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就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开始泛起银色的流光。
那些流光从他脚下慢慢往上蔓延，最后包裹住了他整个人。
季文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站着。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他努力保持着表情，但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萧凡也察觉到了这股压力。他强撑著虚弱的身体，盯着秦锋，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秦锋，你觉醒的异能是什么?”
秦锋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看向萧凡，停顿了两秒，缓缓开口:“老大，我觉醒的异能是——”
“序列010-知天命。”
萧凡愣住了，光听这个序列地名字，就强的可怕。
知天命？
我勒个乖乖
前十的序列异能，每一个都是真正意义上的顶级怪物，褚映雪的序列004-审批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序列010-知天命。
“具体能力是什么样的?”萧凡连忙问道。
秦锋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几秒，他说:“解释起来比较复杂，简单来讲——只要序列等阶不高于我的一切形式的攻击，我都可以闪避。”
这话一出，不光萧凡震惊了，连季文轩都张大了嘴。
啊？！
季文轩盯着秦锋，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秦队，你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萧凡也回过神来。他明白这个能力意味着什么。不是简单的反应快，也不是什么预判，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闪避一切攻击”。
这已经不是战斗技巧的范畴了，这是规则级别的能力。
萧凡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一群人拿着加特林朝着秦锋射击，射了半天发现一发都没中！对面怎么想？只能直呼有挂快跑。
“我能试试吗?”季文轩突然说道。
季文轩看着对面的秦锋，开始跃跃欲试起来，得到序列之后的他此时信心爆棚，他想测试一下自身的强度如何。
秦锋点了点头:“可以。”
萧凡也来了兴致，他虽然现在虚弱得要命，但还是想看看秦锋这个能力到底有多强。
两人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季文轩活动了一下手腕，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冲了出去。他的速度很快，冲到秦锋面前的时候，一拳直接砸向秦锋的脸。
秦锋没动。
就在拳头快要打到他脸上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一偏，季文轩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了。那个距离近得吓人，估计连一厘米都不到。
季文轩没停，收拳的同时抬腿扫向秦锋的腰。
秦锋往后退了半步，那一脚扫了个空。
季文轩咬著牙，开始疯狂进攻。拳头、肘击、膝撞、鞭腿，他把自己会的所有格斗技巧都用上了。可不管他怎么打，秦锋就像是提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样，每次都能在最后一刻躲开。
萧凡站在旁边看着，越看越心惊。
秦锋的动作幅度很小，有时候就是稍微偏一下头，或者挪一下脚，但每次都能恰好避开攻击。这种感觉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跳舞。
季文轩打了一会儿，发现拳脚根本碰不到秦锋，干脆停了下来。他蹲下身，双手按在地上，启动了自己的异能。
地面开始隆起。
一道土墙突然从秦锋脚下拔地而起，想要把他困住。
秦锋没抬头，就那么站着。
土墙刚升到他膝盖的位置，他往旁边走了一步。土墙继续往上长，但秦锋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季文轩不甘心，连续发动异能。地面开始剧烈变化，一会儿隆起，一会儿塌陷，试图限制秦锋的移动。
可秦锋就像是提前知道地面会在哪里变化一样，每次都能提前移动到安全的位置。他走得很慢，步伐也不大，但就是碰不到。
季文轩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消耗，可秦锋那边却还是那副轻松的样子。
萧凡在旁边看着，心里暗自心惊，似乎发现了一个规律，序列排名靠前的这几个异能似乎都是规则级别的能力，例如褚映雪的审批，她觉得你有罪，你就必定打不过她。
秦锋的则是，只要你的等阶不高于他，攻击必定会落空。
反观萧凡自己，虽然序列007-支配听起来很厉害，但实际战斗中，如果是同等级的对手，他的战力似乎远远不及他们。
突然萧凡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秦锋说道“秦锋，你别动，就让季文轩打你”
闻言秦锋立马停下了脚步，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季文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地面突然凸起一根尖刺朝着秦锋刺来，就在尖刺马上要攻击到秦锋腿上时，突然季文轩那边已经停下来了。
季文轩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脸涨得通红，“不行，体力透支了，坚持不下去了”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萧凡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随即他意识到了这点，即使季文轩体力完好，这一击也有可能会因为，各种意外情况所中止
不得不说，秦锋的这个能力确实好用，一顶一的虐菜神器。
瘫倒在地的季文轩苦笑着说道:“秦队长，我服了。你这能力真的没法打。”
秦锋身上的银色流光慢慢散去，一身的气势也归于平凡，眼睛也恢复成了原来的颜色。
他走过去，把季文轩拉了起来:“你的异能也不错，如果配合得当，在战场上能发挥很大作用。”
季文轩摆了摆手，没说话，他现在累得话都不想说。
萧凡朝着秦锋竖了一个大拇指，他脸上带着笑，但其实心里虚得要命。刚才光顾著看他们打，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随即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来几桶适应性灵泉，放在地上。
“这个给你们。”萧凡对着地上的灵泉指了指。
“这东西叫适应性灵泉，可以恢复生命力，缓慢提高你们的异能强度。你们刚觉醒异能，身体还需要适应，多喝点这个，对你们有好处。”
秦锋和季文轩接过灵泉，脸上都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谢谢老大。”两人几乎同时说道。
萧凡摆了摆手:“其他的没什么事情了，你们抓紧落实安全屋的事情，这两天一定要落实好。”
“明白。”两人点头。
“行了，你们去忙吧。”萧凡说。
秦锋和季文轩对视了一眼，转身离开了物资室。
等他们走远了，萧凡才松了口气。他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刚才能站着说完那些话，已经是强撑著了。
他慢慢走到墙边，找了块干净的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人让他吓了一跳。
他的皮肤变得暗淡无光，原本光滑的脸上多了好几道细纹，就连头发都失去了光泽，看起来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萧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接连两次使用霸者契约，代价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虽然四阶的体质让他没有当场倒下，但现在的状态确实很差。他得赶紧找个地方休息，多喝点灵泉，把失去的生命力补回来。
他慢悠悠地朝着二楼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脚下发软。他不敢走快，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倒了。那样的话，不光丢人，还可能被人看出他现在的虚弱状态。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在外面忙活，没什么人在楼里。萧凡尽量保持着正常的步伐，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心里祈祷著千万别碰到熟人。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刚走到楼梯口，他就看到白凝冰从楼上走下来。
白凝冰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练又漂亮。她本来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抬起头，正好看到了萧凡。
她愣住了。
萧凡也愣住了。
两人就那么站在楼梯上，谁都没说话。
白凝冰盯着萧凡，眼睛越睁越大。她看着萧凡暗淡的皮肤，看着他脸上的细纹，看着他失去光泽的头发，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你怎么”白凝冰的声音在颤抖。
萧凡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出口，白凝冰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冲下楼梯，一把抱住了萧凡。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白凝冰哭着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萧凡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他想推开她，但手上根本没力气。
“没事，就是有点累。”萧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休息几天就好了。”
“骗人!”白凝冰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你是不是要死了萧凡”
萧凡没说话。
白凝冰哭得更凶了。她紧紧抱着萧凡，整个人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