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楚镜迟、傅文舟、杨华、李嘉化、李明等人屏息凝神。
苏瑾曦平静地翻开报告最后一页。
房间里只剩下她翻阅纸张的细微声响。
片刻,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期待的脸。
她语气里面带着笑意,“自1981年12月21日建仓开始,至1982年1月8日基本完成平仓。”。”
“所有资金已安排预设通道,安全回流至开曼群岛母基金账户,随后将按约定比例,分层汇入各合伙人指定账户。”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秒。
随即,压抑已久的狂喜和如释重负的叹息猛地爆发出来!
“三百三十三点五!”杨华猛地一挥拳,脸色涨红。
“我的天不到一个月翻了三倍多,”李嘉化摇头,难以置信。
“阿瑾,你真是”傅文舟大笑,用力拍了拍旁边楚镜迟的肩膀。
楚镜迟没有在意被拍的自己而是定定的看着苏瑾曦,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钦佩与复杂光芒。
李明则已经开始计算兴华贸易能分到多少,笑得合不拢嘴。
苏瑾曦被他们激动的心情感染了,脸上也露出明媚的笑容。
“我们成功了。”她声音清晰有力,“不仅成功了,还超额完成了目标。这不仅仅是金钱的胜利,更是证明了我们华人资本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同样可以精准狩猎,纵横捭阖。”
她走到战术板前,上面那些曾经代表目标的红色磁铁,如今已全部被移除,只留下一张干净的欧洲地图。
手指轻轻划过地图,“现在,猎枪可以收起来了。但这六十六亿盈利,不能只是躺在离岸账户里的数字。”
她转过身,面对众人,“利润会在下周三前完成分配,汇入各位指定的户头。这笔钱怎么用,是各位的自由。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合伙人。
“市场刚刚经历了一场我们亲手制造的地震。现在,瓦砾之下,未必没有真金。有些被恐慌错杀的资产,价格正躺在历史冰点。无论是鹰国那些技术底子厚实却暂时现金流紧张的制造厂,还是意国被迫分拆出售的优质银行资产包,甚至是欧洲那些技术领先但资金匮乏的中小型企业”
她的话没有说尽,却足以点燃另一种兴奋。
楚镜迟最先反应过来,眼神透亮,“阿瑾的意思是我们用做空赚来的钱,转头去收购那些被我们打残了的优质资产?”
“准确的说是捡漏。”苏瑾曦颔首,“具体操作,我不干涉。各位可以动用自己的团队和判断,去寻找符合自己产业布局或投资偏好的目标。这算是我们此次合作,一份额外的来自市场的馈赠。”
傅文舟拍掌大笑,“妙啊!做空是为了获利,获利之后再去抄底,这才是完整的资本狩猎!阿瑾,你这盘棋,下得够大,也够远。”
杨华和李嘉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
资本市场最残酷也最迷人的地方就在于此,毁灭与重建,有时只隔着一层薄薄的价格面纱。
“当然,”苏瑾曦补充道,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我个人也会安排团队跟进一些我认为有价值的领域。接下来是各位各显神通的时间。华商会可以提供信息共享和一定的协调支持,但决策和风险,各自承担。”
李明已经按捺不住,搓着手笑道:“这下回去,黄总可要乐坏了。不仅赚了钱,还能趁机在欧洲插上几面旗子。”
房间里的气氛,从纯粹的盈利狂喜,悄然转向了一种更深沉、更富野心的躁动。
金钱落袋是盛宴的结束,却也是新一轮资源布局的开始。
苏瑾曦看着他们,知道火种已经播下。
她走到窗边,再次望向伦敦的夜景。
金融战的硝烟刚刚散去,而一场或许更漫长更复杂的资产并购与产业整合的序幕,即将由他们亲手拉开。
苏瑾曦把一份文件递给周疏影,“周总,这是我整理出来的我们本次需要收购的行业。”
周疏影接过文件,翻看里面的内容,主要是欧洲的奢侈品与高端消费、媒体与出版业、高端服务业、科技创新和知识产权等行业的信息。
看完后周疏影保证道:“苏董,您放心,这些你交到的产业我都会帮你全部收入囊中。”
苏瑾曦颔首,“好,我相信你,另外你再以公司的名义在这边成立或者收购一家不良资产投资公司,专门收购因危机而被贱卖的违约债券、破产企业债权、被没收的抵押品,然后重组、盘活、出售。”
“好的,苏董,您是要回去了吗?”她记得苏总好像还要回老家办婚礼。
“对,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苏瑾曦从抽屉里面抽出一本汇丰的支票本,在上面签了一百万港币。
她把支票递给周疏影,“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了,这是我提前给你的奖金。”
周疏影上前接过支票,看着上面的金额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苏董,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她好喜欢苏董这种喜欢随时随地签支票的老板,她要给苏董打一辈子的工。
安排好这一切,苏瑾曦就准备先一步回港岛。
在离开之前,她吃了一颗易容丹变成黄思源的模样去见了一趟李明。
李明看着眼前的人非常的惊讶,“黄总,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听说你们这边结束了,”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正好我把上面需要的东西带来了,你接下来主要准备收购这些公司。”
李明接过牛皮纸袋,一圈一圈的解开线圈,拿出里面的资料仔细翻看,上面都是特种钢铁厂、精密机床制造商、工业轴承企业、核电、航空、汽车发动机、电信设备等领域的具体公司名字和对应的详细资料,甚至还有意国的优质港口、小型银行和证券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