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蕙欣慰地笑了笑，继续织毛衣。“凛儿是个好丈夫，将来也会是个好父亲。妈看得出来，他爱你，也爱这个孩子。”
“嗯，”顾湘心里暖暖的，“他确实很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顾湘才回房休息。
秦凛在睡梦中感觉到她回来，迷迷糊糊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又沉沉睡去。
顾湘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湘的预产期越来越近。
秦凛已经提前联系好了军医院，安排好了病房和医生。
周蕙把待产包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保什么都不缺。
这天晚上，一家三口吃过晚饭，坐在客厅里聊天。
顾湘的肚子已经大得惊人，行动更加不便，但精神状态很好。
“医生说宝宝已经入盆了，”顾湘摸着肚子，“可能随时会发动。”
秦凛的眼神立刻紧张起来：“随时？那从今天起，我尽量不出营区了。”
周蕙也说：“对，凛儿，你这段时间就多在家。湘湘这边有我，但你在，她更安心。”
秦凛点头：“我已经跟教导员说好了，这段时间训练主要由他负责，我有事随时可以离开。”
顾湘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们别那么紧张，医生说初产妇一般不会太快，从阵痛到生产还有一段时间呢。”
“那也得做好准备。”秦凛表情严肃，“医院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车子也随时可以出发。”
正说着，顾湘突然皱了皱眉，轻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秦凛立刻起身，蹲到她面前。
顾湘摇摇头：“没事，就是宝宝踢得有点用力。”她拉着秦凛的手放在肚子上，“你感受一下，今天特别活泼。”
秦凛的手掌下，能清晰感受到有力的胎动，一下又一下，仿佛里面的小家伙迫不及待要出来了。
他的眼神柔软下来，轻声对着肚子说：“轻点踢，妈妈会疼。”
神奇的是，胎动真的慢慢缓和下来。
周蕙看得啧啧称奇：“这孩子真听爸爸的话。”
顾湘也笑了：“看来以后管教孩子的任务得交给你了。”
温馨的氛围中，谁也没想到，几个小时后，顾湘的产程真的开始了。
凌晨两点，顾湘在睡梦中被一阵规律的腹痛惊醒。
她起初以为是假性宫缩，但疼痛越来越强，间隔时间也越来越短。
“秦凛，”她推了推身边的丈夫，“我好像……要生了。”
秦凛瞬间清醒，打开灯，看到顾湘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立刻下床，动作迅速但不见慌乱：“妈！湘湘要生了！”
周蕙房间的灯也立刻亮了，她穿着睡衣就冲了出来：“怎么了？发动了？”
“嗯，”顾湘忍着痛点头，“阵痛已经五分钟一次了。”
秦凛看了看表，迅速做出判断：“我们去医院。”
他先扶顾湘小心地下床，然后对周蕙说：“妈，您拿待产包，我扶湘湘下楼。”
周蕙连忙点头，去拿早已准备好的待产包。秦凛则小心地帮顾湘穿上外套和鞋子，扶着她慢慢下楼。
夜晚的营区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秦凛的车就停在楼下，他先扶顾湘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又接过周蕙手里的包放在后座。
“湘湘，深呼吸，放松。”秦凛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安抚妻子，“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顾湘咬着嘴唇点头，按照产前课上学的方法调整呼吸。
阵痛一波波袭来，但心里却奇异地平静。
因为秦凛在身边，他的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神坚定，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周蕙在后座握着女儿的手，轻声鼓励：“湘湘别怕，妈在呢。放松，深呼吸……”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驶向军医院。
秦凛开得很快但很稳，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医院门口。
值班医生和护士已经接到通知等在那里，见他们到了，立刻推来轮椅，将顾湘送往产科病房。
检查后，医生说：“宫口已经开了三指，比预想的快。秦营长，您夫人身体条件不错，应该会比较顺利。”
秦凛点头，握着顾湘的手：“辛苦了。”
顾湘此刻已经被阵痛占据了大部分注意力，但看到秦凛担忧的眼神，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啊……”
又是一阵宫缩袭来，她忍不住抓紧了秦凛的手。
秦凛的手被握得生疼，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另一只手轻抚顾湘的额头：“我在，我在这儿。”
周蕙在一旁看着，眼眶发热。
她想起自己生顾湘的时候，丈夫也在身边这样握着她的手。
时光流转，如今轮到女儿经历这一刻了。
产程继续推进，顾湘被送进待产室。
秦凛作为军属，被允许陪同。
他穿着无菌服，坐在床边，一直握着顾湘的手，按照医生的指导帮助她调整呼吸。
“秦凛……”顾湘在阵痛间隙虚弱地唤他。
“我在。”秦凛立刻回应，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她额头的汗水。
“我们的宝宝……就要来了……”顾湘眼里含着泪，却是幸福的泪水。
秦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嗯，就要来了。湘湘，你很勇敢，非常勇敢。”
漫长的六个小时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产房的窗户照进来时，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是个男孩！”医生喜悦地宣布，“六斤八两，非常健康！”
顾湘精疲力尽地躺在那，听到这句话，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秦凛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颤抖：“湘湘，谢谢你，辛苦了。”
护士将清洗干净、包裹好的婴儿抱过来，放在顾湘怀里。
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嘴一抿一抿的，可爱极了。
顾湘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抱在怀里，感受着这个小生命的温度和重量，所有的疼痛和疲惫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秦凛站在床边，看着妻子和儿子，这个在战场上都不曾退缩的铁血军人，此刻眼眶通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周蕙在产房外听到消息，也激动得直抹眼泪。
护士抱孩子出去给她看时，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看着襁褓中那张小小的脸，连声说：“像，像凛儿，也像湘湘……”
产房里，顾湘轻声问：“秦凛，你看，他像谁？”
秦凛仔细看着儿子，看了好久，才轻声说：“像你，眼睛像你。”
顾湘笑了，尽管很疲惫，但笑容里满是幸福：“我觉得嘴巴像你。”
护士过来要抱孩子去婴儿室做进一步检查，顾湘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秦凛扶她躺好，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睡一会儿吧，”他轻声说，“我在这儿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