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陆过,神识探查的范围暴涨数倍。
静室之外的虫鸣鸟叫,更远处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淅可辨。
体内丹田之中,原本气态的魔元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汪缓缓旋转的、粘稠如汞液般的暗金色魔元湖泊!
这便是筑基修士的标志——魔元液化!
无论是总量还是精纯度,都远非炼气期可比。
他稍稍运转功法,那暗金色的魔元便如同温顺的臂膀,流转周身,圆融如意,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心念一动,那身由“大力铁牛”神通凝聚的玄黑铁甲瞬间复盖全身。
但此刻的铁甲,颜色更深,近乎墨黑,表面竟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暗金光泽,防御力不知提升了多少。
而最大的变化,来自于新融合的“不灭金猿”血脉!
陆过撤掉铁甲,心念集中,尝试催动这股新生的力量。
霎时间,异变陡生!
他体表的暗金色短毛根根倒竖,转化为耀眼的纯金之色。
就连那已变为暗金色的长发,也挣脱了发冠的束缚,化为金色,根根竖起,狂放不羁地飘扬了片刻,才渐渐垂落至脑后,无风自动。
一股蛮横无匹、仿佛能徒手撕裂蛟象的力量感,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不灭战体!
这正是催动了血脉中那一丝不灭特性而引发的变化。
他清淅地感觉到,肉身的活性与轫性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寻常的皮肉伤,恐怕能在数息之间自行止血愈合。
对于剧痛、麻痹、衰弱等负面状态的抵抗能力也大幅增强。
这虽远未达到传说中滴血重生的真正不灭之境,但已初具“不灭”雏形,赋予了他在残酷战斗中极强的持续作战与生存能力。
陆过取出影镜,看了看如今兽化后的形象。
只见除了面部、胸腹等少数局域,身体其他部位都覆盖着一层浓密的金色短毛。
最显眼的便是那一头金色长发,狂野地披散着。
再加之身后那根灵活摆动、充满力量的尾巴,整个形象威猛而妖异。
“这模样若是周身再能弥漫起金色的气焰,就更形象了。”他心中暗自点评了一句。
观察完外形的变化,陆过催动了不灭金猿血脉带来的另一项主要神通。
随着魔元的迅速消耗,他整个人如同充气般瞬间膨胀一圈,身高拔升至近一丈!
肌肉虬结隆起,如老树盘根,皮毛呈现出一种暗沉厚重的金属光泽。
口中长出尖锐獠牙,嘴凸鼻塌,整个人的面部轮廓更加接近猿猴。
五指关节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仿佛蕴含着能一拳轰碎山岳的恐怖巨力!
巨猿术!
这是一门纯粹的肉身神通,在短时间内将肉身力量推向极致。
除了这两种内核神通,得益于不灭金猿对土、金法则的天然亲和,他还觉醒了一种对重力与磁场的操控能力。
只见他再度运转魔元,伸手虚抓,静室内一些零散的金属小件便被他轻易摄入手中。
紧接着心念微变,一股无形的重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连地上的蒲团都被压得微微凹陷下去!
元磁之力!
这是一门颇为玄妙的辅助与控制类神通,无论是操控金属物品,还是改变局部重力,在实战中都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他低头看了看身后那根尤如钢鞭般的金尾,这根尾巴亦是攻防一体的利器。
只不过转世前的那个世界猿类是没有尾巴的,这尾巴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他对此并未深究。
都来到妖魔界了,老虎都能长出翅膀,果树都能长出人脸,猿类长出尾巴反而显得平常。
说不定这金猿的血脉中,其实有一部分是来自某位强大的猴类妖魔也有可能。
“不灭战体、巨猿术、元磁之力这不灭金猿的三大神通,都非常实用。”
陆过嘴角勾起,满意地点了点头。
修为越高就越难做到完美融合精血,有遐疵不仅仅会让道途艰难,从血脉中获取到的天赋神通也会有所缺失。
这是很多弟子会遇到的问题。
不过对他来说完美融合轻而易举,三个天赋神通全部获取。
此刻,金猿的神通再配上头顶那对粗壮的黑角,他的外形威猛如远古神魔降世,气息沉浑如万丈山岳。
实力与一年前相比,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质变!
他缓缓站起身,仔细适应着这具更加强大、充满力量的身躯。
筑基成功,意味着他终于拥有了初步闯荡此界的资本,不再需要象以往那般处处隐忍、小心翼翼。
是时候,开始执行那谋划已久的“跑路”计划了。
陆过并未急于出关,而是重新盘膝坐下,静心巩固刚刚突破的筑基期修为。
他需要熟悉液化魔元的运转,彻底掌握新获得的神通,并将境界彻底稳定下来。
一个月后,修炼静室的大门缓缓开启。
陆过从中迈步走出,此刻他已收敛了兽化形态,但形象仍与闭关前有了明显不同。
最为显眼的便是他那一头长发,已由墨黑转为深邃的暗金色,被他用一根简单的发带重新束起,垂在脑后,平添了几分洒脱的气度。
虽然面容依旧带着原有的粗犷,但筑基成功后生命层次的升华,让他周身自然流露出一股沉稳渊深的气息。
他刚出关不久,便取出了影镜。
里面赫然是数十条传讯。
大多是在一个月前,他突破筑基时引动的魔气波动被外界感知后,众人发来的贺喜。
其中有魏震、魏知书、魏知礼、向阳,也有青木阁中诸多相熟或仅有数面之缘之人的道贺。
甚至连那位曾与他嫌隙的黑蝎执事,也发来了一条语气略显尴尬、但姿态放得很低的恭贺信息。
陆过目光扫过这些信息,略一沉吟,还是决定予以回复。
他晋升筑基并非秘密,后续还需要从道院藏经阁获取《妖魔变》筑基部分的所有后续功法,暂时仍需维持表面的关系。
他简单地一一回复,语气平淡而客气,既不失礼,也不过分热络。
处理完这些,他便将影镜收起。
若非为了这后续功法以及道院这个相对安稳的初期发育平台,他或许早已离开这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院落外围的防护阵法传来一丝微弱的波动,一枚传音符穿过阵法光幕,轻飘飘地飞入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