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川,裴主任把事情都和你说了吧?”裴一弘刚挂断电话不久,骆山河便打来电话。
“说了,裴主任让我听您指挥。”周泽川笑着回答道。
“泽川,和我你就不要客气了,我后天下午到汉东,咱们先聚一聚聊一聊这个案子,你有没有时间?”骆山河询问道。
“没问题。”周泽川一口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周泽川便找来孙连成。
“连城,中央巡视组后天进驻汉东,我需要配合他们的工作,市里的主要工作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你在给我打电话。”周泽川开门见山的说道。
“周书记,这个需要很长时间吗?”孙连成好奇的问道。
“大概需要一个多月。”周泽川想了想道。
孙连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好的,周书记。”
周泽川也清楚,自己找这个借口根本就瞒不住人,但他也不需要隐瞒多久,他打算先从外围调查一段时间,然后让雷博把丁义珍送回来。
有了丁义珍的口供,无论是赵家还是钟家,一个都跑不掉。
至于丁义珍会不会交代,这更不是问题,他现在盼不得立刻交代然后躲进监狱,可以说丁义珍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听从祁同伟的安排出国。
两天后,周泽川出现在了京州市。
他先是拜访了李林,询问他对这起案子的看法,他从裴一弘口中得知,李林也知道巡视组的真实目的。
“泽川,领导和裴主任都给我打了电话,他们的意思是案子要办但汉东也不能乱,也就是赵家可以随便处置,但跟着赵家的汉大帮要小心处理。
尤其是高育良和祁同伟,这两个不能在任上处理,以免引起政局混乱。”李林低声说道。
“您的意思是把这两人调走之后再处理?”周泽川疑惑的问道。
李林摇摇头道:“上面的意思很明确,不能出现混乱,其他的灵活应对,如果这两人的问题不是很大,那就冷处理或者不处理。
如果他们的问题很大,那就调走之后再处理。”
周泽川点了点头,明白了李林的意思,接着询问钟家和京州中福该怎么处理,他从骆山河的口中得知,钟家也是他们此次的目标。
“钟家自钟明仁离开边西省之后就没有再继续执政一方,处理他们的政治影响大过经济影响,不用有什么顾忌。
至于沙瑞金则是看中央的态度,你们届时把调查材料汇报上去,自有中枢决断。”李林不遗余力的教导着周泽川。
“我明白了。”周泽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通过李林的解释,他算是看明白了。对中枢领导们来说,无论是赵立春还是钟正国处理起来看似影响很大,会造成一些舆论压力,但不会引发社会和经济上的混乱。
因此,对他们的处理要从严,给下面形成震慑。
相反地方上的高育良和沙瑞金反而是个麻烦,尤其是高育良,对他一定要慎之又慎,一个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引起汉东的乱局。
见过李林之后,周泽川先回了一趟家,等骆山河到了之后便第一时间去见了他。
“泽川,老哥就不和你客套了,你在汉东工作多年,先说说你的看法以及你所了解到的情况?”骆山河并没有拿领导的架子。
一是他需要周泽川在汉东的人脉以及能力,二是周泽川的地位,他虽然只是正厅级干部,但作为裴系的接班人,未来妥妥的国家级。
周泽川也没有隐瞒,除了丁义珍,其他的全都实话实说。
“骆组长,那我就说说我所了解到的情况。
先说赵家,赵立春从参加工作以来就在汉东,历时三十余年,他在汉东的根基可谓是根深蒂固,不仅仅是高育良的汉大帮。
他在担任汉东省省长的时候提出“不怕犯错误,就怕不改革”口号,为汉东的经济发展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也影响了很多干部。
就比如现任汉东省常务副省长的李达康,他就受赵立春的影响,提出法无禁止既自由,行政手段也是十分大胆。”周泽川先讲了赵立春在汉东的影响力和贡献。
“还有呢?”骆山河接着问道。
“有一件事不知道是真是假,据说赵立春早年醉驾撞死了人,他当时正在竞争省长的关键时期,便由他儿子赵瑞龙顶了罪。
不过根据我了解的情况来看,赵瑞龙确实因醉驾坐过牢,这从侧面上可以说明,赵立春应该撞死过人。
也正因为如此,赵立春十分宠信自己这个儿子,任由他胡作非为。
还有,赵立春主导形成“赵家帮”政治集团,核心成员遍布整个汉东,当然最知名的便是高育良和李达康。
这是政治上,下面我给您说一说赵瑞龙,他也是打开赵家的突破口。”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赵瑞龙起家是从湖畔花园以及吕州美食城开始的,而高育良和李达康恰好是当时吕州的市委书记和市长。”
“这件事我知道,是高育良审批的。”骆山河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是的,我之所以说这件事就是要引出赵瑞龙早期的合作伙伴杜伯仲。”
骆山河疑惑的问道:“杜伯仲?”
“对,杜伯仲曾担任惠龙公司总经理,是赵瑞龙的智囊,后因分赃不均产生矛盾,他手里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证据。”周泽川并不知道杜伯仲已经被祁同伟给处理了。
不过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对他来说有丁义珍兜底,无论怎么查都不怕,他随时可以让汤姆丁回国受审。
“这是一条重要线索,我待会就把这一情况反馈给公安部,让他们帮忙把杜伯仲找出来。”骆山河振奋精神道。
“除了杜伯仲,还有就是山水庄园,那里曾是汉东高官富商们的聚集地,沙瑞金到汉东之后高小琴将之转给了王大陆。
所以,找到高小琴也能揭开一些谜题。”周泽川接着说道。
“这么看来,咱们下面要围绕山水集团和杜伯仲做文章了。”骆山河若有所思的说道。
“赵家可以先这么查,至于钟家有两个方向,一个京州中福,一个恒驰集团。
其中京州中福国资委已经再查了,其中主要涉及两件事,一是挪用五亿棚改资金,二是花费47亿购买十几亿的两座煤矿。
恒驰集团表面上是一家私企,实际上是钟家控制的房地产企业。
这是我在光明区审查土地性质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一直没有深入调查,调查钟家可以考虑从这两家介入。”周泽川接着说道。
“好,只要有线索就有办法。”骆山河兴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