低,战果丰厚。如果我们有更多的‘蜻蜓’”
“会有的。”朱赤关掉屏幕,“这次只是牛刀小试。告诉技术组,总结经验,优化战术。另外,将拍摄到的情报立即整理,下发各师。”
他走到岩洞口,望向西岸那片依然有零星枪声和火光的方向,眼神深邃。
“鬼子今晚睡不着了。”
“而这,只是开始。”
四、种子萌芽
蜂群袭击后的几天,怒江西岸的日军明显加强了戒备,巡逻队增加,对空警戒哨增多,甚至尝试用烟雾弹干扰可能出现的“飞行昆虫”。渡江东犯的企图似乎暂时搁置了。
这给了龙隐谷宝贵的训练时间。
丛林之虎训练中心第一期教官培训班正式开课。五百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此刻成了最认真的学生。朱赤亲自编写教材(基于系统蓝图和实战经验),课程包括:
《热带丛林生存与医疗》:如何识别可食用植物和有毒物种,如何净水,如何防治疟疾、登革热等热带疾病,如何应对毒蛇虫咬。
《丛林地形战术运用》:如何利用藤蔓、树木、岩洞进行隐蔽和机动,如何设置陷阱和诡雷,如何在复杂地形中保持通讯和协同。
《轻步兵对重装敌军战法》:如何用火箭筒、反坦克导弹、地雷对付日军坦克和工事,如何用狙击和骚扰消耗敌军。
《夜间与恶劣天气作战》:夜视仪的使用技巧,雨雾天气下的侦察与反侦察。
每一门课都结合了野人山的惨痛教训和最新装备的优势。教官们用最直白、最血腥的语言,讲述着战场上的生存法则。
“看见这种藤蔓了吗?在野人山,三班长老刘就是被这种藤蔓绊倒,掉进沼泽再也没上来!记住它的样子,遇到就砍断,别留情!”
!“防蚊头罩再闷也得戴着!王麻子就是因为嫌热摘了头罩,被蚊子叮了感染疟疾,高烧说胡话,为了不暴露队伍位置,自己捂着嘴憋死了!”
“火箭筒打坦克,要打侧面或后面!正面装甲厚!李二狗就是太急,正面开火,炮弹跳飞了,被鬼子坦克一炮连人带筒轰没了!”
血的教训,往往比任何理论都深刻。
新兵补充也同步进行。腾冲及周边县乡的青壮年,在“打回缅甸、为戴安澜将军报仇”的号召下,踊跃参军。但朱赤的要求极高:不仅要身体强健,还要熟悉山地,最好有狩猎经验,性格沉稳耐苦。即便如此,短短一周,还是选拔出了两千多名合格新兵。
这些新兵被直接打散编入各师,由老兵一对一带领。训练场上,常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个满脸伤疤的老兵,手把手教一个新兵如何匍匐通过铁丝网,如何快速装弹,如何在丛林里用口哨传递简单信息。
“别怕,跟紧我。在野人山,我班长就是这么把我带出来的。”老兵常常这样安慰紧张的新兵。
“等练好了,跟老子一起打回缅甸,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这是最有效的动员令。
三月二十五日,训练中心举行了第一次综合性演习。
模拟日军阵地设在山谷另一侧,由教导队扮演。参演部队是一个加强营,全部装备训练用模拟武器(部分实弹),配属了无人机侦察小组和电子干扰小组。
演习开始,“日军”阵地突然遭到“蜂群”无人机的强光噪音骚扰,通讯受到短暂干扰。与此同时,三个连的中国军队从不同方向,利用丛林和晨雾掩护,悄无声息地渗透到阵地前沿。狙击手率先清除关键哨位,火箭筒小组在反坦克导弹的模拟引导下,“摧毁”了模拟坦克。主力部队随即发起冲击,在遥控武器站(训练版)的火力支援下,十分钟内突破防线。
整个演习过程行云流水,各兵种配合默契,特种装备运用合理。观礼台上的杜聿明、孙立人等将领看得连连点头。
“这才几个月”杜聿明感慨,“部队的战术素养和装备水平,简直脱胎换骨。”
“关键是思路。”孙立人指着那些从树梢滑降的士兵(使用训练用滑翔翼),“司令带来的不仅是新武器,更是一整套全新的作战理念。以前我们是被动挨打,现在,我们要用鬼子听不懂的语言打仗。”
演习结束,朱赤做总结讲话。他没有过多表扬,而是指出了十几个细节问题:某个小组渗透时踩断了枯枝,某个火箭筒手暴露时间过长,无人机操控员与地面部队协调还有延迟
“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些问题在演习中出现是好事,但在真实战场,任何一个都可能让你们送命。”朱赤的声音严厉,“下一阶段训练,重点解决协同和细节。我要的是一支能够在丛林里无声无息出现、完成任务后无声无息消失的幽灵部队,而不是一群只会猛打猛冲的莽夫。”
“明白吗?!”
“明白!”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夜幕降临,龙隐谷灯火通明。训练还在继续,夜战小组戴着夜视仪在山林间穿梭,无人机在夜空悄无声息地巡逻。
朱赤站在指挥部外的高地上,看着这片沸腾的山谷。远处,怒江的咆哮声隐隐传来,如同不甘的怒龙。
西岸的日军暂时被震慑住了,但他们不会永远沉默。
东岸的这支军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变、成长。
“快了。”朱赤低声自语,仿佛在对江对岸的敌人说,也仿佛在对牺牲的袍泽说。
“等我们磨利了爪牙”
“就该轮到我们,过江了。”
江风猎猎,吹动他略显破旧但笔挺的军装衣角。
身后的山谷中,训练的口号声、武器的撞击声、士兵的呐喊声,汇成一首铁与血的重生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