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狱火毯
1942年4月28日凌晨4时07分。
怒江西岸,日军第一道防线在“雷霆”火箭炮的三轮齐射中彻底崩溃。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炮火覆盖——这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死亡方程式。每一枚107毫米火箭弹都经过“麒麟”系统的精密计算,落点误差不超过十五米。它们不是随机泼洒的钢铁暴雨,而是有明确分工的死亡使者:
第一波专攻指挥节点。十二枚火箭弹几乎同时命中第55师团第112联队指挥部所在的山洞,不是炸塌洞口,而是以特殊角度钻入通风口,在密闭空间内引发二次爆轰。联队长佐藤勇作大佐和十七名参谋在冲击波中内脏破裂而死,死前甚至没听到爆炸声——超压直接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第二波清洗炮兵阵地。日军隐藏在反斜面的九二式步兵炮阵地被热成像无人机锁定,火箭弹采用空爆模式,在离地五米处炸开,预制破片呈扇形向下泼洒。炮兵们来不及钻进防炮洞,就被钢雨削成了残缺不全的肉块。二十四门火炮中有十九门被直接摧毁,剩下的也歪倒在血泊中。
第三波封锁交通要道。燃烧型火箭弹在通往渡口的唯一公路上制造出连绵三百米的火墙。凝固汽油黏着在一切物体上燃烧,温度高达一千摄氏度。试图增援的日军卡车车队在火海中扭曲变形,油箱连环爆炸,三十七名士兵变成了奔跑的火炬,惨叫声在爆炸间隙隐约传来,随即被新的爆炸吞没。
“这不是炮击”西岸纵深十公里处,临时接替指挥的第33师团参谋长岛田实中佐瘫坐在掩体里,耳朵流血,喃喃自语,“这是系统的屠杀。”
他面前的无线电里传来各部队混乱的呼叫:
“第一大队失去联系!”
“炮兵全灭!重复,炮兵全灭!”
“公路被火封锁,工兵队尝试开辟通道时全部玉碎!”
“支那军开始渡江了!数量不明,方向不明!”
岛田猛地抬头,嘶吼道:“反击!所有机枪阵地开火!照明弹!把江面照亮!”
但命令传递需要时间——而怒江上的中国军队,已经不需要照明了。
二、暗夜潜龙
凌晨4时15分。
赵铁柱站在“鬼跳崖”西岸桥头堡,看着第一波突击队通过索道桥。
这不是电影里那种高举旗帜呐喊冲锋的场景。七十二名“獠牙”队员全部装备“青龙”三代外骨骼,他们像真正的壁虎一样,有的在悬崖上横向移动检查固定点,有的在桥头建立环形防线,有的在操作微型无人机持续侦察。
索道桥上,新38师113团一营的士兵们正在快速通过。他们也没喊口号——每个人的战术头盔里都传来营长的声音:“保持间距,快速通过,过桥后向三点钟方向集结。”
士兵们沉默着前进。外骨骼系统让每人能负重六十公斤而不影响机动性,他们背着机枪、弹药、迫击炮管、爆破筒,脚下却稳如磐石。索道桥在数百人的踩踏下微微晃动,但没发出多大声音——桥面铺的不是木板,而是系统兑换的蜂窝状复合材料,吸音减震。
“獠牙”队员王猛突然在通讯频道低声说:“十一点钟方向,崖顶有动静。”
赵铁柱抬头。夜视仪里,几个黑影正在崖顶边缘探头探脑——是日军听到爆炸声后派出的侦察兵。
“几个?”赵铁柱问。
“五个。距离八十米,俯角三十度。他们在架设机枪。”
“找死。””,射程一千五百米,配夜视瞄准镜和消音器。
他调整呼吸,外骨骼的稳定支架自动伸出抵住地面。瞄准镜十字线压住第一个黑影的胸膛。
砰——!
沉闷的枪声被消音器吸收了大半,在怒江的波涛声中几不可闻。。碎肉和骨头渣子溅了旁边同伴一脸。
剩下的四个日军惊呆了。他们还没搞清同伴怎么死的,第二枪、第三枪接踵而至。赵铁柱在六秒内打完五发子弹,崖顶恢复了寂静——除了缓缓流淌下来的鲜血和脑浆。
“清除。”他平静地说,拉动枪栓退出弹壳。
这时,东岸的火箭炮第四轮齐射开始了。这次的目标是日军二线预备队集结地。火光再次映红天际,爆炸声浪压过了怒江涛声。
一营长李振国最后一个过桥,他跑到赵铁柱身边:“赵队长,谢了。接下来”
“按计划,你们向纵深发展,建立阻击阵地。”赵铁柱指着西面,“‘獠牙’继续往前摸。我们要在天亮前,把日军第三道防线的通讯节点全拔了。”
“明白!”李振国敬礼,转身大喊:“一营!向左转!跑步前进!”
三百多名士兵像一道暗色的铁流,涌入西岸的丛林。
!同一时间,其他五个渡河点也在上演类似的场景。
三、漩涡夺桥
“黑龙潭”渡口,这里的渡江方式最为奇特。
怒江在这里有个巨大的回旋涡流,船只难以通行。但工兵营长陈大有想了个匪夷所思的办法——他不要船,也不要桥。
“看到那个漩涡了吗?”陈大有指着江心,“水流在漩涡边缘形成相对稳定的‘水墙’,如果我们能在水墙上做文章”
他的办法是“悬浮索道”。不是架在空中的,而是半潜式的。
工兵们先在东岸打下固定桩,发射带着高强度碳纤维绳索的火箭锚到西岸。这步和其他渡口一样。但接下来,他们不在空中拉紧绳索,而是让绳索下垂,浸入水中。
然后,二十台大功率水泵开始工作——不是抽水,而是喷水。它们沿着绳索方向,在水面制造出一条与水流方向相反的“人工逆流带”。这条“逆流带”的流速恰好与漩涡边缘水流抵消,形成了一条宽三米、相对平静的“水上通道”。
最后,工兵们把特制的浮筒固定在绳索上,浮筒下沉到水面下一米处,形成一条看不见的“水下桥面”。
“这能行吗?”新22师65团团长张灵甫蹲在江边,看着这科幻般的操作,眉头紧锁。
“张团长,试试就知道了。”陈大有咧嘴一笑,“这法子是朱司令亲自设计的,他说这叫‘流体动力学应用’。”
凌晨4时20分,第一批士兵开始渡江。
他们不是走,也不是游——而是“漂”。每人穿上特制的充气背心,背心通过滑扣连接在潜藏水下的绳索上。士兵们跳入江中,抓住背心上的把手,身体半浮在水面,脚轻轻蹬水,就顺着“逆流带”快速向西岸移动。
“我滴个乖乖”一个老兵漂到一半,忍不住说,“这比走路还省劲!”
更妙的是隐蔽性。从西岸日军的角度看,江面上只有波涛和漩涡,根本看不见水下三米处正有数百人快速通过。偶尔有探照灯扫过,也只能看到起伏的浪花。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4时35分,日军一个未被火箭炮摧毁的机枪阵地发现了异常——虽然看不见人,但他们注意到江心“逆流带”的水花形态不对劲。
“射击!向那片水域射击!”军曹嘶吼着。
九二式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打入江面,溅起一串串水柱。
两个士兵被流弹击中,血花在江面绽开。
“妈的!”张灵甫在东岸看得真切,“工兵!把那个机枪阵地给我敲了!”
工兵排长早就准备好了。他操作一台架在岸边的奇怪设备——外形像迫击炮,但炮管更粗短。这是系统提供的“智能抛射系统”,可以发射多种特种弹药。
“装填,烟幕弹,延时三秒。”排长下令。
炮弹射出,在日军机枪阵地上空二十米处炸开。但不是普通烟幕——这是掺了刺激性粉末的特种烟幕。白色浓烟瞬间笼罩阵地,日军咳嗽着流泪,视线完全丧失。
“换高爆弹!”
第二发炮弹精准落入烟幕中的机枪工事。轰隆一声,工事被掀翻,机枪哑了。
“继续渡江!”张灵甫吼道。
到凌晨5时,65团已经有八百多人成功渡江,在西岸建立了稳固的桥头堡。而日军至今没搞清楚这些人是怎么过来的。
四、燕子矶涉水
“燕子矶”渡口,这里上演的是最原始也最震撼的渡江方式——徒步涉水。
但这不是普通的涉水。
燕子矶江段有一处暗滩,枯水期可以步行通过。。
第二,在暗滩上铺设防滑网格板——不是铺在水面,而是铺在水底。工兵们穿着潜水服,在水下用钢钉固定板材,形成了一条宽五米、水深仅及胸口的“水下道路”。
凌晨4时50分,第200师598团开始涉水渡江。
士兵们排成四列纵队,每人间隔两米。他们脱掉沉重的背包,用防水布包裹背在背上,枪支高举过头。最前面是侦察兵,用探杆摸索前进;中间是战斗兵,随时准备开火;最后是重武器组,扛着迫击炮和机枪。
江水冰冷刺骨,水流依然湍急。士兵们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向前挪动。水底防滑板起了作用,虽然脚下打滑,但没人摔倒。
“保持队形!别停!”团长高健民走在第一列最前面,江水已经淹到他的脖子。他个子矮,需要踮着脚才能呼吸。
突然,西岸响起枪声。日军终于发现了这支涉水部队。
子弹嗖嗖地打入水中,溅起水花。一个士兵惨叫一声,胸口冒出血花,倒在江里,立刻被水流冲走。
“卧倒!在水里卧倒!”高健民大吼。
士兵们迅速蹲下,让江水淹没全身,只留口鼻呼吸。防水的“青龙”战斗服提供了浮力,让他们能半悬浮在水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机枪组!压制!”高健民在水里喊道。
已经渡到西岸浅滩的侦察排立刻架起两挺通用机枪,向日军火力点扫射。同时,东岸的迫击炮也开始支援。
但日军火力很猛,一个中队守在这里,有三挺重机枪和六挺轻机枪。
渡江行动被压制了。士兵们趴在水里不敢起身,而江水正在带走他们的体温。再这样下去,不用日军开枪,低温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关键时刻,通讯兵在水里喊:“团长!‘蜻蜓’来了!”
高健民抬头。夜空中出现十几个绿点——是“蜻蜓”微型无人机群。它们像真正的蜻蜓一样灵巧地飞越江面,悬停在日军阵地上空。
每架无人机下面都挂着一个小圆筒。
“投弹!”
圆筒脱落,自由落体。在离地面十米处,圆筒炸开,不是爆炸,而是释放出大量白色粉末。
这些粉末遇到空气迅速膨胀,变成黏稠的胶状物,像蜘蛛网一样笼罩了整个日军阵地。机枪被胶住,枪栓拉不开;士兵被黏住,动弹不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这是系统提供的“黏性阻滞剂”,专门用于定点封锁。
“冲啊!”高健民抓住机会,从水里跃起,带领部队冲向对岸。
五分钟内,598团先头部队全部登岸。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诡异的场景:五十多名日军像琥珀里的虫子,被白色胶状物困在工事里,徒劳地挣扎。
“补枪。”高健民冷酷地下令。
枪声响起,胶状物被染成了红色。
到凌晨5时30分,怒江上六个渡口全部突破成功。超过一万两千名远征军士兵踏上了西岸土地,建立了六个纵深五百米至一公里的桥头堡。
天,快要亮了。
五、日军的疯狂反扑
凌晨5时45分,曼德勒司令部。
山下奉文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盯着地图上被标注出的六个突破点,眼睛血红。
“八嘎!八嘎!八嘎!”他连骂三声,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跳起来摔得粉碎,“一夜之间,怒江防线就被突破了?六个点同时?这不可能!”
参谋长岛田实刚刚从西岸逃回来——他的指挥部在第三轮火箭炮击中就被摧毁,他侥幸躲在排水沟里捡了条命。
“大将阁下,支那军使用了全新的战术和装备。”岛田脸色惨白,“他们的炮火精准得可怕,渡江方式匪夷所思,先遣部队装备了能攀岩走壁的外骨骼,还有能在水中行走的神奇装备”
“闭嘴!”山下奉文咆哮,“我不想听这些!我要的是反击!把支那军赶下江去喂鱼!”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疯狂地点着:“命令!第33师团第213联队、第214联队,立刻向‘鬼跳崖’、‘黑龙潭’方向反击!第55师团残部,向‘燕子矶’方向反击!第18师团第56联队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可是大将阁下,”岛田艰难地说,“各部队在炮击中损失惨重,建制混乱,需要时间收拢”
“没有时间!”山下奉文转身,抽出军刀,“告诉所有联队长,天亮前如果还不能把桥头堡拔除,他们就切腹吧!”
军令如山。
凌晨6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日军开始了疯狂的反扑。
“鬼跳崖”桥头堡,赵铁柱最先发现敌情。
“三点钟方向,日军一个大队,约八百人,正在集结。”他在通讯频道报告,“配备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六挺重机枪。”
李振国的一营已经在这里构筑了简易工事。他把部队分成三道防线,每道防线间隔一百米。
“放近了打。”李振国下令,“等他们进入两百米再开火。火箭筒组准备打掉步兵炮。”
六时十五分,日军开始冲锋。他们没采用传统的散兵线,而是分成三个波次,第一波试探,第二波强攻,第三波预备。
典型的日军战术——但这次遇到了不一样的对手。
第一波日军进入三百米距离时,中国军队没开枪。进入两百五十米,还是没开枪。日军有些疑惑,但继续前进。
两百米!
“开火!”
一营的十二挺轻机枪同时开火,不是点射,而是长点射。每挺机枪都配备了一百发弹鼓,持续火力远超日军的歪把子。更可怕的是精准度——士兵们的外骨骼有辅助瞄准功能,在两百米距离上,机枪手的命中率提高了三成。
第一波日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三十秒内,一百多人非死即伤。
“炮击!快炮击!”日军大队长在后面嘶吼。
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开始轰击。但炮弹刚出膛,就迎来了毁灭性打击——三枚火箭弹从中国军队阵地后方飞来,精准地命中炮兵阵地。不是炸毁,而是直接引爆了弹药箱,连环爆炸把两门炮和炮兵全部送上了天。
“火箭筒组干得漂亮!”李振国喊道。
但日军第二波已经冲了上来。这次他们学乖了,分散得更开,利用弹坑和地形跃进。
!战斗进入白热化。
赵铁柱带着“獠牙”小队绕到了日军侧翼。他们像幽灵一样在丛林里穿行,外骨骼让他们可以轻松跨越障碍,无声移动。
“发现日军指挥所。”王猛低声说,“十点钟方向,那个大石头后面,有个拿军刀的。”
赵铁柱从树后探头。夜视仪里,一个日军少佐正在挥舞军刀指挥,周围有几个通讯兵。
距离一百五十米,中间有树木遮挡。
“准备射击。”赵铁柱架起狙击枪,“用穿甲弹,能打穿石头吗?”
“试试。”王猛也架起枪。。子弹穿过树林,击中大石头——不是被挡住,而是直接穿透!石头后面爆出两团血雾,少佐和旁边的通讯兵当场毙命。
“转移!”赵铁柱立刻收枪,和小队一起消失在丛林中。
日军指挥层被狙杀,进攻立刻陷入混乱。
与此同时,其他桥头堡也在激战。
六、天降神兵
早晨7时,天色大亮。
怒江西岸已经变成了绞肉机。六个桥头堡都在承受日军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远征军虽然装备占优,但兵力处于劣势,防线多次被突破,又多次被夺回。
朱赤在“麒麟”指挥中心看着实时战况,眉头紧锁。
“司令,一营伤亡已经超过三分之一。”杜聿明报告,“65团在‘黑龙潭’也被两个大队围攻。日军这是要拼命了。”
“他们在做困兽之斗。”史迪威指着地图,“但困兽最危险。如果桥头堡被拔除,渡江部队会被赶下江,前功尽弃。”
朱赤沉默了几秒,问:“飞虎队那边怎么样?”
“已经击退了日军三波空袭,击落敌机九架,自损三架。但现在日军航空兵改变了战术,他们不再和我们空战,而是专攻渡口和桥头堡。”
屏幕上显示,日军轰炸机正在对“燕子矶”渡口进行轰炸,试图切断后续部队的增援。
“是时候了。”朱赤站起身,“启动‘天兵’计划。”
“‘天兵’?”史迪威一愣,“那是什么?”
朱赤没有回答,而是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
三分钟后,怒江东岸后方二十公里处,一片平坦的草地上,十二架奇怪的“飞行器”开始启动。
它们不是飞机,也不是直升机——而是旋翼机。这是朱赤根据系统提供的技术,让龙隐谷秘密制造的“短距起降运输旋翼机”。每架能搭载八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或者一吨物资,航程一百五十公里,最大速度每小时一百八十公里。
最关键的是,它们不需要机场,能在任何平地起降,而且噪音比飞机小得多。
“天兵一号准备完毕!”
“天兵二号准备完毕!”
“天兵十二号准备完毕!”
“起飞!”指挥官下令。
十二架旋翼机依次升空,像一群巨大的蜻蜓,贴着树梢向西岸飞去。它们飞行高度只有五十米,利用地形躲避日军雷达和目视侦察。
早晨7时20分,旋翼机群抵达战场上空。
日军正在对“鬼跳崖”桥头堡发动第五次冲锋,这次动用了预备队,攻势如潮。
突然,天空中传来奇怪的嗡嗡声。日军士兵抬头,看到一群从没见过的飞行器正从头顶掠过。
“那是什么?”
“支那人的新飞机?”
“快射击!”
日军抬起机枪对空扫射,但旋翼机很灵活,左右闪避。
然后,令日军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这些飞行器没有投弹,也没有扫射,而是在中国军队阵地后方悬停,离地只有三米。
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来——不是跳,是直接跃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就站了起来。他们的装备比普通士兵更精良,动作更矫健。
每架旋翼机下来八个人,十二架就是九十六人。这不是普通部队,而是从各师挑选出的精锐,组成的“快速反应突击队”。
他们落地后立刻投入战斗,没有集结,没有休整,直接冲向最危急的防线缺口。
“援军来了!”一营的士兵们精神大振。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他们装备了更多的火箭筒和冲锋枪,战术凶猛,配合默契。日军第五次冲锋被打退,丢下两百多具尸体。
更让日军绝望的是,旋翼机在投送完士兵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战场上空盘旋,用舱门机枪扫射日军后续部队。虽然火力不强,但心理威慑巨大。
“八嘎!这是什么战法?!”前线日军指挥官崩溃了。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这样的——敌人不仅能从水里过来,还能从天上直接降落到阵地里!
七、铁流滚滚
早晨8时,朱赤下达总攻命令。
“命令:所有渡江部队,由防御转入进攻!目标——击溃当面之敌,向西推进五公里!”
“命令:东岸炮兵部队,延伸射击,压制日军纵深!”
“命令:飞虎队,全力夺取制空权,掩护地面部队!”
!怒江西岸,六个桥头堡的中国军队同时发起了反冲锋。
这不是盲目的冲锋。每个连、每个排都有自己的目标任务,在“麒麟”系统的协调下,像精密的齿轮一样咬合转动。
新38师113团从“鬼跳崖”向北突击,直扑日军第213联队指挥部;
新22师65团从“黑龙潭”向西南发展,切断日军第214联队的退路;
第200师598团从“燕子矶”向南进攻,与从其他渡口上来的部队形成合围;
“獠牙”部队和快速反应突击队则像尖刀一样,直插日军纵深,专打指挥部、通讯站、炮兵阵地。
日军崩溃了。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个战争系统。无论他们怎么调动,怎么反击,总会被预判、被克制、被打击。
早晨9时,日军第213联队指挥部被新38师攻占,联队长切腹自杀;
9时30分,第214联队被包围在“黑龙潭”以西三公里处的山谷,多次突围失败;
10时,“燕子矶”方向的日军两个大队被全歼;
到中午12时,日军第一轮反击部队已经损失过半,剩下的仓皇溃退。
怒江西岸,第一次出现了中国军队稳固控制的土地——纵深五公里,宽度十五公里的桥头堡阵地。
朱赤在中午时分亲自渡江。
他乘坐的是一艘特制的冲锋舟,舟体涂着迷彩,装有消音马达。十二名“獠牙”队员护卫左右。
踏上西岸土地时,他弯下腰,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泥土里有硝烟味、血腥味,还有自由的味道。
“一年了。”他轻声说,“我们终于打回来了。”
杜聿明跟在他身后,眼眶湿润:“司令,我们真的打回来了。”
是的,打回来了。
从去年兵败野人山,到如今重返缅甸,这支军队经历了炼狱般的磨难,也完成了涅盘般的重生。
朱赤站直身体,望向西面——那里是缅甸腹地,是仰光,是曼德勒,是日军盘踞的所有地方。
“这才刚刚开始。”他说,“传令各部队,巩固阵地,救治伤员,补充弹药。明天,我们要继续前进。”
“是!”
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日军尸体被集中掩埋,伤员被抬到后方,缴获的武器堆成了小山。
一个年轻士兵坐在弹坑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枪上的血迹。他抬头看到朱赤,立刻站起来敬礼:“司令!”
朱赤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受伤了吗?”
“没有,就是就是班长老刘,为了救我,被鬼子刺刀捅了。”士兵声音哽咽,“他临死前说,让我多杀几个鬼子,替他也替了。”
朱赤沉默了一下,说:“记住他。记住所有牺牲的人。我们要带着他们的意志,一直打到仰光,打到东京。”
“是!”士兵挺直腰板,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下午,战报汇总上来:渡江战役第一天,远征军伤亡两千三百余人,歼灭日军四千七百余人,击溃三个联队,缴获大批武器弹药。
更重要的是,怒江天堑被彻底突破。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在这一天,被中国军人用铁与血彻底粉碎。
黄昏时分,朱赤站在刚刚收复的一个高地上,看着西沉的太阳。
夕阳如血,染红了怒江,也染红了这片刚刚经历鏖战的土地。
在他身后,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缓缓升起,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士兵们自发地聚集过来,默默地看着那面旗帜。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江声,还有远处依稀传来的枪炮声——那是部队在肃清残敌。
一个老兵突然唱起了歌,声音嘶哑却坚定: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枪在肩刀在腰,热血似狂潮”
渐渐地,更多的人跟着唱起来: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好男儿报国在今朝”
歌声越来越大,汇聚成滚滚声浪,压过了怒江涛声,在群山之间回荡。
朱赤也轻声跟着唱。他的目光越过群山,越过丛林,仿佛看到了更远的远方。
那里有更多的战斗,更多的牺牲,也更多的胜利在等待。
但今天,此刻,就让这歌声,为牺牲的战友送行,为活着的勇士壮行。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而远征军的铁流,将继续向西,向西,再向西。
直到把所有的侵略者,赶出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