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站在窗边，透过红外线扫描仪观察著整栋大楼的情况。
只见视野范围内密密麻麻的红色热源朝着他们的位置进行汇集，褚映雪站在他身边，长刀上的血液还在不断滴落。
“萧凡，看到敌人了吗？有多少?”褚映雪问道，声音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保守估计还有二百人左右。”萧凡收起扫描仪，感叹说道“幸好不是真正的军人，虽然感染者保留了人类的智慧，但生前该有的战术素养在他们身上是一点都体现不出来。”
透过窗户，萧凡能清楚地看到楼下广场上的情况。
上百名感染者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没有丝毫的章法，也不知道找一个掩体进行保护。
他们的眼睛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完全没有配合作战的意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枪声。几名感染者不知从哪里搞到了枪械，正对着大楼胡乱扫射。
子弹打在墙体上溅起一片片碎石，但准头简直惨不忍睹，压根没有威胁到萧凡二人。
“武器库那边应该没问题吧?”褚映雪突然问道。
“放心，我临走的时候已经把大门锁死了。”萧凡拍了拍胸口，“而且秦锋就在里面守着呢，背靠这么多武器资源，不可能有感染者能够轻松突破武器库大门。”
话音刚落，他们放弃了枪械的攻击，转而一窝蜂地朝着办公大楼冲来。
“来了。”萧凡沉声道。
密集的脚步声在一楼响起，伴随着感染者们兴奋的嘶吼和嚎叫，他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豺狼，争先恐后的朝着楼上跑来。
萧凡顺势把手中的机枪收入了空间戒指，取出了合金长刀。
“你这是”褚映雪愣了一下。
“用机枪的话，动静太大，万一把这群感染者吓跑了怎么办?”萧凡活动了一下手腕，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既然他们这么急着送死，咱们就守在这里，来一个杀一个。
“这个主意不错。”褚映雪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站到了萧凡身边，“你别拖我后腿啊！”
萧凡翻了个白眼，当一名感染者冲到面前时，他脚步一错，身体侧移的同时，长刀精准地切开了对方的喉咙。
“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感染者们就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从楼梯口涌出来。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但萧凡根本没有时间去擦拭。他顺势一个转身，刀锋横扫，又斩断了另一名感染者的腰椎。
“啊啊啊——”
感染者发出凄厉的惨叫，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内脏流了一地。但他竟然还没有死透，挣扎着想要爬向萧凡，直到褚映雪一刀结束了他的痛苦。
两人的强大体质面对上这些感染者完全是降维打击，基本上一个照面就可以解决掉一只感染者。
褚映雪负责正面的主攻，萧凡则负责补刀和侧翼防守，两人杀的飞起，血肉中迸发而出的血液形成了小型的湖泊。
没多久，走廊变成了绞肉机。
萧凡已经不记得自己挥了多少刀，也不记得杀了多少个感染者，杀到最后，他的手臂开始酸胀，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而褚映雪似乎状态越来越好，每杀死一个感染者，她身上的金色光芒就会强盛。一分不停挥刀的同时，还有心思留意萧凡这边的情况，似乎想帮他分担一些压力。
虽然她的眼神中带着关切，可是她嘴上却不是这么说的“行不行啊？！细狗”
萧凡心中暗暗的把这一幕记了下来，回头就把她道德标兵的称号给她卸了。
“萧凡，小心左边!”
褚映雪突然出声提醒。萧凡反应极快，身体本能地朝右侧一滚，一把锋利的军刺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刮痕。
“操!”萧凡暗骂一声，回头一看，发现偷袭他的竟然是一名感染的女兵。
这名女兵的动作明显比其他感染者灵活许多，而且眼神中还保留着一丝狡猾。她没有像其他感染者那样无脑冲锋，而是选择了迂回偷袭。
“有点意思。”萧凡眯起眼睛，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女兵再次扑来，这次她的攻击路线更加刁钻，专门挑萧凡的死角下手。但萧凡也不是吃素的，他连续后退几步，同时用余光观察著对方的动作规律。
就在女兵第三次进攻时，萧凡突然停下了后退的脚步。他猛地前冲，长刀自下而上撩起，正中女兵的下颚。
“噗嗤——”
刀尖从下颚贯穿而出，直接穿透了女兵的脑颅。萧凡用力一甩，将尸体从刀上震落，转身又投入到了战斗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半个小时。当萧凡再次抬起长刀时，面前已经没有了站立的感染者。
整条走廊堆满了尸体，鲜血汇聚成了一条小河，从楼梯口一直流淌到走廊的尽头。墙壁上、天花板上、甚至连窗户上都溅满了血迹和碎肉。
萧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混合著血液从脸上滴落。
他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深红色。
“呼呼”
他弯腰扶著膝盖，感觉整条右臂都在抽搐。这是过度使用肌肉后的正常反应，尽管他现在已经是四阶的体质了，但是对于这种高强度的作战还是有点适应不来。
反观褚映雪，她的状态要好得多。
虽然同样满身是血，但呼吸却比萧凡平稳得多。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层金色的光芒在杀死最后一名感染者后，突然变得无比耀眼。
“嗡——”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褚映雪体内爆发而出，萧凡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挡在面前，透过指缝看向褚映雪。
只见褚映雪闭着眼睛，静静地站在原地。
金色的光芒在她体表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身体周围盘旋。那些原本粘在她身上的血污，此刻竟然被光芒蒸发得一干二净。
大约过了一分钟，金色的光芒开始收敛，最终完全融入了褚映雪的体内。
她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中闪烁著淡淡的金色光泽。她扭头看向气喘吁吁的萧凡，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这个军事基地应该没有感染者了。”
萧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都杀光了?”
“嗯。”褚映雪点了点头，“我能感应到，方圆一公里内已经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恶意了。”
萧凡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刚才那是进阶了?”
“嗯。”褚映雪再次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喜悦，“刚刚突破到二阶了。”
“二阶?!”萧凡顿时来了精神，连疲惫都暂时忘记了，“晋级方向呢?你选了什么?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万一选错了怎么办?”
褚映雪被萧凡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有些懵，她眨了眨眼睛，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我就一个晋级选项啊。”
“什么?!”
这下轮到萧凡懵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和张浩在晋级的时候，系统都提供了三个不同的进化方向供选择。怎么到了褚映雪这里，就只有一个选项了?
“难道是因为序列排名靠前的缘故?”萧凡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审判序列排在004，比他的序列要靠前。也许越是强大的序列，进化路线就越固定?或者说审判序列，本身就有着独特的成长轨迹，不需要像其他序列那样提供多个选择?
就在萧凡胡思乱想的时候，褚映雪继续说道:“我这次多出来的能力叫做&39;罪恶感应&39;，可以感应周边生物的罪恶程度。而且”
“对于被我判断为罪恶的对象，我造成的所有伤害都会变成真实伤害。”
“真实伤害?”萧凡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无视一切防御和减伤效果。”褚映雪解释道，“不管对方穿了多厚的装甲，用了什么防护手段，只要被我的武器击中，就会受到百分之百的伤害。而且”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我还能感觉到，这个能力似乎不仅仅是针对物理防御。就算是某些特殊的异能防护，应该也能被我无视。”
萧凡倒吸一口凉气。
这能力简直是bug级别的存在!
萧凡丝毫不怀疑，肯定有一些异能者，可以通过将自己元素化或者是其他的特殊手段，来规避敌人的攻击。
但如果遇到褚映雪这种能造成真实伤害的对手，那些防御手段就全都成了摆设!
萧凡由衷地为褚映雪感到高兴，伸手摸了摸褚映雪的秀发“小倔驴还装了雷达了啊”
褚映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不闹了。先打扫一下战场。”
两人开始在尸堆中翻找这群感染者掉落的物资卡。
“这边有一张绿色的!”褚映雪突然兴奋地叫道。
萧凡立刻跑了过去，只见褚映雪手里拿着一张散发著淡绿色光芒的卡片。绿色物资卡的价值要比白色高得多，通常能兑换一些稀有物资或者中级武器装备。
“看来二阶的感染者比丧尸掉落的物资更高级一些啊。”萧凡喜笑颜开，继续翻找著其他尸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终于清理完了整个战场。除了数量众多的白色物资卡外，他们还收获了五张绿色物资卡。
“萧凡”褚映雪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怎么了?”萧凡转头看向她。
“我肚子好饿。”褚映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一会回去，你要请我吃火锅。”
萧凡楞了一下，想到刚才这个小妮子的嘴脸“行行行，我的大功臣，一会不止请你吃火锅，还请你吃鸡
“把，那些物资卡给我，我们该上去看看那个女孩子了”
“说话算数?”褚映雪眼睛一亮。
“你放心，你不吃也得吃”萧凡拍著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