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想著想著,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洛阳怎么感觉跟个异常事件批发市场似的?真特么公共厕所啊?想来就来的?”
光是他自己亲身遭遇以及亲手处理的异常事件,两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
可结果呢?
封魔事务部那边明確知晓的反而没几个!
是因为他们的精力和资源大部分都被山门村那个大项目给牵制住了?
还是说因为人手长期不足,导致许多潜在的异常事件被遗漏了?
但说来也怪,这些被他撞上的异常事件,虽然个个诡异危险,但似乎都还没发展到酿成大规模灾难的地步,甚至大多都被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內。
也许,这正是它们没能引起封魔事务部高度警惕和优先处理的原因之一吧。
“唉,看来哥们儿我还真是天生的劳碌命,专捡这些漏网之鱼。”
算了,看在宫羽卿送的生日礼物的份上,就顺手帮个小忙探查一下这里的情况吧。
再说了,他本来就是衝著嵬的行踪线索来的,调查村子情况也算是顺理成章。
这么一想,也就没什么可纠结的了。
张诚將车稳稳停在村口的公交站牌附近,然后便顺著平整的村道信步走进了神女村。
这个村子与他之前去过的老槐新村和山门村截然不同。
脚下的马路是结实的沥青铺就,平整而乾净。
道路两旁整齐栽种著行道树,枝叶在细雨中青翠欲滴。
放眼望去,一排排制式统一的三层小楼鳞次櫛比,排列的井然有序。
不少小楼前的空地上都停放著各式各样的汽车。
仔细看去,bba在这里也不算稀罕物,不过新能源车型倒確实不多见。
“以前人们挤破头也想弄个城镇户口,现在倒好,不少人又想方设法要迁回农村来了,嘖,这世道。”张诚略带感慨的咂了咂舌,旋即迈开步子继续朝村里走去。
此刻细雨微凉,村子里显得颇为安静,行人稀少。
然而,村委会旁边的棋牌室里却是人声鼎沸,打麻將、玩纸牌的吆喝声不绝於耳。
棋牌室门口还搭著一个宽敞雨棚用来遮风挡雨。
雨棚下面,几位老大爷或坐或站,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中心是两位正在楚河汉界上激烈廝杀的老头。
周围观战的大爷们指指点点,其中一位下棋的大爷显然被说的红温了,正激动地跟围观者爭论著什么,旁边还有另一位大爷在笑呵呵的劝解。
好一派充满生活气息的热火朝天景象。
只不过这画面太正常了。
正常的就像任何一个普通乡村里,老人们午后閒暇时最寻常不过的日常消遣。
但问题就在於它太正常了。
还是那个道理。
44路末班车既然会在这里设站停靠,而且嵬也曾在此地下车,那就足以证明这个村子绝对存在著异常事件,或者曾经存在过异常事件!
所以,眼前这幅越是显得和谐正常的画面,在张诚眼里,就越是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常!
想想老槐新村那骤然暴毙死状诡异的村民。
再想想山门村那异常横行如同鬼域的景象。
那才是正常画风!
张诚驻足观望的行为引起了那边老大爷们的注意。
一位原本围观下棋的白髮大爷转过身朝著张诚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小伙子,看你这样子挺面生啊,是来村里找人的?” 张诚立刻换上笑容,回应道:“大爷您好,请问您是?”
“我姓徐,是咱们神女村的村支书。”徐大爷自我介绍了一句,隨即关切询问,“小伙子怎么称呼?来村里是有啥事啊?”
“哦,徐支书您好,我姓张,您叫我小张就行。”张诚一边说著,一边掏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我是来咱们这儿调查一起案子的。”
“案子?”徐大爷接过证件看了看,神色顿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难道是咱们村子有人在外头打工的时候犯什么事儿了?”
“那倒不是,您別担心。”张诚笑著宽慰道,“是一起陈年旧案,我过来了解一下相关情况。”
“哦哦,原来是这样。”徐大爷明显鬆了口气,“那要不咱们边走边说?
这里人多嘴杂,不太方便。”
“成,听您安排。”张诚从善如流。
“那去我办公室谈吧,清静点儿。”徐大爷回头跟棋牌室门口的老伙计们打了声招呼,便领著张诚朝村委会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徐大爷热情的给张诚倒了杯热水,然后才在对面坐下,神色认真,“小张同志,现在可以说了吧,究竟是哪方面的陈年旧案?需要我们村里怎么配合?”
“这个嘛,案情细节暂时还不方便透露太多。”张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巧妙反问,“徐大爷,在问案子之前,我倒是想先了解一下咱们村子的歷史。
“咱们村为什么叫神女村呢?这名字听起来挺特別的。”
徐大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张诚会先问这种看似无关的问题。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回忆和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答道:“这个啊,根据咱们村里代代相传的说法,以及村志上零星的记载,那得追溯到好几百年前,甚至可能上千年了。
“传说那时候有一位神仙住在附近的山上,后来她女儿下山来到咱们这个地方建立了最早的村子。
“所以啊,咱们这儿世世代代就叫神女村了。”
“这样啊”张诚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他忽然联想到了任务提示里提到的那个被嵬收养的名叫小豆腐的小女孩。
难道说这个神女村的建立者,就是那个小豆腐?
这个问题暂时得不到確切答案,张诚便將它暂且压下。
他转而切入更实际的问题,“徐大爷,那咱们村子最近这十年来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比较特別的大事?
“或者说,有什么让您印象特別深刻的事情?”
44路末班车是大约十年前开始运营的。
这意味著,嵬下山並来到这个地方,也应该是这十年之內的事情。
徐大爷皱著眉头,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好像也没什么特別大的事情发生。
“村子里这些年都挺太平的,大家日子也过得安稳。”
但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迟疑,补充道:“只不过
张诚马上追问,“只不过什么?徐大爷,您想到什么都可以说,任何细节都可能对案情有帮助。”
“唉,其实有件事,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大事,更不確定跟你要查的案子有没有关係。”徐大爷说著,习惯性的掏出烟盒,朝张诚示意了一下,“小张同志,来一根不?”
见张诚摆手婉拒,他才自己抽出一根点上。
他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悠远,“就是大概十年前吧,我们村里有户人家的闺女去市里打工,结果人没了,说是意外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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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心头一动,但他没有打断,只是专注听著。
徐大爷继续道:“但怪就怪在那闺女的娘,我们叫她小崔,她去市区处理完孩子的后事回来之后,却逢人就说说她闺女没死,现在活得好好的,只是不能回村来看她。”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惋惜和无奈,“我们当时都觉得她这是接受不了闺女突然没了的打击,所以伤心过度魔怔了,或者说是疯了。”
“嗯?”张诚急忙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迫切问道,“徐大爷,您还记得那位崔婶儿叫什么名字吗?还有她夫家姓什么?”
“她叫崔晓莲。”徐大爷对这个名字记得很清楚,毕竟当年这事在村里也传了一阵子,“她男人走得早,姓宫,就是宫殿的那个宫。”
“宫?!”
这个姓氏如同一声惊雷,在张诚脑海中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