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个活口,那就是26份记忆,26份情报。
不过眼下,文子仲并没有去窥探他们的记忆。
苍天教总部还未全部镇压,起码要由自己全部镇压以后,才能窥忆。
要不然,万一这群王八蛋趁着自己窥忆的功夫自杀了怎么办。
事实证明,文子仲的担心不无道理。
刚刚那一个照面的战斗,苍天教的信仰已经碎得彻底。
如今面对文子仲杀入其中,第一反应不是奋起反抗,而是企图同归于尽,用自己的死连带着这可恶家伙的死,告慰自己的过往。
不过真到了这时候,反应也就慢了。
属于是脑子有想法,但是身体根本配合不了,真正诠释了何为“有心无力”。
时机抓得好,没遗漏,再加上空间跳跃的高效率。
整个苍天教总部被镇压的倒也利索。
算上之前那个不知所谓和自杀一样的家伙,苍天教应该是有着39名通天境,总部里还坐镇着12个。
估计是为了防止偷袭。
单就这个纸面数据来看,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单拿出来都不会是其对手。
甚至要不是遗落神明出现,把各国隐藏在暗处的通天境都逼了出来,全球表面上的通天境都没有这么多。
但是实际上,此通天境非彼通天境,战力上刮不了等号,甚至挂不了约等于,纯纯大水货。
38个通天境和38根萝卜一样被文子仲均匀的摆在面前的地板上。
“苍天教教主是哪个?”文子仲看向面前无力反抗的众人问道。
既然是要窥探记忆,有个先后顺序,那肯定是要对从位置最高,权力最大的人出手。
苍天教教主的身份一直是个谜,哪怕他面见过的苍天教教徒数量众多,按理来说早就能查到其身份,了解其特征。
但是此人谨慎得很,与下面教徒见面从来都是遮掩、伪装。
更别说还有苍界碎片这等“世界级”干扰,哪怕是文子仲有着“元极洞真”这种手段,可以堪破一切虚伪遮掩。
但是在窥忆时,亦无法突破苍界碎片的干扰,看到真相。
如今,苍天教总部的38位通天境皆在此,这苍天教教主总归是在里面吧。
听到文子仲的话,人群略有骚动,尽管没人应声,但是还是蛄蛹了几下代表了存在感。
不过不说就不说吧,毕竟也不用他们说出口。
文子仲问这个问题,就是让他们有个反应,而这些微小本能的反应,在“元极洞真”的视野中会成为最明显的指针,指向苍天教教主所在。
文子仲的目光缓缓扫过地面上三十八个气息萎靡的身影,瞳孔里的暗光愈发凛冽。
“元极洞真”运转到极致,那些看似细微的肢体颤动,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愤怒、不甘、绝望,都被无限放大。
而隐藏在这些情绪之下的,在听到文子仲的问话,因而出现的一点点注意力的波动,都汇聚成一道清晰的指向——人群最中央,那个身着玄色苍袍、面色清俊的中年。
“苍天教教主,倒是长得一副年轻的好皮囊,在这一群人里显得格格不入啊。”文子仲说道。
而面对文子仲这种几乎明牌的说法。
除了那苍天教教主外,其余人皆是不由得心头一颤。
混蛋,他是怎么知道的?
唯有那被点的清俊中年,却是没什么反应。
也不能说没什么反应,他倒是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茫然。
就好像此刻文子仲的说法,和他自身的认知完全不匹配一样,这份茫然自然无比。
呦,同行?!
文子仲没想到,在苍天教这地方居然还有和自己相似的人。
演技能好到这种程度。
不过文子仲没心思和这位同行讨论演技,也不打算搞什么小巧思戏弄对方一番。
自己在实力上有着绝对优势,还有窥忆和滤筛之网这辩真假的手段。
和他扯什么淡,直接抓过来看看记忆就行了。
文子仲懒得废话,探手成爪,一股无形巨力破空而出,径直将那清俊中年从人群里拎了出来。
“阁下认错人了。”中年面色慌张,语气是拿捏得极好的慌乱,仿佛真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被文子仲这是非不辨的家伙当成了苍天教教主的无辜者。
“在下不过是苍天教一介普通执事,何德何能当得起教主之位?”苍天教教主还在挣扎。
文子仲表示,啰里吧嗦的说的什么玩意。
哎,不对啊,你怎么还有力气说话呢。
遂,以自身灵力凝聚成杀伐之力强行贯通了对方的经脉,将对方肌肉经脉完全废掉。
辩解的话语戛然而止。
而对方体内暗藏的那苍界碎片,没了灵力催动,原本的蓄势待发也彻底停留在待发阶段,不可能再有下文。
清俊中年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眼底却依旧死死咬着那份伪装的茫然。
文子仲懒得看他演戏,五指叩首,窥忆开始。
中年的记忆里,全是些普通执事的日常,整理卷宗、分发苍界碎片、巡查教徒动向,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似乎真的是文子仲搞错了。
然而这一大段的人生记忆里,苍界规则的气息却是浓郁不散。
对其他人而言,这苍界气息看不见、摸不着、无从感触,或许就真被这家伙瞒过去了。
但是文子仲可是已经吸收过七份苍界碎片,有着天赋苍界残响的加持。
虽然每次天赋苍界残响被激活时,都会神神叨叨往脑子里塞入一堆根本听不懂的说明。
但是多次试错下,文子仲对天赋苍界残响的清晰认知已经超过了三成。
尚且拿捏不准的认识自然更在其上。
系统将其变作自己的能力,那便是成了自己的东西。
虽然因为理解问题,尚不得其精要。
但是就如同小儿学习握拳一样,不得又如何?这拳头到底还是自己的,只是无法精确控制,又不是使不得。
苍天教教主利用苍界力量对自己记忆做出的伪装,在文子仲眼中就是个笑话。
一念,即破。
虚假的记忆画面破碎,就像是从楼上丢出去的镜子。
有关世界之外的信息,呈现在了文子仲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