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敖玄低喝一声,率先将磅礴的龙元注入手中魂灯,同时引动大阵之力!
嗡——!!!
整个溶洞剧烈一震!
淡金色的阵法光芒骤然变得炽烈!
无数玄奥的符文自地面、空中浮现,围绕着中央的敖玄与魂灯急速旋转!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波动,自阵法中心升腾而起,试图抓住魂灯中那缕微弱魂丝,将其与冥冥中不可知的存在联系起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盏魂灯,期盼着灯焰能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过去。
阵法全力运转,消耗着海量的灵石与众人的法力。
敖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身躯微微颤斗,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十位老祖也额头见汗,不断将精纯法力注入阵法维持其运转。
然而
那盏魂灯中央,那点豆粒大小的金色灯焰,依旧只是微弱地摇曳着,没有丝毫变化,或者传递出任何明确信息的迹象。
尝试沟通似乎失败了。
一股沉重的失望与无力感,开始悄然弥漫在众人心头。
难道连这最后一丝希望,也要断绝了吗?
就在敖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准备不惜燃烧本源,做最后一搏之时
异变突生!
并非来自魂灯,而是来自外界!
一股虽然相隔极远的恐怖劫气,猛地穿透了龙渊的禁制与深海阻隔,传递到了这万米深的海底溶洞之中!
虽被龙渊与深海层层削弱,却依旧让他们这些元婴老怪感到灵魂战栗、心惊肉跳。
那是一种混杂着天地之威、毁灭意志,以及某种他们既陌生又隐隐渴望的法则蜕变气息的磅礴压力!
“这是?!”
“化神层面的天劫气息?!”
“有人在此界冲击化神?!”
十位老祖与敖玄几乎同时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向那劫气传来的方向!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充斥了每个人的内心!
“难道是叶天枢?!”
溶洞中,一位面容清癯、气质儒雅的老祖失声低语,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还需要时间‘收割’那些尚未成熟的‘果子’”
旁边另一位老祖接口道,但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也停住了,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叶天枢行事诡谲莫测,心思深沉如海,他的谋划岂是他们能轻易看透的?
说不定此刻突然渡劫,正是他计划中的一环,或是因某种他们不知晓的变故而提前发动!
在场的众人,连同那主持阵法的敖玄,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疑虑,以及一丝莫名的光亮!
此刻,他们十人加之敖玄,齐聚于此,皆是此界明面上的顶尖战力。
而那正在渡劫的叶天枢,正处于冲击化神的关键,也是最脆弱的时刻!
这不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可念头刚起,又被现实浇灭。
他们的最终目的,并非与叶天枢决一死战,而是逃离此界。
若非顾忌叶天枢过河拆桥,他们也不会暗中筹谋后路,甚至此刻尝试联系飞升先祖。
当初选择与叶天枢合作,正是因为此人天资非凡,还来自一个中千世界,承诺事成之后会带领他们一同离开。
若是现在出手干扰其渡劫,万一失败或是导致其渡劫功亏一篑,那他们逃离此界的唯一明路也就断了。
让他们内心挣扎的是,这些年叶天枢的行事风格越发酷烈残忍。
对“果子”的催熟与收割毫不留情,其对待“合作者”的态度也日益强硬。
谁都担心,一旦叶天枢成功晋升化神,拥有了绝对的力量,会不会连他们这些“工具”也一并炼化,成为他更进一步的资粮?
见众人神色变幻,显然陷入了矛盾与尤豫之中。
主持阵法已耗去大量心神的敖玄叹了口气,声音越发沙哑:“诸位道友,联系先祖之事,暂时看来难以功成。”
“空耗于此,并非良策。”
“依老夫看,不若我们先行前去,暗中探查一番那渡劫之地的具体情况,再做定夺?”
“至少,需确认渡劫者究竟是否为叶天枢,其渡劫状态如何。”
这个提议相对稳妥。
众人闻言,皆点了点头。
无论后续作何打算,情报总是第一位的。
“玄老所言有理。”
“正该如此!”
“且去看看!”
当下,十人一龙不再迟疑,身形接连闪动,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遁光,迅速离开了这处深海溶洞。
顺着那股劫气指引,朝着万里之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至于修为较低的现任龙王敖路,则在敖玄的示意下,留在了溶洞之中,看守阵法与魂灯,静候他们归来。
此去探查,可能涉及化神层面的交锋,四阶初期的他去了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万里之外,荒岛海域。
此刻,天空的景象已与陆过刚来时截然不同。
厚重的灰色劫云不知何时汇聚而来,层层叠叠,压得极低,几乎要触碰到海面!
云层之中,无数粗大的银蛇疯狂窜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暴的雷霆气息弥漫天地,连下方死寂的海水都被激荡得开始翻涌。
一道道刺目的雷弧不时撕裂云层,将昏暗的天际映照得忽明忽暗。
天地威压笼罩着方圆数百里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