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千机顿了顿,等陆过消化了一阵后,继续道:
“就在青霖界树母开始行动不久,仙庭内部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惨烈内乱!”
“那场大战波及范围极广,连仙庭所占据的唯一一方大千世界都在战火中被打得残破不堪。”
“几乎所有有分量的仙人都被卷入其中,无人能抽身去管青霖界那些四处播散灾难的‘蝗虫’。”
“那场内乱持续了不知多少岁月,最终以仙庭势力元气大伤、各方残存大能各自退回驻界休养生息而告终。”
“原有的秩序崩坏,新的格局尚未形成。”
“而青霖界的树母,则趁此万界混乱、无人能制的天赐良机,疯狂掠夺资源,嫁接劫难。”
“其势力与手段急速膨胀,最终成了气候,坐拥一方,令诸多世界谈之色变。”
“各方势力刚从内乱中缓过气,彼此间又因大战结下了无数恩怨,相互猜忌防备,自顾不暇。”
“再加之失去了仙庭的统一号令与强力约束,更加无人愿意去招惹已成气候、手段诡异莫测的树母,蹚这浑水。”
“而我们所在的这方朱明界,便是被青霖界树母选中的、用以嫁接‘阳九大劫’的众多目标世界之一!”
一段尘封万古,关乎一界兴衰存亡的惊天真相,就此在陆过面前缓缓展开。
他端坐的身形一动不动,唯有眼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世界的命运,竟被如此强大的存在,如此随意的摆布!
阳九大劫的源头,不是自然循环,是来自外界的恶意嫁接!
消化着这令人震撼的信息,陆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么,界外那个能轻易屠杀化神修士的存在又是什么?”
“它与树母是何关系?”
千机答道:“那是树母麾下负责具体执行‘嫁接’事务的‘受福者’,或者更直接点说,是它养的爪牙、工蜂、蝗虫。”
“其性质,与小陆你曾经被叶天枢种下的‘果核’的经历有些类似,都是树母体系下的控制手段。”
“此人来到此界,便是为了具体实施那嫁接大劫的秘法。”
“待法事完成,此界劫难注定,他便离开了,并非长期驻守在此界之外。”
“而那位高踞太素宫殿的叶天枢”
“他百分之百是来自青霖界的人,并且在树母的体系内,身份地位绝对不低!”
“否则,他不可能获得一株‘万欲宝树’的子树作为凭依,更不可能被赋予在此界收割众生菁华的权力。”
“其根本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摘桃子’。”
“每个世界在诞生之初,都会孕育出属于自己的先天至宝。”
“叶天枢降临此界,收割众生,最终目标,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夺取此界一直未现世的先天至宝!”
“而这件至宝”
“很可能就是你不久前成功移植的先天葫芦藤!”
轰!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都被串联起来,壑然贯通!
陆过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此界阳九大劫为何来得如此突兀、猛烈。
明白了叶天枢的来历,以及那喜欲果树的“机制”如此强大的原因。
明白了广运和尚这等来自其他中千世界的大能,为何会突然降临一缕残魂到此界,却又不广传佛法,不渡人的原因。
也明白了自己手中的先天葫芦藤,究竟承载着何等惊人的因果与价值!
“原来如此”
陆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眸冷冽。
叶天枢,是青霖界树母派来此界的“收割者”与“夺宝者”。
广运和尚,是来自其他世界,同样觊觎先天至宝的“竞争者”。
而自己,则是在这两大巨鳄环伺之下,凭借着系统与转世积累,硬生生虎口夺食,将最大的机缘先天葫芦藤,悄无声息地纳入掌中的“变量”!
界外的威胁已经离开,这为将来破界减少了最大的阻碍。
但界内的叶天枢与广运和尚,依然有威胁。
“不过,山海珠已经晋升四阶上品,可不是那么好推算的了,要是将来孕育出器灵,突破五阶灵宝”
陆过心中再无迷茫。
知道了真相,才能更好地筹划未来。
接下来,便是按部就班地提升实力。
待时机成熟,便是破界而去,追寻真正的大道逍遥!
至于离开前,是否要去找那叶天枢清算前几世“果核”自爆之仇,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大决战?
陆过摇了摇头,这行为毫无意义,且愚蠢至极。
此界的先天至宝,这最大的机缘已经落入他手。
此时最正确的选择,便是闷声发大财,赶紧跑路。
实现百万撤离!
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在风险极高的复仇上,绝非智者所为。
诚然,前几世皆因叶天枢的“果核”而亡,此仇不浅。
但若是抱着“境界相差不多、公平一战”,或是“我神通大成,可同阶碾压”的想法去寻仇,那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要复仇,也得等将来自己修为通天,碾压两三个大境界之后再说!
那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将翻车的风险降至最低。
也不会因此过早招惹上叶天枢背后的那位青霖界树母!
毕竟,叶天枢手中可是持有一株“万欲宝树”的子树!
能得一位地仙级存在赐予如此重要之物,其身份在树母麾下必然非同小可,极受重视。
陆过可不敢赌,在自己即将斩杀叶天枢的瞬间,那远在青霖界的树母会不会心血来潮,分出一缕心神借助那子树降临!
成仙者的手段,尤其是地仙这等存在,其威能莫测,远非现在的他能够揣度与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