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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城普通武者和武馆身上小试牛刀、积累了(自以为)丰富经验的程默和董超雄,很快就把目光投向了那些真正难啃的硬骨头——各大武道门派设在神京的驻所、财力雄厚的大商会拳养的高手保镖、以及高门大户官员勋贵府邸里的护院教头。
这些人,要么背靠宗门,关系盘根错节;要么财大气粗,能用钱解决很多问题;要么就是背景深厚,与朝中大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登记令”,普遍持观望甚至抵触态度。
“镇武司?武道监察?哼,好大的名头!不过是两个乳臭未干(两人马上十九岁了)的小子带着一群丘八,能奈我何?” 这是许多“硬骨头”内心的真实想法。
程默和董超雄可不管这些。在程默看来,这些都是行走的“业绩”和“装逼素材”!
第一站,他们选择了“烈阳门”神京办事处。烈阳门在江湖上也算二流门派中的翘楚,以刚猛掌法著称,办事处设在南城一处颇为气派的宅院里。
程默带着人,依旧是那副招摇过市的做派,来到烈阳门办事处大门外。守门的弟子显然得了吩咐,态度倨傲:“此处乃烈阳门私产,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程默也不生气,掏出官凭和登记条例,笑眯眯地说:“镇武司武道监察千户所,奉旨办事。请贵派管事出来一见,配合登记工作。”
那弟子冷哼一声:“我们掌门和长老远在宗门,此地只有几位师兄负责日常杂务,没空理会你们这些琐事!”
“琐事?”程默眉毛一挑,声音提高了几分,“陛下亲颁的旨意,在你们烈阳门眼里是琐事?看来烈阳门是打算公然抗旨,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他这话扣的帽子可就大了!那弟子脸色微变,正想辩解,院内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何人在外喧哗?”
只见一个身穿烈阳门服饰、气息大约在三境巅峰的汉子走了出来,正是此处的主事人,姓刘。他目光扫过程默等人,在看到董超雄那非人的体格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刘执事是吧?”程默抢在他开口前,率先发难,语气带着官腔,“本官乃武道监察百户程默。贵派在神京设立办事处,按《条例》,其内所有武道修行者,均需登记备案。请刘主事行个方便,将人员名单、境界等信息提供一下,以免伤了和气。”
刘执事眉头紧锁:“程百户,我烈阳门弟子行走江湖,向来安分守己,何须如此?”
“安分守己?”程默嗤笑一声,指了指旁边的董超雄,“刘执事,看到我这位同僚了吗?董超雄,董百户。奉恩公世子,奉恩公你知道吧!董百户这个人吧,比较实在,不太会说话,就认死理。他觉得,不登记,就是心里有鬼,就是可能危害京城治安。他一觉得谁可能危害治安,就喜欢跟人‘切磋’一下,帮对方‘活动筋骨’。” 他刻意把“切磋”和“活动筋骨”咬得很重。
董超雄适时地向前一步,地面似乎都震动了一下,他瓮声瓮气地配合:“嗯,俺喜欢切磋。”
刘执事看着董超雄那充满压迫感的身躯,感受着对方那毫不掩饰的彪悍气息,心里直打鼓。他自忖不是董超雄的对手,而且真动起手来,那就是暴力抗法,性质就变了。
权衡利弊,刘执事脸色变换了几下,最终咬牙道:“好!我烈阳门配合登记!” 他憋屈地报上了办事处内几名弟子的基本信息。
程默满意地在小本本上记下,还“贴心”地提醒:“记得告知贵派总部,若有弟子轮换或新人到来,需及时更新登记信息哦!我们监察所会不定期抽查的!”
离开烈阳门办事处,程默得意洋洋:“看到没?雄大!这些宗门的人,看着硬气,实际上也怕咱们来真的!尤其是怕你和你爹!”
董超雄憨笑:“嘿嘿,程哥指挥得好!”
接下来,他们又瞄上了一个以盐运起家、富可敌国的大商会——“通海商号”。商号拳养了不少高手保镖,负责押运贵重货物和保护重要人物。
程默直接带着人堵在了商号总部门口。商号大掌柜是个圆滑的老头,陪着笑脸将两人请进内堂,好茶伺候。
“程百户,董百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大掌柜笑容可掬,“不知二位大人有何指教?”
程默慢条斯理地品了口茶(其实没喝出啥味儿):“指教不敢当。奉旨办事,来给贵商号的各位武道供奉、保镖师傅们做个登记。”
大掌柜面露难色:“这个程百户,不是小老儿不配合。实在是商号的护卫信息,涉及商业机密,不便对外透露啊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他说著,悄悄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个管事立刻端上一个沉甸甸的锦盒。
程默看都没看那锦盒,脸色一沉,将茶杯重重一顿(没敢太用力,怕碎了):“大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贿赂朝廷命官?按《大周律》,行贿官员,罪加一等!你是想让通海商号关门大吉吗?!”
他声音陡然拔高,吓得大掌柜一哆嗦,连忙让人把锦盒撤下。
程默站起身,走到窗边,指著外面码头上那些明显是练家子的护卫,冷笑道:“商业机密?我看那些护卫师傅们,境界可不低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万一哪天喝多了,或者被对头收买了,在神京城里闹出点动静大掌柜,你说到时候,是我们监察所责任大,还是你们通海商号责任大?”
他这话半是威胁,半是暗示。大掌柜冷汗都下来了,他知道程默这是在点他:不登记,以后商号的护卫出了任何问题,监察所都可以拿“未登记备案,管理失控”来说事,到时候商号麻烦就大了!
最终,在程默的“依法恐吓”和董超雄的“物理威慑”下,通海商号也只能乖乖交出了护卫名单。
对付那些官员勋贵家的护院,程默则换了一种策略。他不再硬闯,而是先递上拜帖,以“协防京城,排查安全隐患”为由,进行“友好访问”。
进了府邸,他也不急着提登记,而是先跟护院教头“切磋交流”。通常是由董超雄出面,以“指导”为名,跟对方过过招。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在董超雄那身蛮力和程默偶尔“不经意”透露的、来自程胜男指点的高明眼力下,那些护院教头基本都被“指导”得心服口服(或者被打服)。
这时候,程默再笑眯眯地拿出登记表:“师傅好身手!如此人才,更应为国效力,纳入朝廷管理,以备不时之需啊!来,把信息填一下,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为陛下效力呢!”
一套组合拳下来,软硬兼施,恩威并济,许多高门大户的护院也陆续被“登记在册”。
当然,过程中也少不了各种鸡飞狗跳和笑料百出。比如有护院想仗着身法灵活戏弄董超雄,结果被董超雄预判了走位,一把揪住后颈皮拎了起来,像拎小鸡仔一样;又比如有宗门弟子想用宗门名头压人,被程默引经据典,从《大周律》到皇帝旨意,驳得对方体无完肤,最后怀疑人生
程默和董超雄的“凶名”(和搞笑名)随着他们“攻城略地”,在神京的上层圈子和武道界迅速传播开来。“程阎王”和“董蛮牛”的绰号不胫而走,只不过这次,他们的“业务范围”从朱雀坊扩大到了整个神京城!
赵德柱看着每日呈报上来的、越来越多的登记信息,心情复杂。他一方面为进展顺利松了口气,另一方面又为这俩活宝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感到头疼。不过,效果是实实在在的,陛下那边似乎也颇为满意。
而程默和董超雄,则完全沉浸在“装逼”成功的巨大喜悦中。每天回到衙署,两人都要对着登记册评头论足一番:
“看!烈阳门刘执事,三境巅峰,登记日期xx,备注:经‘友好协商’后配合。”
“通海商号首席护卫,五境初期,登记日期xx,备注:经‘普法教育’后深刻认识到登记重要性。”
“李尚书家护院,三境中期,登记日期xx,备注:经董百户‘悉心指导’后自愿登记。”
每念一条,程默就得意地晃一下脑袋,董超雄就配合地憨笑一声。两人都觉得,这百户当得,真是太有成就感了!照这个趋势下去,扫平神京所有“硬骨头”,指日可待!他们的“装逼”之路,必将载入他们自己的吹牛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