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洪流,自仙帝印玺喷薄而出,纯净而磅礴,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悍然冲入秘库大门的缝隙,撞向那黑暗中涌来的诡异“回响”。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种仿佛物质与精神层面同时发生的、无声的湮灭与净化。
混沌玄黄的光芒与秘库深处那古老、混乱、充满诱惑的呢喃叹息正面碰撞。
星辰之光所过之处,黑暗如潮水般退却,那直击灵魂的吸引力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迅速消融、蒸发。
仙帝印玺高悬,洒落的光辉不仅护持三人神魂,更带着一股统御万方、定鼎乾坤的至高帝威,强行镇压着那片空间内一切不协与混乱。
“哼,区区残留回响,也敢惑朕心神?”王枫冷哼一声,双眸中混沌星璇与轮回井影光芒大盛。
他心念一动,仙帝印玺猛然下压!
“镇!”
印玺底部,“仙帝”二字道文光芒流转,投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黄光柱,如同定海神针,狠狠贯入秘库深处的黑暗内核!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
那诡异的呢喃叹息瞬间变成了尖锐而痛苦的嘶鸣,随即彻底消散。
弥漫在门缝处的混乱吸引力与精神污染被一扫而空,只馀下精纯星辰之力驱散黑暗后留下的、略显清冷的微光。
秘库入口处,重归平静。
唯有门内传来的陈腐灵物气息与岁月尘埃的味道,证明着方才的凶险交锋。
韩立长舒一口气,额角隐有汗迹。
方才那“回响”虽被王枫正面抵挡,但其无形中散发的精神污染馀波,仍让他心神摇曳,若非提前警剔且王枫护持及时,恐已着了道。
他看向王枫的眼神,更多了几分钦佩与感慨。
这位昔日道友,如今手段当真深不可测。
林剑生握剑的手微微放松,寂灭剑意缓缓收敛。
他的剑心通明,对这类精神污染抗性较高,但也感受到了那“回响”中蕴含的、远超当前境界理解的诡异层次。
王枫能如此轻易镇压,其实力与位格,已然凌驾于寻常认知之上。
“诱导波动已随回响湮灭,影纹暂时沉寂。”王枫收回仙帝印玺,细细感应后说道。
方才他以雷霆手段镇灭“回响”,同时也以混沌归墟之力彻底抹去了那缕潜入的诱导波动,并加强了对“影”的复盖与屏蔽。
“看来,这秘库之内,不仅有星宫遗泽,也早被‘彼端’力量渗透,更是被‘影’算计,布下了恶毒陷阱。”韩立面色凝重,“方才那回响,恐怕只是开胃小菜。
库内深处,不知还藏着什么凶险。”
王枫点头:“正因如此,更需入内一探。
危机之中亦藏机缘,那‘星宫舆图’与‘定界盘’,我们必须拿到手。
而且……”他目光锐利,“既知对方图谋,我们便可反其道而行之,或能借此洞悉更多‘影’与‘彼端’的秘密。”
他当先一步,迈过厚重的门扉,正式踏入星宫秘库。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狭窄甬道或堆满宝物的仓库,而是一片异常开阔、挑高极高的宏伟殿堂!
殿堂整体呈长方形,长达数百丈,宽亦有百丈,地面由温润的星辰白玉铺就,纵然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仍能看出其精美的拼接花纹。
两侧矗立着一根根需数人合抱的星辰黑金巨柱,柱身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乃至一些形态奇异的真灵图案,虽部分已有破损,但依旧气势恢宏。
穹顶极高,镶崁着无数早已黯淡的星辰晶石,依稀能想象当年星光满顶、如同置身星空的瑰丽景象。
然而,此刻的殿堂却显得破败而混乱。
大量的金属书架、水晶陈列柜、玉质台案倒塌损毁,各种材质的卷轴、玉简、骨片、法器碎片散落一地,大多已被岁月侵蚀得失去灵性,化为尘埃或顽石。
殿堂各处,还能看到激烈战斗留下的痕迹:焦黑的法术轰击印记,深深的利器斩痕,以及一些干涸发黑的血迹。
不少地方,还散落着早已腐朽的星宫修士与入侵者(形态怪异,多为阴影凝结或魔化生物)的残骸。
空气中,除了尘埃与腐朽,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混杂了星辰之力、暗影污染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空洞”感的复杂气息,正是方才那“回响”的源头残留。
“此地……当年必是星宫存储重要典籍、宝物与研究成果的内核库藏之一。”韩立环顾四周,眼中露出惊叹与痛惜,“看这规模与建制,恐怕不亚于一些大宗门的内核藏经阁与宝库。
可惜,毁于一旦。”
王枫目光扫过那些残骸与战斗痕迹,沉默片刻。
他能感受到此地残留的悲壮与不甘。
他对着殿堂深处,微微躬身一礼,既是祭奠先烈,亦是表明传承之志。
礼毕,他沉声道:“分头初步探查,注意安全,任何异常立即示警。
重点查找可能存放舆图、定界盘,或记录星宫内核机密的局域。
韩兄,你精通杂学,负责东侧局域。
林道友,西侧交给你。
我居中向前,直探殿堂最深处。
以神识连络,保持百丈内可随时支持。”
“好。”韩立与林剑生应声,各自选择方向,小心翼翼地开始探查。
王枫则迈步向前,仙帝印玺悬浮于肩侧,散发出柔和光芒照亮前路,同时帝魂之力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细致地感知着周围每一寸空间。
他走得很慢,目光扫过沿途的每一处可能藏有信息的角落。
很快,他便在一些相对完好的玉质台案或金属残片上,发现了以星宫密文书写的标签或简介碎片:
“……‘幽魄晶’样本及炼化法……缺失……”
“……上古‘界隙’波动数据分析玉简……残留阵纹,可尝试修复读取……”
“……‘周天星辰大阵’第七枢钮节点备用构件……灵性尽失……”
大多是专业性极强的研究资料或物资记录,且损毁严重。
但王枫并不气馁,他相信,如此重要的秘库,内核之物必有更严密的保护。
前行约百丈,殿堂中部,出现了一座相对独立、由数根巨柱环绕的圆形局域。
局域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三尺的圆形平台,平台由一整块巨大的“星鉴玉”雕琢而成,此刻表面布满裂痕,黯淡无光。
平台周围,散落着几具特别完整的星宫修士骸骨,他们呈环形盘坐,似乎在共同守护或操作着什么,骸骨上皆有致命伤痕,但姿势依旧保持着坚守。
而在平台正中央,裂痕最密集处,王枫看到了一抹不一样的色泽。
他走上前,拂开厚厚的尘埃。
只见星鉴玉平台中央,镶崁着一个巴掌大小、由某种暗金色奇异金属与星辰精金打造的复杂罗盘状器物。
罗盘大半已碎裂,指针残缺,表面的刻度与符文模糊不清,但其内核处,一点微弱到几乎熄灭的淡蓝色星光,仍在极其缓慢地、顽强地闪铄着。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罗盘旁边,平台裂缝中,卡着一块约有尺许见方、厚达三寸的暗银色金属板。
金属板边缘不规则,似是从更大的整体上断裂下来,表面布满细微的划痕与污渍,但主体基本完好,其上以星辰秘银勾勒出的图案与线条,虽然部分模糊,却仍能看出是一幅……地图!
“舆图残片!”王枫心中一动,立刻认出,这很可能就是信息中提到的“星宫舆图”!
他小心地以混沌帝元包裹手掌,轻轻将那块暗银色金属板从裂缝中取出。
金属板入手微沉,触感冰凉而坚韧,显然材质非凡。
抹去表面浮尘,其上的图案更加清淅。
这果然是一幅地图,而且描绘的正是——归墟海眼及其周边广袤虚空!
地图比例极其宏大,中心局域正是那吞噬一切的归墟海眼旋涡,用深黑色与暗红色交织标示,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危险符号与能量流警示。
以海眼为中心,向外辐射出数个“环带”,正是“寂灭之环”、“污血炼狱”、“墟骸坟场”等局域,每个局域都有详细的名称、特性简述、危险等级标注,甚至还有一些路径虚线(大部分显示为断裂或高危)和观测点标记。
王枫目光迅速锁定“司幽祭坛”所在,正是位于“寂灭之环”靠近内环边缘的一个显著标记点。
而祭坛周围,地图上还标注着数条或明或暗的信道虚线与数个空间坐标,其中一条蜿蜒通向“寂灭之环”外某处标记为“相对稳定区”的地方,旁边有小字注释:“疑似通往‘外海’废弃传送节点(损毁待查)”。
“外海?”王枫心中一震。
归墟海眼之外,莫非是指相对正常的灵界虚空?
若真如此,这条路径可能就是离开此地的关键线索之一!
他继续查看。
地图上,除了已知局域,还标注了许多他从未听闻过的地名与符号:“冥哭渊”、“蚀骨星河”、“永恒梦魇之镜”神魔陨落之地”……每一个听起来都令人心悸。
更有一处位于归墟海眼最深处、被重重特殊符文封锁标记的局域,旁边注解只有两个字——“彼端”。
而在“彼端”标记附近,地图边缘断裂处,隐约能看到另一片更加浩瀚、标注着不同法则符号与星辰体系的虚空轮廓,两者之间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断续的连接线……仿佛在暗示,归墟海眼的“彼端”,连接着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未知的世界或维度!
“原来如此……”王枫深吸一口气,只觉眼界大开,同时也感到肩头压力更重。
星宫当年探查归墟海眼的范围与深度,远超想象。
这幅舆图残片,价值无可估量!
它不仅可能指引生路,更揭示了归墟海眼背后可能涉及到的、超越灵界的惊天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将舆图残片收入一枚特制的玉匣保存。
然后,将目光投向那破损罗盘。
“这莫非就是‘定界盘’?”王枫仔细观察。
罗盘虽然破损,但其结构之精妙,材质之特殊,远非凡品。
尤其是内核那点顽强闪铄的淡蓝星光,给他一种与周围空间隐隐共鸣的奇异感觉。
他尝试将一缕精纯的星辰之力注入罗盘。
嗡……!
罗盘残体轻轻一颤,内核那点星光骤然亮了一丝!
紧接着,破损的罗盘表面,那些模糊的刻度与符文竟也微微发光,投射出一片极其不稳定、不断扭曲闪铄的立体虚影。
虚影中,隐约可见一些扭曲的空间坐标线与距离标识,但其参照系混乱不堪,大部分指向都是错乱或未知。
“果然是空间定位与导航类的宝物!”王枫眼中露出喜色。
虽然损坏严重,功能不全,但既然仍有反应,说明其内核符阵未完全湮灭。
若能修复,或结合舆图使用,必能在混乱的归墟海眼中发挥巨大作用!
他同样小心地将破损的定界盘收起。
就在此时,韩立与林剑生的神识传讯几乎同时传来。
韩立:“王兄,东侧发现一处相对完好的密室,门口禁制残存,内部似有较强能量反应,且……有活物气息!
非常微弱,但并非死物!”
林剑生:“西侧尽头,墙壁有隐藏剑痕,破开后发现一条向下的隐秘信道,信道内有微弱剑意残留,与星宫剑修路数似有不同,更为古老凌厉。
信道深处,隐有金铁交鸣与咆哮之声回响,似幻似真。”
两处发现,皆不同寻常!
王枫略一沉吟,迅速决断:“林道友,你发现的剑意信道恐有古怪,暂且封锁,勿要深入。
韩兄,带我去那处密室。”
他更在意韩立所说的“活物气息”。
在这复灭万古的秘库中,除了他们和可能潜伏的“影”,还有什么能称得上“活物”?
王枫与林剑生交换一个眼神,后者点头,寂灭剑意笼罩那处信道入口,将其暂时封印隔绝。
随即,王枫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韩立身侧。
韩立正站在东侧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
墙壁上复盖着厚厚的灰尘与蛛网,但仔细看去,能发现墙壁表面隐约有极其淡薄的、早已残缺的防御阵纹。
在墙根处,有一道不起眼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若非韩立细心探查,极难发现。
缝隙内,有微弱的气流涌出,带着一丝……清新?
与外界陈腐气息截然不同!
更有一股极其隐晦、却生机勃勃的灵植芬芳,以及韩立所说的、那似有似无的“活物”波动。
“我以破禁符试探过,门口残阵已无攻击性,但似乎仍有简单的隔绝与隐匿效果。”韩立低声道,“内部空间不大,但灵气浓度远超外界,且有独立循环迹象。”
王枫点头,仙帝印玺光芒微闪,一道混沌帝念扫过缝隙,确认无实时危险后,当先侧身而入。
韩立紧随其后。
穿过仅数尺长的狭窄缝隙,眼前壑然开朗。
这是一间仅有三丈见方的石室,但景象却与外界破败的殿堂天差地别!
石室顶部,镶崁着三颗拳头大小、散发出柔和白光的“永曜石”,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四壁并非岩石,而是某种温润的青色灵玉,表面天然形成聚灵与净化阵纹,虽历经岁月,仍运转良好,使得室内灵气氤氲,清新无比。
石室中央,是一个三尺见方的白玉池,池中并非水,而是流动着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淡绿色灵液——“万载空青石髓”!
这可是滋养灵根、温养神魂的天地奇珍,一滴都价值连城,此地竟有一小池!
而在玉池中央,一株奇异的植物扎根其中。
它高约两尺,通体尤如碧玉雕琢,生有七片形态各异的叶子,有的如剑,有的如扇,有的蜷曲如龙。
其中六片叶子色泽碧绿,生机盎然,唯有最顶端一片新生的嫩叶,色泽略淡,叶尖有一缕极其细微的灰白痕迹。
植物无花,但在茎秆顶端,结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紫金、表面有星辰光点流转的奇异果实,此刻正散发着诱人的馨香与磅礴的灵机。
“七叶星魂草!而且即将孕育出‘星魂道果’!”韩立失声低呼,眼中满是震惊与火热,“此物只存在于上古记载,需在极致纯净的星辰之地,以空青石髓滋养万载,方有几率萌芽生长。
每一片叶子都蕴含不同的星辰道韵,成熟后的‘星魂道果’,更是能极大滋养壮大神魂,甚至赋予神魂特殊的星辰属性,对突破大境界瓶颈有奇效!
这株……看其形态与灵机,至少已生长了数千年,接近成熟!”
王枫亦是动容。
此等天地奇珍,放在外界足以引起大乘期修士的疯狂争夺。
没想到竟在此地,得以幸存。
而韩立所说的“活物气息”,并非来自这株灵草,而是来自……玉池边缘,蜷缩着的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那是一只体型如家猫大小、通体覆盖着银白色柔软绒毛的小兽。
它蜷成一团,似乎在沉睡,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其形似狐,却又生有一对晶莹如玉的短角,尾巴蓬松,末端点缀着几点星芒。
小兽身上散发着纯净的星辰气息,与这石室、与那七叶星魂草浑然一体。
“星穹玉貅?传说中的星辰精灵,伴星魂草而生,以逸散星辰精华为食,性情温顺,能趋吉避凶,更对星辰类宝物有着天然的感应能力!”韩立再次认出,语气带着不可思议,“此兽早该绝迹了!
看来是当年星宫修士特意移植培育此草时,一同引入的守护精灵。
星宫复灭后,它依靠石室内的灵气循环与这池空青石髓,竟沉睡苟活至今!”
似乎被两人的话语和气息惊动,那蜷缩的星穹玉貅,耳朵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净如最清澈星空般的银色眼眸,带着初醒的懵懂与一丝警剔。
它看了看王枫,又看了看韩立,鼻翼轻轻耸动,似乎在感知他们的气息。
当它的目光掠过王枫肩侧的仙帝印玺,尤其是感受到其中精纯的星辰之力与那缕熟悉的星宫正统传承波动时,银色眼眸中的警剔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昵与依赖。
它轻轻“呜”了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却似乎因为沉睡太久,四肢无力,晃了晃又趴了下去,只能用那双纯净的眼睛,巴巴地望着王枫,发出细微的呜咽。
王枫心中一动,他能感觉到这小兽对他,尤其是对仙帝印玺,有种天然的亲近。
或许是印玺的星辰属性与帝道威严,让它感到了安全。
他上前几步,蹲下身,伸出手掌。
混沌帝元收敛,只流露出精纯温和的星辰之力。
星穹玉貅尤豫了一下,慢慢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王枫的指尖。
随即,它似乎确认了什么,努力挪动身体,将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了王枫的手掌边,轻轻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眼中的依赖更浓。
“它认可你了。”韩立笑道,“星穹玉貅灵性极高,能辨善恶,更亲近身怀正统星辰之力且心无恶念之人。
有它跟随,日后查找星辰类宝物或感知吉凶,当是一大助力。”
王枫轻轻抚摸着玉貅柔软的绒毛,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能感觉到,这小兽虽然气息微弱,但本质极高,潜力巨大,且心思纯净。
在这危机四伏的归墟之地,能有这样一个伙伴,确是意外之喜。
“此室当是当年星宫某位大能培育灵植、静修养性的秘所。
七叶星魂草与星穹玉貅皆是至宝。”王枫站起身,看向那池空青石髓与星魂草,“石髓可收取部分,用于疗伤或培育其他灵物。
星魂草尚未完全成熟,强行采摘恐损其灵性,不如暂且留于此地,维持此处禁制运转,待其成熟或我们离开时再议。”
韩立点头赞同:“正当如此。
此地禁制完好,灵气循环自成一体,正是培育此草的绝佳之地。
我们只需稍加维护,确保其不受外界侵扰即可。”
两人商议定,王枫小心翼翼地从池中收取了约三分之一的空青石髓,装入特制的玉瓶。
剩下的足以维持星魂草生长所需。
他又检查了一下石室的禁制,以仙帝印玺权限略微加固,确保其隐蔽与防护。
星穹玉貅似乎明白王枫要离开,有些焦急地“呜呜”叫着,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王枫脚边,咬住他的袍角,银眸中满是不舍。
王枫微微一笑,俯身将它抱起。
小家伙立刻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很快又发出轻微的鼾声,只是这次,小爪子紧紧抓着王枫的衣襟。
得了舆图残片、破损定界盘,又收获星穹玉貅与空青石髓,此次秘库之行,可谓收获颇丰。
然而,就在王枫与韩立准备离开石室,与林剑生汇合时——
轰隆!
整个秘库殿堂,猛然剧烈一震!
并非来自他们所在的石室,而是来自……西侧方向,林剑生镇守的那条剑意信道深处!
紧接着,一股苍凉、霸道、纯粹到极致的古老剑意,混合着金铁交鸣的巨响与某种凶兽的恐怖咆哮,如同沉寂了万古的火山,轰然自那信道深处爆发开来!
即使隔着重重禁制与墙壁,那剑意与威压,依旧让王枫与韩立心神一凛!
“林道友!”王枫脸色微变,身形瞬间化作流光,冲出石室,朝着西侧疾掠而去!
韩立紧随其后。
当两人赶到西侧尽头时,只见林剑生面色凝重,寂灭剑意已全力激发,在身前布下层层剑幕,死死封住那条此刻正不断向外喷涌着狂暴剑意与煞气的隐秘信道入口。
信道深处,光芒乱闪,巨响连连,仿佛正进行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搏杀。
“怎么回事?”王枫急问。
林剑生沉声道:“方才你们进入石室后,此信道内残留的古老剑意突然自行复苏,并与信道深处的某种存在发生共鸣、冲突。
此刻里面……似有古剑灵与守护凶魂在交战!
剑意之强,远超我当前境界!”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信道深处,传来一声清越如龙吟、却饱含无尽岁月沧桑的剑鸣!
鸣响声中,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时光的虚幻剑光,自信道深处一闪而出,竟无视林剑生布下的剑幕,悬停于信道入口处,微微震颤,剑尖直指王枫!
不,更准确地说,是指向王枫怀中的仙帝印玺,以及他帝魂深处那新生的、统御一切的帝道剑心雏形!
剑光无形无质,却散发着一种“觅主”与“考验”的强烈意念!
与此同时,信道深处,那凶兽的咆哮更加愤怒与暴虐,似乎因这道剑光的“离去”而彻底狂暴,恐怖的煞气如同实质般涌出,冲击得信道入口处的空间都在扭曲!
秘库之行,再起波澜!
看似收获之时,竟引动了星宫更深层的古老布置与考验!
那剑光,是机缘,还是更大的凶险?
王枫目光凝视那道悬停的古老剑光,怀中星穹玉貅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将小脑袋埋得更深。
他缓缓抬起手,混沌帝元于掌心流转,左眼星璇,右眼井影,同时看向那剑光,看向那煞气沸腾的信道深处。
平静的声音,在狂暴的剑意与煞气中,清淅响起:
“既来寻主,便让朕看看,你有何资格,又有何……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