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神明之脑被拉入“王不见王”中,已经不存在于现实世界。
没了目标,世界惩罚自然终止。
神明分离出的各部分,自然也不用再承担伤害共享。
从这方面来说,这是好事啊,毕竟不用继续受伤受疼了,肯定是好事。
但是面对这“好事”,神明的各部分一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没有一丝好的氛围。
断了。
神明各部分之间的联系断了。
怎么会断呢?
同为神明身躯分离的一部分,祂们从未想过这联系还有断的一天。
没可能啊,没道理啊。
但是再怎么质疑,再怎么否认,这没可能没道理的事就是发生了。
神明之脑的联系消失了,气息也消失了。
现在该怎么办?能怎么办?
往常虽然各部分各有各的意见,甚至有些摩擦乃至矛盾,但是最后一定会有一个声音做出决定,当这个声音做出最后决定后,哪怕意见再怎么向左,之后一切的发展都会遵循那个声音的指示。
这个声音,就是神明之脑的声音。
无论将人类收为己用搞内部破坏,还是决定使用苍界的力量侵蚀天道以此躲避世界惩罚,都是神明之脑最后做出的决定。
但是现在,这个最终声音没了,决策者没了。
而且这个没了,还不是死了,而是生死不明。
接下来要怎么办,在场所有神明部分都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祂们都不敢提出来。
祂们担心,许多意见的出现会导致混乱,而混乱会耽误此刻宝贵的时间。
虽然,祂们如今的沉默,亦是在浪费时间。
……
王不见王的纯白空间内,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被无限模糊。
粉红色的神明脑仁正在竭尽全力的爆发着自己的力量。
虽然神明各部分联系被斩断一事,导致神明之脑也很懵逼,很不能理解。
但是面对密密麻麻朝自己劈来的灰色刀幕,所有耽误战斗的疑惑思想只能暂且压下。
神明的力量,苍界的力量,规则的力量。
神明之脑将自身的力量尽数解放。
毕竟处于这莫名其妙的空间内,面对的又是似乎早有准备且一个一心要弄死的家伙,就算是高傲成习惯的神明,此刻也得放下那无用的虚荣。
正视眼前的蝼蚁,将蝼蚁拔高至一个对手,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
日月山河,天杀地绝。
若是不考虑规则力量,这便是文子仲的最强攻击。
此刻饱含杀绝之意的灰幕,正在以扬沙子一般的频率飞溅而出。
以高频率的攻击完全将神明之脑压制。
此刻的战局,是文子仲也没想到的。
弱。
真的比自己预计得要弱好多。
虽然情报不明,虽然事发突然,虽然客场作战。
但是这可是神明的一部分唉,这可是神明之脑唉。
居然被“日月山河”压制得连反击都做不到吗?
这可比自己想象中弱太多了。
文子仲的眼神中满是鄙夷和嫌弃。
不仅眼神上要给压力,语言上更得给压力。
“就这,就这,就这啊,我还以为神明有多强呢,你怎么这么怂啊,是不是正好让我评价了最弱的神明部分。”
这是开场嘲讽。
“不对啊,最弱的神明部分也不应该弱成这个样子啊,你是不是假冒的啊?这难度和屎壳郎在路边戳大便玩有什么区别?”
这是比喻侮辱。
“刚刚在外面那角金色规则锤你如同锤死猪一样,显得你弱也就算了,怎么现在到了这地方,明明都没干扰了,你怎么还这么垃圾啊,能不能支楞一下啊。”
这是罔顾事实,全然不提刚刚世界惩罚造成的伤害,抛开事实不谈只谈现在。
“别装傻,这儿就咱俩,说的就是你,装聋作哑自欺欺人也没意思哈,长得和一坨粉红色的艺术粑粑一样,除了你也别的生物了,不过你这也算是相由心生了,就你这德性也好意思自称什么神明,照你这样子捏个像出来供着,怕不是都有人觉得是截染了色的粑粑被供起来了。我要是你早就回厕所里面躺着了,就和回老家一样轻松愉快。哦不好意思忘了,这就是你老家。”
这是无中生有,明明对方没有否认过,但是就是要说有,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哎呦哎呦,急了急了,红温了,说你两句实话还急眼了,怎么还听不得实话呢。好好好,宝宝乖,宝宝最厉害了,宝宝一点都没有破防,哎呀真是乖乖宝宝呢,对味儿不对味儿。”
这是阴阳怪气。
这是直抒胸臆。
……
飚垃圾话,是实战中极为好用的一招。
文子仲也极为乐意将这一招用在实战中。
虽然不知道说什么能破对方的防,那就都试一遍吧,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有了更好,没有不亏。
此时文子仲虽然无论是行为还是语言,都透露出一股浓浓的轻视感,但是实际上在心里文子仲可没有一点掉以轻心。
虽然神明之脑确实比自己预想的更弱,但是对面也不是没有可能故意示弱。
高频率的“日月山河”压制,语言攻击扰乱激怒,这两招都是放在明面上的招数。
私底下,文子仲已经再度将方寸守节、飞田镇野、所向披靡、隔山打牛,这四种规则力量合为一击,准备给对方再来个大的。
可怜的神明之脑只能一方面承受着“火力压制”,一方面忍受着精神侮辱。
祂也不是没尝试过反击,或者骂回去。
但是前者,面对杀绝万物的“日月山河”,也唯有苍界力量和规则力量能起到作用,神明力量亦是无法抗衡这诡异的灰色。
而后者……只能说完全骂不过,对面在直抒胸臆、阴阳怪气、罔顾事实、群体攻击上切换自如,属于又有逻辑又没有逻辑的高强度输出。
真论起来,后者可比前者更难搞。
而就在这种可怜的折磨中,文子仲瞅准时机,四规则之力发动。
神明之脑再度体会到了全身被剧痛贯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