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新仇旧恨叠加,让【黑山羊】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
当下祂也顾不得再去阻止纪念,心中满是对柳木冉的憎恨,下一刻,祂庞大的身躯竟然如同深渊巨口一般分裂开来。
无数黑色粘液在其中沸腾,无数克系怪物如同被蕴养在粘液中一般,翻动扭曲着。
这些克系怪物浑身长满了恶心的触手,但无一例外所有怪物的核心位置都有一颗猩红的虫眼。
它们如同带无数触手的八爪鱼,每一只都散发着克莱因境巅峰的气息。
嘶吼声中,【黑山羊】身上的巨口猛地喷吐,无数裹着黑色粘稠物的怪物好似化作了一片移动的黑色湖泊,在空划动直逼柳木冉面前,腥臭的污染气息在天地间弥漫开来。
柳木冉不屑的嗤笑一声:“你脑子秀逗了吧,竟然想用这些东西的污染之力来对付本座?”
话音未落,一只通体由金色柳叶铸就的神凰陡然现身,不避不让的迎上了那些怪物。
“真凰焚天!”
随着柳木冉手印变动,神凰口中喷吐出无尽神焰,可怕的温度烧的空间扭曲,天穹都因此塌陷。
至高神力加持下的真凰神焰温度比之恒心内部还要炽热无数倍,那些粘稠的邪祟触须在接触到神焰的瞬间就被点燃。
克系怪物尖锐的哀鸣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无数人正在同时在耳边划过玻璃一般,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
这种带着污染之力的嘶鸣足够轻易影响一位神明的神智,让其陷入疯狂,沦为直至杀戮的怪物。
但很不巧,它们遇到的是柳木冉,不说祂曾经在体内留下了地球之锚,就是祂自身所拥有的自然清气也是天克这种污染之力的存在。
想用污染之力影响柳木冉,无异于痴人说梦。
有真凰焚天为其开路,沿途所有怪物都被烧成灰烬,甚至都没有接触到柳木冉的衣襟。
火光翻涌下那些被烧死的克系怪物尸体上散发出浓烟,腥臭气息与污之力遍布四方。
而柳木冉周身围绕着祥和的仙光,宛如一位行走在无间地狱的九天真神,和四周猩红堕落的环境产生了极强的割裂感,仿佛不在同一世。
随着和那些怪物被不断清理,柳木冉一步步向着【黑山羊】逼近。
【黑山羊】虽然是克系三柱神之一,但祂的战斗能力却是三神中最弱的,仅以污染繁育为长。
以柳木冉那等震古烁今的可怕战力未必就没有将祂斩杀的能力,毕竟在大夏的那一次就足以证明这个人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似是感受到能致命的威胁靠近,【黑山羊】几乎是下意识的反抗,根本不给柳木冉靠近的机会。
祂庞大的躯体上无数触手开始疯狂舞动,搅得天地色变。
一只如同形成吹落一般的巨大羊蹄从云层之中轰然踏出,仿佛带动着天顷之势一般,带着崩山裂地的恐怖威势踩向柳木冉。
与那几乎遮蔽了整个苍穹的巨大羊蹄相比,柳木冉的身影就像是站在巨人脚下的蚂蚁一般渺小。
可对此,柳木冉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的神色,仅是深吸一口气,周身神芒大放,全身神力都开始变得沸腾。
冲霄剑意自柳木冉体内爆发,好似有斩落日月星辰,开辟宇宙天地的威势,此时祂的气势全都变了,身上散发的不再是令人温暖的生命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无际的锋锐剑意。
一片剑草在柳木冉指尖凝聚,其通体碧绿,体生九叶,叶叶锋锐,好似无鞘青峰。
气质变的凌厉的柳木冉眼中好似有无数细小剑气形成汪洋在翻涌,祂缓缓抬起手,向着前方轻轻一划。
“草字剑诀,斩!”
一道金色剑芒脱手而出,迅速凝成一把承天巨剑,周围的光线都被无穷剑意剿灭,没有一点能穿过剑气照耀下方大地。
巨剑撕裂空气,裹挟无可匹敌的可怕杀意狠狠斩下。
其剑体庞大却没有半点影响到速度,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长空,沿途时空被割裂分成两半,漆黑的罡风顺着被割裂的缝隙肆虐。
剑气精准落在了那从天而降的巨大杨体之上。
噗呲——!!
利器切割血肉的声响传来,庞大的剑气直接将羊蹄斩成两半,随即分化成为无穷无尽的细小剑气,快速穿梭在周围。
将被斩成两半的羊蹄撕碎分割,碾成满血碎肉飘落,猩红的血液如同暴雨泼洒,瞬间染红了下方焦黑的土地。
【黑山羊】吃痛发出一声声愤怒的嘶吼,身躯两侧再次钻出数只新的羊蹄,每一个蹄尖都萦绕着一种不同的力量。
但无一例外都爆发着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好似每一次踏下都能震碎虚空,比先前更加密集狂暴的攻势再一次铺天盖地的砸向柳木冉。
柳木冉身形如同灵巧的精灵在破碎的天幕中不断闪避,没有一击能落在祂身上。
实在躲不开的也为以无上伟力强行破开,现在【黑山羊】的攻击虽然麻烦,但也无法真正对祂造成威胁。
两人交手仿佛在这克系老巢之中爆发了灭世灾难,天地在剧烈颤抖着,空间如同一块破布猎猎作响,到处都是空间乱流。
天穹被神力搅碎,大地裂开一条条深不见底的坑洞,山脉岩石更是在两人交手的刹那便被湮灭成为虚无。
也就是这片空间早已经被克系神明祭炼加固,否则爆发这等层次的恐怖大战,次方世界早就已经被彻底打碎。
柳木冉躲避之时借着位移不断靠近【黑山羊】,这货最是惧怕近身战斗,一直都有意识的保持距离,就连柳木冉都一时无法靠近祂。
某一刻,柳木冉嘴角忽然流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踩在虚空之之上的玉足无形中染上了一层紫意,一种代表着浩大,秩序的无上气息渐渐扩散。
一步,两步,三步……七步。
“麒麟踏天!!”
随着柳木冉第七步落下,已经站在了【黑山羊】头顶,衣袂在狂风中飞舞,眼底彻底笼上了一层紫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