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一趟?助我们一臂之力?”任坚等人皆是一愣。
眼前这位前辈曾是守护总长,其存在本身就如同这亘古雪山一般厚重神秘,他若出手,其威能恐怕难以想象。
山九重却没有再多解释。
他仰头望了望依旧铅灰,却残留着某种难以言喻“余韵”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脚下恢复“正常”却依旧散发着莫名寒意的雪山。
“终末母体被暂时镇压,我离开一阵,去处理你们带来的‘消息’和外面的‘祸患’,倒也无妨。”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只是为了预防万一,还需有人替我镇守在此,你们商议一番,决定哪位留下。”他转向任坚,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却是在徐乐的身上停顿住了,“你的身上,有「监禁」气息。”
徐乐也不隐瞒,拱手道:“「监禁」五级。”
“不错!”九重山点头,“那就你留下,这也是你的机遇,这大雪山处处都是封禁法则,你留在此地,也许要不了多久,「监禁」便可直达九级。”
徐乐脸上一喜,道:“我愿意替前辈留守此地。”
九重山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但此地严寒,你受得了吗?”
说着,他又把目光投向尚义,“你的非凡有「火焰」吧,你也留在这里,你们相互之间也好照应一二。
“好。”尚义有「火焰」在身,本身也不惧怕严寒,再加上他本来也是陪徐乐一起来西洲执行任务,自然也不可能丢下徐乐。
“既然如此,那边这样安排。但你二人留在此地,万不可私自前往雪山之巅,此山封禁颇多,务必小心。”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尤其是,若遇到其他‘镇守者’,报上我的名字或许能免去一些麻烦,但并非所有镇守者,都还清醒,或者都还友善。”
这番告诫让众人心中一凛。
“前辈,那我们要如何替前辈镇守此处?”徐乐恭敬问道。
“不是镇守此处,大雪山镇守无数,你们只是替我镇守我那一处的终末母体。”山九重抬手,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勾勒。
一处金色光环星光绽放,似是在虚空之中打开了一扇门,门内显现出一个场景:一处亭台楼阁显现了出来,“你二人进入此地,只可在阁楼中活动。”
“前辈,如果这镇守之处,发生了异动,我该如何处理?”徐乐再次问道。
“正要告诉你。”九重山手指在徐乐的眉心一指,一道光芒随即没入。
良久之后,徐乐睁开了眼睛,道:“晚辈知道了。”
九重山点了点头,转身对众人说道:“你们按原来返回即可,我们镇守离开,尚需一些流程,先行别过,我们在西洲再见。”说完,他不再停留。
只见他拢在袖中的双手似乎轻轻一抬,整个人便如同融化的冰雪,身形逐渐淡化仿佛沉降入了脚下的山体之中。
那件灰色旧棉袍最后闪烁了一下,便彻底不见踪影,只留下原地一个浅浅的、仿佛被体温融化过的雪坑,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山九重,这位神秘的前守护总长,就这样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不见了。留下任坚和队员们,站在风雪呼啸的山脊上,面面相觑,心头既有得到强援承诺的振奋,又有对前路更加扑朔迷离的沉重。
“山九重”白芷低声自语,眼中带着敬畏,“局里的绝密档案中有零星记载,百年前那次波及全球的‘大寂静’事件后,数位最强的初代守护官神秘消失,据说与镇压某些上古灾祸有关山总长便是其中之一。想不到,他竟然在此地,独自镇守这‘终末母体’的碎片”
李无敌也肃然道:“我父亲也极少提及这位前辈,只说他是真正的擎天之柱,为人间背负了难以想象的重担。”
任坚深吸一口气,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队长,那我们就先行进入阁楼了。”徐乐看向任坚:“终末之息的事情,辛苦诸位,但是,一定小心。”
“我知道,打不过就跑。”任坚笑笑,又道:“这是尚局叮嘱我们的,我一直牢记在心!”
“哈哈我看行!”魏无极发出爽朗的笑声。
“你们也小心!”任坚给徐乐一个熊抱,用力拍了拍他的背。他又看向尚义,这个最初在渝州结识,一路并肩作战的伙伴,“这里就剩你们两个了,照看好自己,照看好彼此。”
尚义重重点头,眼中的火焰一闪而逝:“放心,队长。有火在,冻不着。”
徐乐和尚义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扇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门扉。门内,那处亭台楼阁的虚影依旧清晰,古朴宁静,与外面呼啸的风雪和诡异的雪山格格不入。两人身影没入金光之中,门扉随即缓缓闭合,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队伍少了两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少了徐乐持续不断的「生机」滋养和精准治疗,少了尚义「火焰」在某些情况下的热量与照明,接下来的路无疑会更加艰难。
任坚看向剩下的队员:白芷、阿赤、沈惊鸿、李无敌、陈压星、魏无极。六个人,都是历经生死,可以完全信赖的伙伴。
“原路返回吗?”陈压星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来时的陡峭山脊。
风雪似乎更大了些。
任坚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环顾四周,又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不见顶峰的雪山之巅。山九重最后的告诫犹在耳边——“并非所有镇守者,都还清醒,或者都还友善。”
他们一路攀登至此,虽然处处危机,都不如眼前这座大雪山神秘。山九重能镇守一处,其他区域呢?
那些被封存的禁忌存在,其”镇守者”是否都如山九重般理智且心怀守护之念?
虽然说守墓人已经找到,也知晓了“终末之息”可能与星神途径释放有关的部分惊人内幕,但关于昊天塔、关于左臂契约印记的谜团、关于那声“老师”的呼唤、关于这片“叹息谷”,乃至这座“规则之山”的终极秘密
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
并且,不知道的秘密,好像更多了。
山九重让他们“按原路返回”,是基于安全考虑。但任坚心中那股探索的欲望,以及对真相的渴求,如同野火般燃烧。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