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日子晃晃悠悠过了几天。
镇武司武道监察千户所的门槛真快被磨平了，程默和董超雄每天被各种“不服排名”“申请复核”“举报黑幕”的文书和访客淹得够呛，耳朵里灌满了江湖恩怨，感觉自己不像武官，倒像街口调解婆媳纠纷的老坊正。
这天午后，两人刚从城西处理完一桩“两位地榜大佬因为谁先挑战而先打起来”的破事儿回来，嗓子冒烟，官服后背汗湿了一片，黏糊糊贴在身上。
董超雄有气无力地瘫在千户所门口的石墩子上，扯著领口扇风：“程哥，咱这差事说好的江湖风浪呢？怎么净是些鸡飞狗跳？我现在闭着眼都能背出《大周律》里关于‘当众斗殴’和‘损毁财物’的条款了。”
程默也累，但站得还算笔直，拿起腰间水囊灌了一口：“急什么，大鱼都在深水区。罗霸天那边有动静吗？”
“盯梢的兄弟说，那孙子缩在南城‘富贵赌坊’里，安分得跟鹌鹑似的。”董超雄撇嘴，“柳随风倒是从医馆搬出来了，眼睛据说好了六七成，但也没露头。我看这俩，一个怂了，一个憋著，暂时没戏。”
“没戏也好。”程默看看日头，“回衙署喝口水，下午还得去城东‘悦来客栈’，听说那儿住了一伙陇西来的刀客，对榜单意见很大，放话要‘刀挑神京’。”
“又挑”董超雄哀嚎，“这月第几拨了？咱镇武司快成擂台承包户了。”
两人正要转身进门，街角方向猛地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不是普通喧哗，是某种沉闷的、空气被暴力挤压的爆鸣，夹杂着惊呼和瓦片碎裂的哗啦声。
程默脚步一顿，和董超雄同时扭头。
只见两条街外的一处屋顶上，两道人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交错、碰撞！掌风拳劲激荡，肉眼可见的气浪一圈圈炸开，震得下方屋瓦跳起灰尘，路边摊的幌子烈烈作响。
更骇人的是那股肆无忌惮扩散开来的威压——沉甸甸，冷飕飕，像无形的潮水漫过街道，行人脸色发白，呼吸不畅，纷纷惊恐退避。附近的狗都不叫了，夹着尾巴往巷子里钻。
“这气势”董超雄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紧，“绝对不止六境！”
程默心往下沉。三境和七境之间是天壤之别，光是这隔了百丈传来的压迫感，就让他丹田真气隐隐躁动。
屋顶上两人似乎打出了真火。那个穿灰袍的矮瘦老者，双掌赤红，每出一掌都带起灼热炎浪，逼得对手连连后退。另一个黑袍客身材高大，掌风却阴寒刺骨，周身黑气缭绕，招式刁钻狠毒。
“赤练掌朱炎！玄阴手冷魁！”旁边一个走南闯北的老镖头失声叫道，“都是横行北地几十年的老魔头！七境！他们怎么跑神京来撒野了？！”
七境！
程默脸色彻底凝重。这种级别的高手一旦放开了打，小半条街都能给拆了，而且根本不会把普通律法放在眼里。
果然，那冷魁被朱炎一记赤红掌印逼到屋檐角，忽然怪啸一声，周身黑气暴涨，竟不闪不避，反手一掌狠狠拍向身下的民居屋顶！分明是要借力反扑，更是完全不顾下方百姓死活！
“混账！”程默怒喝一声，明知不敌，但镇武司的身份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脚下一蹬就要冲过去——
就在那阴寒掌力即将撕裂屋瓦，下方传来惊恐尖叫的刹那！
一道身影，比程默快得多，从斜刺里的人群中暴起！
那是个女子，身形高挑，穿着方便行动的暗青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不新的皮坎肩，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她甚至没看那阴寒掌力，人在半空，右腿已如战斧般抡起，带着撕裂风雷的爆鸣，狠狠扫在冷魁拍出的手掌上！
“砰——咔嚓！”
先是闷响，紧接着是清晰的骨裂声！
冷魁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这一腿扫得横飞出去，比来时更快，“轰隆”一声砸穿对面店铺的砖墙，烟尘弥漫，没了声息。
这一切快到不可思议。
正准备追击的朱炎硬生生刹住身形，蓄满赤炎的双掌僵在半空，惊疑不定地看向那突然杀出的女子。
街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程默和董超雄。
那女子轻飘飘落在屋脊上，踩得瓦片微微一响。她拍了拍皮坎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下方，很自然地落在了程默和董超雄身上，眉头一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哟，程默，雄大，杵那儿当门神呢？”
这声音，这语气，这架势
程默眼角狠狠一跳，脱口而出：“姐姐？！”
董超雄更是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程程大魔不是，胜男姐？！”
程胜男——嗤笑一声，没理会他们，转而看向如临大敌的朱炎。
她歪了歪头，嘴里草梗动了动：“你，还打不打？”
朱炎脸上肌肉抽搐。他认出来了！这身打扮，这蛮横的打法，这让人腿软的绰号京城第一恶霸，程胜男！她不是在青山学院吗？怎么回来了？！而且刚才那一腿
“程程教习”朱炎嗓子发干，赤红的双掌悄悄恢复正常颜色，“老夫老夫不知是您”
“少废话。”程胜男不耐烦地打断，“打，就下来。不打，就自己滚去镇武司衙门蹲著。”
朱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堂堂赤练掌，七境高手，被一个年纪可能还没他零头大的女子当街喝骂，还要自己滚去蹲大牢？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不敢动。刚才那一腿扫断冷魁手骨的狠辣，还有程胜男身上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毫不掩饰的煞气，让他脊椎发凉。这女人是真敢下死手，而且绝对有实力下死手！
“我我去！”朱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自己都觉得自己窝囊。
程胜男满意地点点头，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地轻巧。她走到程默和董超雄面前，伸手，一人后脑勺给了一下，不重，但很响。
“俩小子，混上监察百户了？行啊。”她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刚才想冲过来？胆子不小，就是蠢了点。三境后期冲七境的战圈，找死呢？”
程默捂著后脑勺，有点尴尬，又有点久违的亲切？他姐还是这样，下手没轻没重，嘴巴不饶人。“姐，你怎么回京了？不是在青山学院吗？”
“教习没休沐啊？回来看看老头子，顺路。”程胜男说得随意，目光扫过那边被砸穿的墙洞，和呆若木鸡的朱炎，“这俩老梆子，你们处理？”
程默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看向朱炎，沉下脸：“当街斗殴，毁损民宅，惊扰百姓。按律，拘押。”
“听见没？”程胜男扭头对朱炎扬了扬下巴，“我弟弟发话了，自己走，还是我‘请’你？”
朱炎脸皮又抽搐一下，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走到街心，束手站定，全无高手风范。
董超雄这时才如梦初醒，赶紧掏出竹哨狂吹，扯著嗓子朝衙署方向吼：“来人！快来人！南街！有要犯！七境！两个！”
这一次，镇武司的动静比上次还夸张。不仅是武道监察千户所，连临近的几个千户所都被惊动了，黑压压来了不下两百号人，刀出鞘，弩上弦，瞬间把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带队的是一位脸色发白的副千户，看到现场，又看到站在那里跟小学生罚站似的朱炎，再看到墙洞里不知死活的冷魁，最后看到抱着胳膊、叼著草梗的程胜男，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两个七境魔头！还有一个更吓人的程家大小姐！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程程百户！这”副千户看向程默，又敬畏地瞥向程胜男。
“当街斗殴，毁坏民宅，按律拘押。”程默板著脸复述，“劳烦大人将人犯押回，详加审讯。受损住屋店铺，统计损失，照价赔偿，安抚百姓。”
“是！是！”副千户忙不迭应下，指挥人手上前，用特制镣铐将朱炎锁了，又把墙洞里奄奄一息的冷魁拖出来，一并抬上囚车。另有吏员赶紧去处理现场和安抚百姓。
程胜男一直冷眼旁观，等事情大致了结，才走到程默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拍了拍董超雄的肩膀。
“嗯，没偷懒，骨头还算硬实。”她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个油纸包，随手塞给两人，“学院厨房顺回来的肉干，凑合吃。”
程默接过，纸包还温热。董超雄则受宠若惊，差点没拿稳。
“你俩，”程胜男看着他们，“玩归玩，闹归闹，但功夫别给我落下了，尤其是你，程默，破军刀第四重要是再没进展，下次休沐回来，我还带你去家里校场‘特训’。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
程默顿时觉得后腰和肩膀开始隐隐作痛——他姐的“特训”，那真是往死里练，美其名曰“边军锤炼法”。
“还有你，雄大，”程胜男转向董超雄，“镇岳刀刚猛有余，变化不足。回头我写个单子，给你加几样练法。”
董超雄脸都白了，连连点头：“是！是！多谢胜男姐指点！”
“行了，我回家看老头子。你们该干嘛干嘛。”程胜男摆摆手，转身就走，“嗯，记得早点回家。”程胜男马尾一甩，大步流星朝朱雀坊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直到她身影不见，董超雄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擦擦额头的冷汗，压低声音：“程哥咱胜男姐这气势比以前还吓人啊。一巴掌不是，一腿就撂翻一个七境？她不是六境吗？”
程默看着手里的油纸包，苦笑：“你问我，我问谁了？有一阵没看到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顿了顿，看向正在收尾的镇武司同僚，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皇城轮廓，低声道，“不过，姐回来得正好。两个七境敢在神京这么闹，恐怕不是偶然。这水底下，怕是真有大家伙要冒头了。”
董超雄也严肃起来：“程哥，你是说”
“该来的总会来。”程默捏紧了油纸包，“咱们的眼睛，得再擦亮点。走，先回衙署，把今天这‘监察得力’的条陈写了。然后”他看了一眼程胜男离去的方向，“晚上得快点回家，得好好练功了。”
他仿佛已经听到他姐那句“特训”在耳边回响。
董超雄深有同感地缩了缩脖子。两人相视苦笑，转身走进千户所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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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后，两人刚从城西处理完一桩“两位地榜大佬因为谁先挑战而先打起来”的破事儿回来，嗓子冒烟，官服后背汗湿了一片，黏糊糊贴在身上。
董超雄有气无力地瘫在千户所门口的石墩子上，扯著领口扇风：“程哥，咱这差事说好的江湖风浪呢？怎么净是些鸡飞狗跳？我现在闭着眼都能背出《大周律》里关于‘当众斗殴’和‘损毁财物’的条款了。”
程默也累，但站得还算笔直，拿起腰间水囊灌了一口：“急什么，大鱼都在深水区。罗霸天那边有动静吗？”
“盯梢的兄弟说，那孙子缩在南城‘富贵赌坊’里，安分得跟鹌鹑似的。”董超雄撇嘴，“柳随风倒是从医馆搬出来了，眼睛据说好了六七成，但也没露头。我看这俩，一个怂了，一个憋著，暂时没戏。”
“没戏也好。”程默看看日头，“回衙署喝口水，下午还得去城东‘悦来客栈’，听说那儿住了一伙陇西来的刀客，对榜单意见很大，放话要‘刀挑神京’。”
“又挑”董超雄哀嚎，“这月第几拨了？咱镇武司快成擂台承包户了。”
两人正要转身进门，街角方向猛地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不是普通喧哗，是某种沉闷的、空气被暴力挤压的爆鸣，夹杂着惊呼和瓦片碎裂的哗啦声。
程默脚步一顿，和董超雄同时扭头。
只见两条街外的一处屋顶上，两道人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交错、碰撞！掌风拳劲激荡，肉眼可见的气浪一圈圈炸开，震得下方屋瓦跳起灰尘，路边摊的幌子烈烈作响。
更骇人的是那股肆无忌惮扩散开来的威压——沉甸甸，冷飕飕，像无形的潮水漫过街道，行人脸色发白，呼吸不畅，纷纷惊恐退避。附近的狗都不叫了，夹着尾巴往巷子里钻。
“这气势”董超雄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紧，“绝对不止六境！”
程默心往下沉。三境和七境之间是天壤之别，光是这隔了百丈传来的压迫感，就让他丹田真气隐隐躁动。
屋顶上两人似乎打出了真火。那个穿灰袍的矮瘦老者，双掌赤红，每出一掌都带起灼热炎浪，逼得对手连连后退。另一个黑袍客身材高大，掌风却阴寒刺骨，周身黑气缭绕，招式刁钻狠毒。
“赤练掌朱炎！玄阴手冷魁！”旁边一个走南闯北的老镖头失声叫道，“都是横行北地几十年的老魔头！七境！他们怎么跑神京来撒野了？！”
七境！
程默脸色彻底凝重。这种级别的高手一旦放开了打，小半条街都能给拆了，而且根本不会把普通律法放在眼里。
果然，那冷魁被朱炎一记赤红掌印逼到屋檐角，忽然怪啸一声，周身黑气暴涨，竟不闪不避，反手一掌狠狠拍向身下的民居屋顶！分明是要借力反扑，更是完全不顾下方百姓死活！
“混账！”程默怒喝一声，明知不敌，但镇武司的身份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脚下一蹬就要冲过去——
就在那阴寒掌力即将撕裂屋瓦，下方传来惊恐尖叫的刹那！
一道身影，比程默快得多，从斜刺里的人群中暴起！
那是个女子，身形高挑，穿着方便行动的暗青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不新的皮坎肩，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她甚至没看那阴寒掌力，人在半空，右腿已如战斧般抡起，带着撕裂风雷的爆鸣，狠狠扫在冷魁拍出的手掌上！
“砰——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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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轻飘飘落在屋脊上，踩得瓦片微微一响。她拍了拍皮坎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下方，很自然地落在了程默和董超雄身上，眉头一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哟，程默，雄大，杵那儿当门神呢？”
这声音，这语气，这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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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武司武道监察千户所的门槛真快被磨平了，程默和董超雄每天被各种“不服排名”“申请复核”“举报黑幕”的文书和访客淹得够呛，耳朵里灌满了江湖恩怨，感觉自己不像武官，倒像街口调解婆媳纠纷的老坊正。
这天午后，两人刚从城西处理完一桩“两位地榜大佬因为谁先挑战而先打起来”的破事儿回来，嗓子冒烟，官服后背汗湿了一片，黏糊糊贴在身上。
董超雄有气无力地瘫在千户所门口的石墩子上，扯著领口扇风：“程哥，咱这差事说好的江湖风浪呢？怎么净是些鸡飞狗跳？我现在闭着眼都能背出《大周律》里关于‘当众斗殴’和‘损毁财物’的条款了。”
程默也累，但站得还算笔直，拿起腰间水囊灌了一口：“急什么，大鱼都在深水区。罗霸天那边有动静吗？”
“盯梢的兄弟说，那孙子缩在南城‘富贵赌坊’里，安分得跟鹌鹑似的。”董超雄撇嘴，“柳随风倒是从医馆搬出来了，眼睛据说好了六七成，但也没露头。我看这俩，一个怂了，一个憋著，暂时没戏。”
“没戏也好。”程默看看日头，“回衙署喝口水，下午还得去城东‘悦来客栈’，听说那儿住了一伙陇西来的刀客，对榜单意见很大，放话要‘刀挑神京’。”
“又挑”董超雄哀嚎，“这月第几拨了？咱镇武司快成擂台承包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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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脚步一顿，和董超雄同时扭头。
只见两条街外的一处屋顶上，两道人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交错、碰撞！掌风拳劲激荡，肉眼可见的气浪一圈圈炸开，震得下方屋瓦跳起灰尘，路边摊的幌子烈烈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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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势”董超雄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紧，“绝对不止六境！”
程默心往下沉。三境和七境之间是天壤之别，光是这隔了百丈传来的压迫感，就让他丹田真气隐隐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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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冷魁被朱炎一记赤红掌印逼到屋檐角，忽然怪啸一声，周身黑气暴涨，竟不闪不避，反手一掌狠狠拍向身下的民居屋顶！分明是要借力反扑，更是完全不顾下方百姓死活！
“混账！”程默怒喝一声，明知不敌，但镇武司的身份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脚下一蹬就要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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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女子，身形高挑，穿着方便行动的暗青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不新的皮坎肩，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她甚至没看那阴寒掌力，人在半空，右腿已如战斧般抡起，带着撕裂风雷的爆鸣，狠狠扫在冷魁拍出的手掌上！
“砰——咔嚓！”
先是闷响，紧接着是清晰的骨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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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快到不可思议。
正准备追击的朱炎硬生生刹住身形，蓄满赤炎的双掌僵在半空，惊疑不定地看向那突然杀出的女子。
街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程默和董超雄。
那女子轻飘飘落在屋脊上，踩得瓦片微微一响。她拍了拍皮坎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下方，很自然地落在了程默和董超雄身上，眉头一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哟，程默，雄大，杵那儿当门神呢？”
这声音，这语气，这架势
程默眼角狠狠一跳，脱口而出：“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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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武司武道监察千户所的门槛真快被磨平了，程默和董超雄每天被各种“不服排名”“申请复核”“举报黑幕”的文书和访客淹得够呛，耳朵里灌满了江湖恩怨，感觉自己不像武官，倒像街口调解婆媳纠纷的老坊正。
这天午后，两人刚从城西处理完一桩“两位地榜大佬因为谁先挑战而先打起来”的破事儿回来，嗓子冒烟，官服后背汗湿了一片，黏糊糊贴在身上。
董超雄有气无力地瘫在千户所门口的石墩子上，扯著领口扇风：“程哥，咱这差事说好的江湖风浪呢？怎么净是些鸡飞狗跳？我现在闭着眼都能背出《大周律》里关于‘当众斗殴’和‘损毁财物’的条款了。”
程默也累，但站得还算笔直，拿起腰间水囊灌了一口：“急什么，大鱼都在深水区。罗霸天那边有动静吗？”
“盯梢的兄弟说，那孙子缩在南城‘富贵赌坊’里，安分得跟鹌鹑似的。”董超雄撇嘴，“柳随风倒是从医馆搬出来了，眼睛据说好了六七成，但也没露头。我看这俩，一个怂了，一个憋著，暂时没戏。”
“没戏也好。”程默看看日头，“回衙署喝口水，下午还得去城东‘悦来客栈’，听说那儿住了一伙陇西来的刀客，对榜单意见很大，放话要‘刀挑神京’。”
“又挑”董超雄哀嚎，“这月第几拨了？咱镇武司快成擂台承包户了。”
两人正要转身进门，街角方向猛地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不是普通喧哗，是某种沉闷的、空气被暴力挤压的爆鸣，夹杂着惊呼和瓦片碎裂的哗啦声。
程默脚步一顿，和董超雄同时扭头。
只见两条街外的一处屋顶上，两道人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交错、碰撞！掌风拳劲激荡，肉眼可见的气浪一圈圈炸开，震得下方屋瓦跳起灰尘，路边摊的幌子烈烈作响。
更骇人的是那股肆无忌惮扩散开来的威压——沉甸甸，冷飕飕，像无形的潮水漫过街道，行人脸色发白，呼吸不畅，纷纷惊恐退避。附近的狗都不叫了，夹着尾巴往巷子里钻。
“这气势”董超雄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紧，“绝对不止六境！”
程默心往下沉。三境和七境之间是天壤之别，光是这隔了百丈传来的压迫感，就让他丹田真气隐隐躁动。
屋顶上两人似乎打出了真火。那个穿灰袍的矮瘦老者，双掌赤红，每出一掌都带起灼热炎浪，逼得对手连连后退。另一个黑袍客身材高大，掌风却阴寒刺骨，周身黑气缭绕，招式刁钻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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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女子，身形高挑，穿着方便行动的暗青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不新的皮坎肩，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她甚至没看那阴寒掌力，人在半空，右腿已如战斧般抡起，带着撕裂风雷的爆鸣，狠狠扫在冷魁拍出的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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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势”董超雄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紧，“绝对不止六境！”
程默心往下沉。三境和七境之间是天壤之别，光是这隔了百丈传来的压迫感，就让他丹田真气隐隐躁动。
屋顶上两人似乎打出了真火。那个穿灰袍的矮瘦老者，双掌赤红，每出一掌都带起灼热炎浪，逼得对手连连后退。另一个黑袍客身材高大，掌风却阴寒刺骨，周身黑气缭绕，招式刁钻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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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境！
程默脸色彻底凝重。这种级别的高手一旦放开了打，小半条街都能给拆了，而且根本不会把普通律法放在眼里。
果然，那冷魁被朱炎一记赤红掌印逼到屋檐角，忽然怪啸一声，周身黑气暴涨，竟不闪不避，反手一掌狠狠拍向身下的民居屋顶！分明是要借力反扑，更是完全不顾下方百姓死活！
“混账！”程默怒喝一声，明知不敌，但镇武司的身份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脚下一蹬就要冲过去——
就在那阴寒掌力即将撕裂屋瓦，下方传来惊恐尖叫的刹那！
一道身影，比程默快得多，从斜刺里的人群中暴起！
那是个女子，身形高挑，穿着方便行动的暗青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不新的皮坎肩，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她甚至没看那阴寒掌力，人在半空，右腿已如战斧般抡起，带着撕裂风雷的爆鸣，狠狠扫在冷魁拍出的手掌上！
“砰——咔嚓！”
先是闷响，紧接着是清晰的骨裂声！
冷魁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这一腿扫得横飞出去，比来时更快，“轰隆”一声砸穿对面店铺的砖墙，烟尘弥漫，没了声息。
这一切快到不可思议。
正准备追击的朱炎硬生生刹住身形，蓄满赤炎的双掌僵在半空，惊疑不定地看向那突然杀出的女子。
街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程默和董超雄。
那女子轻飘飘落在屋脊上，踩得瓦片微微一响。她拍了拍皮坎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下方，很自然地落在了程默和董超雄身上，眉头一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哟，程默，雄大，杵那儿当门神呢？”
这声音，这语气，这架势
程默眼角狠狠一跳，脱口而出：“姐姐？！”
…
…
日子晃晃悠悠过了几天。
镇武司武道监察千户所的门槛真快被磨平了，程默和董超雄每天被各种“不服排名”“申请复核”“举报黑幕”的文书和访客淹得够呛，耳朵里灌满了江湖恩怨，感觉自己不像武官，倒像街口调解婆媳纠纷的老坊正。
这天午后，两人刚从城西处理完一桩“两位地榜大佬因为谁先挑战而先打起来”的破事儿回来，嗓子冒烟，官服后背汗湿了一片，黏糊糊贴在身上。
董超雄有气无力地瘫在千户所门口的石墩子上，扯著领口扇风：“程哥，咱这差事说好的江湖风浪呢？怎么净是些鸡飞狗跳？我现在闭着眼都能背出《大周律》里关于‘当众斗殴’和‘损毁财物’的条款了。”
程默也累，但站得还算笔直，拿起腰间水囊灌了一口：“急什么，大鱼都在深水区。罗霸天那边有动静吗？”
“盯梢的兄弟说，那孙子缩在南城‘富贵赌坊’里，安分得跟鹌鹑似的。”董超雄撇嘴，“柳随风倒是从医馆搬出来了，眼睛据说好了六七成，但也没露头。我看这俩，一个怂了，一个憋著，暂时没戏。”
“没戏也好。”程默看看日头，“回衙署喝口水，下午还得去城东‘悦来客栈’，听说那儿住了一伙陇西来的刀客，对榜单意见很大，放话要‘刀挑神京’。”
“又挑”董超雄哀嚎，“这月第几拨了？咱镇武司快成擂台承包户了。”
两人正要转身进门，街角方向猛地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不是普通喧哗，是某种沉闷的、空气被暴力挤压的爆鸣，夹杂着惊呼和瓦片碎裂的哗啦声。
程默脚步一顿，和董超雄同时扭头。
只见两条街外的一处屋顶上，两道人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交错、碰撞！掌风拳劲激荡，肉眼可见的气浪一圈圈炸开，震得下方屋瓦跳起灰尘，路边摊的幌子烈烈作响。
更骇人的是那股肆无忌惮扩散开来的威压——沉甸甸，冷飕飕，像无形的潮水漫过街道，行人脸色发白，呼吸不畅，纷纷惊恐退避。附近的狗都不叫了，夹着尾巴往巷子里钻。
“这气势”董超雄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紧，“绝对不止六境！”
程默心往下沉。三境和七境之间是天壤之别，光是这隔了百丈传来的压迫感，就让他丹田真气隐隐躁动。
屋顶上两人似乎打出了真火。那个穿灰袍的矮瘦老者，双掌赤红，每出一掌都带起灼热炎浪，逼得对手连连后退。另一个黑袍客身材高大，掌风却阴寒刺骨，周身黑气缭绕，招式刁钻狠毒。
“赤练掌朱炎！玄阴手冷魁！”旁边一个走南闯北的老镖头失声叫道，“都是横行北地几十年的老魔头！七境！他们怎么跑神京来撒野了？！”
七境！
程默脸色彻底凝重。这种级别的高手一旦放开了打，小半条街都能给拆了，而且根本不会把普通律法放在眼里。
果然，那冷魁被朱炎一记赤红掌印逼到屋檐角，忽然怪啸一声，周身黑气暴涨，竟不闪不避，反手一掌狠狠拍向身下的民居屋顶！分明是要借力反扑，更是完全不顾下方百姓死活！
“混账！”程默怒喝一声，明知不敌，但镇武司的身份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脚下一蹬就要冲过去——
就在那阴寒掌力即将撕裂屋瓦，下方传来惊恐尖叫的刹那！
一道身影，比程默快得多，从斜刺里的人群中暴起！
那是个女子，身形高挑，穿着方便行动的暗青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不新的皮坎肩，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她甚至没看那阴寒掌力，人在半空，右腿已如战斧般抡起，带着撕裂风雷的爆鸣，狠狠扫在冷魁拍出的手掌上！
“砰——咔嚓！”
先是闷响，紧接着是清晰的骨裂声！
冷魁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这一腿扫得横飞出去，比来时更快，“轰隆”一声砸穿对面店铺的砖墙，烟尘弥漫，没了声息。
这一切快到不可思议。
正准备追击的朱炎硬生生刹住身形，蓄满赤炎的双掌僵在半空，惊疑不定地看向那突然杀出的女子。
街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程默和董超雄。
那女子轻飘飘落在屋脊上，踩得瓦片微微一响。她拍了拍皮坎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下方，很自然地落在了程默和董超雄身上，眉头一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哟，程默，雄大，杵那儿当门神呢？”
这声音，这语气，这架势
程默眼角狠狠一跳，脱口而出：“姐姐？！”
…
…
日子晃晃悠悠过了几天。
镇武司武道监察千户所的门槛真快被磨平了，程默和董超雄每天被各种“不服排名”“申请复核”“举报黑幕”的文书和访客淹得够呛，耳朵里灌满了江湖恩怨，感觉自己不像武官，倒像街口调解婆媳纠纷的老坊正。
这天午后，两人刚从城西处理完一桩“两位地榜大佬因为谁先挑战而先打起来”的破事儿回来，嗓子冒烟，官服后背汗湿了一片，黏糊糊贴在身上。
董超雄有气无力地瘫在千户所门口的石墩子上，扯著领口扇风：“程哥，咱这差事说好的江湖风浪呢？怎么净是些鸡飞狗跳？我现在闭着眼都能背出《大周律》里关于‘当众斗殴’和‘损毁财物’的条款了。”
程默也累，但站得还算笔直，拿起腰间水囊灌了一口：“急什么，大鱼都在深水区。罗霸天那边有动静吗？”
“盯梢的兄弟说，那孙子缩在南城‘富贵赌坊’里，安分得跟鹌鹑似的。”董超雄撇嘴，“柳随风倒是从医馆搬出来了，眼睛据说好了六七成，但也没露头。我看这俩，一个怂了，一个憋著，暂时没戏。”
“没戏也好。”程默看看日头，“回衙署喝口水，下午还得去城东‘悦来客栈’，听说那儿住了一伙陇西来的刀客，对榜单意见很大，放话要‘刀挑神京’。”
“又挑”董超雄哀嚎，“这月第几拨了？咱镇武司快成擂台承包户了。”
两人正要转身进门，街角方向猛地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不是普通喧哗，是某种沉闷的、空气被暴力挤压的爆鸣，夹杂着惊呼和瓦片碎裂的哗啦声。
程默脚步一顿，和董超雄同时扭头。
只见两条街外的一处屋顶上，两道人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交错、碰撞！掌风拳劲激荡，肉眼可见的气浪一圈圈炸开，震得下方屋瓦跳起灰尘，路边摊的幌子烈烈作响。
更骇人的是那股肆无忌惮扩散开来的威压——沉甸甸，冷飕飕，像无形的潮水漫过街道，行人脸色发白，呼吸不畅，纷纷惊恐退避。附近的狗都不叫了，夹着尾巴往巷子里钻。
“这气势”董超雄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紧，“绝对不止六境！”
程默心往下沉。三境和七境之间是天壤之别，光是这隔了百丈传来的压迫感，就让他丹田真气隐隐躁动。
屋顶上两人似乎打出了真火。那个穿灰袍的矮瘦老者，双掌赤红，每出一掌都带起灼热炎浪，逼得对手连连后退。另一个黑袍客身材高大，掌风却阴寒刺骨，周身黑气缭绕，招式刁钻狠毒。
“赤练掌朱炎！玄阴手冷魁！”旁边一个走南闯北的老镖头失声叫道，“都是横行北地几十年的老魔头！七境！他们怎么跑神京来撒野了？！”
七境！
程默脸色彻底凝重。这种级别的高手一旦放开了打，小半条街都能给拆了，而且根本不会把普通律法放在眼里。
果然，那冷魁被朱炎一记赤红掌印逼到屋檐角，忽然怪啸一声，周身黑气暴涨，竟不闪不避，反手一掌狠狠拍向身下的民居屋顶！分明是要借力反扑，更是完全不顾下方百姓死活！
“混账！”程默怒喝一声，明知不敌，但镇武司的身份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脚下一蹬就要冲过去——
就在那阴寒掌力即将撕裂屋瓦，下方传来惊恐尖叫的刹那！
一道身影，比程默快得多，从斜刺里的人群中暴起！
那是个女子，身形高挑，穿着方便行动的暗青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不新的皮坎肩，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她甚至没看那阴寒掌力，人在半空，右腿已如战斧般抡起，带着撕裂风雷的爆鸣，狠狠扫在冷魁拍出的手掌上！
“砰——咔嚓！”
先是闷响，紧接着是清晰的骨裂声！
冷魁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这一腿扫得横飞出去，比来时更快，“轰隆”一声砸穿对面店铺的砖墙，烟尘弥漫，没了声息。
这一切快到不可思议。
正准备追击的朱炎硬生生刹住身形，蓄满赤炎的双掌僵在半空，惊疑不定地看向那突然杀出的女子。
街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程默和董超雄。
那女子轻飘飘落在屋脊上，踩得瓦片微微一响。她拍了拍皮坎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下方，很自然地落在了程默和董超雄身上，眉头一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哟，程默，雄大，杵那儿当门神呢？”
这声音，这语气，这架势
程默眼角狠狠一跳，脱口而出：“姐姐？！”
…
…
日子晃晃悠悠过了几天。
镇武司武道监察千户所的门槛真快被磨平了，程默和董超雄每天被各种“不服排名”“申请复核”“举报黑幕”的文书和访客淹得够呛，耳朵里灌满了江湖恩怨，感觉自己不像武官，倒像街口调解婆媳纠纷的老坊正。
这天午后，两人刚从城西处理完一桩“两位地榜大佬因为谁先挑战而先打起来”的破事儿回来，嗓子冒烟，官服后背汗湿了一片，黏糊糊贴在身上。
董超雄有气无力地瘫在千户所门口的石墩子上，扯著领口扇风：“程哥，咱这差事说好的江湖风浪呢？怎么净是些鸡飞狗跳？我现在闭着眼都能背出《大周律》里关于‘当众斗殴’和‘损毁财物’的条款了。”
程默也累，但站得还算笔直，拿起腰间水囊灌了一口：“急什么，大鱼都在深水区。罗霸天那边有动静吗？”
“盯梢的兄弟说，那孙子缩在南城‘富贵赌坊’里，安分得跟鹌鹑似的。”董超雄撇嘴，“柳随风倒是从医馆搬出来了，眼睛据说好了六七成，但也没露头。我看这俩，一个怂了，一个憋著，暂时没戏。”
“没戏也好。”程默看看日头，“回衙署喝口水，下午还得去城东‘悦来客栈’，听说那儿住了一伙陇西来的刀客，对榜单意见很大，放话要‘刀挑神京’。”
“又挑”董超雄哀嚎，“这月第几拨了？咱镇武司快成擂台承包户了。”
两人正要转身进门，街角方向猛地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不是普通喧哗，是某种沉闷的、空气被暴力挤压的爆鸣，夹杂着惊呼和瓦片碎裂的哗啦声。
程默脚步一顿，和董超雄同时扭头。
只见两条街外的一处屋顶上，两道人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交错、碰撞！掌风拳劲激荡，肉眼可见的气浪一圈圈炸开，震得下方屋瓦跳起灰尘，路边摊的幌子烈烈作响。
更骇人的是那股肆无忌惮扩散开来的威压——沉甸甸，冷飕飕，像无形的潮水漫过街道，行人脸色发白，呼吸不畅，纷纷惊恐退避。附近的狗都不叫了，夹着尾巴往巷子里钻。
“这气势”董超雄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紧，“绝对不止六境！”
程默心往下沉。三境和七境之间是天壤之别，光是这隔了百丈传来的压迫感，就让他丹田真气隐隐躁动。
屋顶上两人似乎打出了真火。那个穿灰袍的矮瘦老者，双掌赤红，每出一掌都带起灼热炎浪，逼得对手连连后退。另一个黑袍客身材高大，掌风却阴寒刺骨，周身黑气缭绕，招式刁钻狠毒。
“赤练掌朱炎！玄阴手冷魁！”旁边一个走南闯北的老镖头失声叫道，“都是横行北地几十年的老魔头！七境！他们怎么跑神京来撒野了？！”
七境！
程默脸色彻底凝重。这种级别的高手一旦放开了打，小半条街都能给拆了，而且根本不会把普通律法放在眼里。
果然，那冷魁被朱炎一记赤红掌印逼到屋檐角，忽然怪啸一声，周身黑气暴涨，竟不闪不避，反手一掌狠狠拍向身下的民居屋顶！分明是要借力反扑，更是完全不顾下方百姓死活！
“混账！”程默怒喝一声，明知不敌，但镇武司的身份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脚下一蹬就要冲过去——
就在那阴寒掌力即将撕裂屋瓦，下方传来惊恐尖叫的刹那！
一道身影，比程默快得多，从斜刺里的人群中暴起！
那是个女子，身形高挑，穿着方便行动的暗青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不新的皮坎肩，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她甚至没看那阴寒掌力，人在半空，右腿已如战斧般抡起，带着撕裂风雷的爆鸣，狠狠扫在冷魁拍出的手掌上！
“砰——咔嚓！”
先是闷响，紧接着是清晰的骨裂声！
冷魁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这一腿扫得横飞出去，比来时更快，“轰隆”一声砸穿对面店铺的砖墙，烟尘弥漫，没了声息。
这一切快到不可思议。
正准备追击的朱炎硬生生刹住身形，蓄满赤炎的双掌僵在半空，惊疑不定地看向那突然杀出的女子。
街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程默和董超雄。
那女子轻飘飘落在屋脊上，踩得瓦片微微一响。她拍了拍皮坎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下方，很自然地落在了程默和董超雄身上，眉头一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哟，程默，雄大，杵那儿当门神呢？”
这声音，这语气，这架势
程默眼角狠狠一跳，脱口而出：“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