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冰冷的低哼声自张立铭口中溢出,他眼中寒光一闪,终于不再隐忍。
右手猛地一拍飞舟法印,青芒骤敛,飞舟稳稳悬停在高空云海之中。
不过片刻,破空之声锐啸而至,四道遁光先后落下,正是那四名锲而不舍的劫修。
“不知四位道友有何见教?”
张立铭好整以暇地立于原地,目光扫过眼前四人,语气平静地问道。
“小子,倒是很能逃啊!怎么,不逃了?”
满脸横肉的筑基大圆满修士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筑基的威压肆无忌惮地释放开来,恶狠狠地盯着张立铭,
“识相点,赶紧交出储物袋,再自废修为,或许能留你全尸!”
其馀三名劫修也缓缓围了上来,形成合围之势,眼中满是贪婪与凶戾,显然是笃定张立铭插翅难飞。
“原来是要抢我财物。”
张立铭故作惊慌,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若是我不反抗,将全部财物悉数交出,不知能否饶我一命?我家中还有老小,若是能活,我们一家人都会对四位道友感恩戴德,日夜为四位祈福。”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四人反应,想看看这四人是否还有一丝良知底线。
“留你性命?绝无可能!”
四名劫修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脸上的贪婪更甚。
那领头的横肉修士嗤笑一声,
“小子,你当我们是傻子?放你走,回头召来长辈报复我们?今日你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张立铭脸上的惊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如霜: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话音未落,张立铭周身瞬间爆发出远超筑基期的恐怖威压,那是金丹期修士独有的神识波动!
无形的威压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开来,四名劫修脸色骤变,瞳孔骤缩,脸上的贪婪与凶戾瞬间被惊恐取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金……金丹期?!”
领头的横肉修士失声尖叫,心中悔恨万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招惹的竟是一位金丹大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就在四人被威压震慑,心神失守的刹那,张立铭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动用了移行换位诀,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下一秒,张立铭已出现在领头的横肉修士面前。
那横肉修士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甚至没看清张立铭的动作,便感觉脖颈一紧,被一只蕴含着恐怖灵力的大手死死扼住。
“咔嚓”一声脆响,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淅可闻,横肉修士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口鼻溢血,气息戛然而止,直接被活活掐死。
解决掉领头者,张立铭动作不停。
另外三名劫修刚从威压中挣脱出来,正欲四散逃窜。
张立铭眼神一冷,指尖两道凝练的灵力匹练骤然射出,精准地命中两人的眉心。
那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头颅便如同西瓜般炸开,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最后一名劫修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抵抗的念头,拼尽全身力气疯狂逃窜,短短瞬间便逃出了七八丈远。
他一边逃,一边嘶声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求前辈放过我这一次……”
张立铭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怜悯。他手中的重玄枪瞬间挣脱束缚,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速度快如闪电。
“噗嗤”一声,重玄枪精准地从那名劫修的后心贯穿而入,枪尖从胸口透出,带出一蓬鲜血。
那名劫修的身体猛地一僵,求饶声戛然而止,随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四名筑基期劫修便已尽数伏诛。
张立铭收回重玄枪,看着地上四具尸体,眉头微蹙,随手打出几道火焰。
熊熊烈火燃起,将四具尸体焚烧成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随后,他走上前,将四人掉落的储物袋一一收起。
神念探入储物袋中略一检查,里面的财物便一目了然:
灵石共有一百多万,一件二阶极品飞舟,两柄二阶极品飞剑,十几件中上品灵器,几十个玉盒中装着不少灵药和低阶灵矿石,还有几本灵植师相关的术法。
整体看下来,基本上没有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大多是些筑基期修士常用的物品。
自那番生死搏杀脱身之后,张立铭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懈迨。
他刻意绕开了常走的商道,专挑荒僻险仄的路径前行,白日隐匿身形,只在夜间借着星月光辉赶路,一路谨小慎微,不敢暴露半分气息。
途中虽偶遇海妖精怪滋扰,却都被他以雷霆手段快速解决,未曾生出过多波折。
这般日夜兼程赶路,两月之后,熟悉的冰火岛轮廓终于出现在海平面尽头。
张立铭立于舟头,望着岛上一半覆雪、一半蒸腾着热气的独特景致,心中却无半分归乡的轻松,反倒愈发凝重。
他始终惦记着虚鼎真人的报复,那老贼心胸狭隘,又身负仇恨,难保不会迁怒于冰火岛。
但沿途所见皆是熟悉的景象,弟子们各司其职,工坊炊烟袅袅,全然没有遭逢变故的痕迹。
他又特意绕着岛周巡查一圈,确认护岛阵法完好无损,没有外人闯入的迹象,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张立铭不敢耽搁,径直前往父亲张初善的居所,将此前外出办事途中,遭虚鼎真人无故截杀、险些丧命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报清楚,连虚鼎真人出手的招式,以及自己如何险险脱身的细节都未曾遗漏。
听闻儿子竟遭遇如此凶险,张初善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案上,茶水溅出大半。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后怕之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好个虚鼎老贼!竟敢在人族地界对我儿下手,这是根本没把南海盟和张家放在眼里!”
怒极之后,张初善渐渐冷静下来,沉声道:
“那老贼修为不弱,又向来睚眦必报,此次未能得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刚经历死战,修为尚未进阶金丹,我们需提前筹谋,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细细商议对策。
张立铭提出:
“虚鼎真人向来注重名声,靠着得道高人的名头收拢弟子、谋取利益,其门下弟子也多有仗势欺人、欺压弱小之事,只是以往都被他强行压下,未曾外传,我们不如以此做做文章。”
张初善闻言眼中一亮,点头附和:
“此言有理!若他再来纠缠,我们便不再与他私下缠斗。先派人暗中搜集他师徒作恶的实证,随后将这些恶行整理成册,散布到周边各岛、各宗门之中,让他的伪善面具彻底被撕碎。届时众叛亲离,他自顾不暇,自然无力再找我们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