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转转兜兜。
凡是李长渊和文子仲探寻过的监牢,皆是被拆解的四分五裂,若是之前有四分五裂被镇压的,那在这二人走过以后只会更惨。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得也是很快。
而文子仲也是收获了大量的记忆,虽然对目前什么苍界、遗落神明的事儿并无帮助,但是在折磨手段上文子仲倒是多了许多经验。
在返回到那苍天教妇人的监牢处时,文子仲还在想,若是日后有机会,自己来这天牢挂个闲职也不赖。
随后,吸收、窥忆、留下苟延残喘的一口气,一气呵成。
关于天赋苍界残响的认识,文子仲又丰富了一些。
同时也通过凝元境的记忆,也了解到了苍天教更多的信息。
后者才是关键。
很幸运,刘薇这家伙恰好经历了苍天教的变化,虽然她当时实力低微,并非总部人员,但是这种变化是全面开展的。
作为苍天教的一员,她自然有所感触。
据刘薇被禁制的记忆展示,黑色的石头是突然出现在了自己当时所在的苍天教分舵。
这种突然,是刘薇本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那种。
若不是文子仲之前窥探过多轮禁制记忆,也发现不了这一变化。
所有人对黑色石头突然出现这件事都是觉得理所应当,就好像它本来就一直在那里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不寻常的晋升门道。
也是一下子就铺开了。
苍天教下面的人在晋升突破时亦没有感觉有什么奇怪的。
包括刘薇本人也是,似乎在刘薇的认知里,这种不寻常的突破就是寻常的突破。
就好像色盲对颜色的认知一样,灰色是灰色,而樱桃红色是一种特殊的“灰色”,而别人都把这种特殊的“灰色”叫做樱桃红,因此刘薇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段记忆提供给文子仲的消息,只能用操淡来形容。
之前兽冢对记忆的捕捞滤筛,那是那位遗落神明的布局,又搭上了一堆神器。
但是现在苍天教这个情况,明显就是突然为之。
在突然为之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如此大面积的影响苍天教所有教徒,而且对这些人的脑子里都下了记忆禁制不可被窥探。
若不是自己有着规则的能力,怕是也发现不了这些被更改过的记忆,更遑论看破。
不,不止如此。
若是仅仅“润物细无声”的修改记忆,还做不到让众人的认知如此偏差。
毕竟被大夏剿灭的苍天教据点不在少数,这么多苍天教教徒,又是集中晋升,从现场的蛛丝马迹中应当也能发现一些端倪。
但是事实却是没有。
所有对苍天教诸多不合理之处的认知,全部被修复了。
为什么偏偏自己没事,自己能发觉这些不合理的地方,没有被修正?
是穿越者的身份吗?还是系统的被动呢?
亦或者二者兼有呢。
麻烦,本以为这苍天教作为唯一一个没和遗落神明扯上关系的教派,最好解决。
只不过这家伙藏得极好,如今主要对手又是神明,所以也就没集中力量放在这丑老鼠身上。
但是这隐藏手段,怎么感觉比遗落神明还要离谱。
毕竟遗落神明各种操作,但是总归是有通天境发现的。
虽然之前并未往神话故事里的神明猜测,只是怀疑是什么隐世力量,超级大邪教,但是还是有些猜测的。
但是苍天教这块,完全就是一头雾水。
若不是自己这个挂壁,估摸着现在所有人还把苍天教当成一个普通的邪教呢。
文子仲现在感觉很烦。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外面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遗落神明,等着对天道侵蚀完成,就亲自下场覆灭整个人类文明。
而现在,“家里”又藏着一个超级大老鼠,身上带着神秘病毒,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来个大的,当然,也有可能一直不会来。
但是现在既然知道有这么个大老鼠存在,却不知道对方具体在哪,藏得太好了根本找不到。
恶心,还恶心。
自己穿越了,有系统了。
照理来说不是应该过上后宫佳丽,唯我独尊的异世界生活吗?
怎么就刚开始发育期装了几个逼,然后就没了。
后面过得都是什么日子。被神明一眼差点看死,然后神明老逼登现世,全面战争打响,现在苍天教还憋了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大的。
啊对,就前面发育的小日子,还碰上个立地境的蓝刀鱼龙,也就是对面忒实诚,加上自己机制确实够阴,要不然真死了。
这才三个月时间吧。
说是三个月,刨去自己在“王不见王”里完全无法掌控自己身体,全面灵体暴动的生活,自己有手有脚的才活了两个月吧。
怎么就这么事儿呢!
哪儿来这么多事儿呢!
就不能让我安心发育发育啊!
“擦尼玛的!”文子仲一个没憋住,脏话脱口而出。
想想也正常。
毕竟憋得实在是难受。
若是没神明搞事,没苍天教这烂活儿,如今的文子仲可以说是天下无敌,可以躺平歇歇了。
但是偏偏,既有神明,又有藏得更深的苍天教。
文子仲突然骂出的脏话,李长渊也没当一回事。
在李长渊看来,立地境修为怎么了,这骂脏话是人之常情。
自己在外面文质彬彬的,在老师面前低头谦虚的,到了天牢里面对这群邪魔时,还不是怎么挑衅怎么来、怎么欠揍怎么搞。
一句脏话完全就是洒洒水了,自己可是有过38小时不间断高强度输出的战绩。
何况自己这昂贵师弟,可是老师认证过的“世界希望”,作为“世界希望”,压力这么大,不定碰上了什么契机导致情绪到了骂一句出来,李长渊还觉得情绪发泄不到位呢。
但是李长渊不知道,眼下文子仲这句脱口而出的脏话,是文子仲难得展露出来的真实情绪。
随即文子仲便反应了过来。
“不好意思,师兄,刚刚想到一些事情,情绪所致,我失态了。”文子仲再度恢复了无喜无悲的平静。
李长渊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随即瞥了一眼一息尚存的刘薇,肯定是这货作为契机引起了我师弟情绪不满。
当即又随手打出数道禁制,加剧了对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