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宝宁心中震惊,面上却强装镇定,冷冷地瞥了魏恒一眼,没有作答。
魏恒见她这反应,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笃定,上前一步。
他嘴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接着说道:“魏渊最后还是负了你,对不对?所以魏渊根本不值得你如此死心塌地。”
他边说着,边缓缓朝着床边走去。
目光却瞥见南宝宁颈侧包扎的纱布,因方才的挣扎溢出了新鲜的血,那殷红迅速晕染透了纱布,触目惊心。
魏恒不想再刺激她,便停下脚步,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丢下一句:“若你不想孩子出事,就该吃吃该喝喝。”
然后便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一名婢女端着托盘轻盈地走进内室。
托盘上摆放着上好的金疮药和纱布,婢女走到床边,福身行礼,轻声说道:“王妃娘娘,这是王爷命奴婢送来的金疮药和纱布,让奴婢为您处理伤口。”
南宝宁警惕地看着婢女,眼神中满是抗拒和提防。
婢女见状,连忙解释道:“王妃娘娘,奴婢定会小心伺候,绝不敢有半分差池,还望娘娘莫要抗拒,若是伤口感染,对您和腹中的小世子都不好。”
南宝宁心中虽厌恶至极,但想到腹中的孩子,还是妥协了。
婢女动作轻柔地为南宝宁解开颈侧的纱布,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擦拭掉血迹,然后取过金疮药,轻轻涂抹在伤口上,最后用新的纱布仔细包扎好。
整个过程中,南宝宁始终紧闭双眼,强忍着心中的恨意和愤怒。
婢女处理完伤口后,再次福身行礼,说道:“王妃娘娘,伤口已处理妥当,您好好歇息,若是有任何不适,尽管吩咐奴婢。”
说罢,便端着托盘退了出去。
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南宝宁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绝望和仇恨。
她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她必须保持体力,想办法逃出去,绝不能让魏恒的阴谋得逞。
腹中的饥饿感让她意识到自己必须进食。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对这一切的厌恶,缓缓开口:“来人。”
门外守着的婢女听到声音,连忙轻步走进内室,福身问道:“王妃娘娘,您有何吩咐?”
南宝宁目光平静,道:“我要吃饭。”
婢女一听,神色大喜,原本有些紧张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眼中满是欣喜。
她忙不迭地跑到桌旁,端起碗筷,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婢女微微蹲下身子,轻声说道:“王妃娘娘,您慢用。”
说着,便用筷子夹起一小口饭菜,递到南宝宁嘴边。
南宝宁看着眼前的饭菜,心中五味杂陈,但为了腹中的孩子,她还是缓缓张开了嘴。
咀嚼着饭菜,她的思绪却飘到了远方。
她家夫君此刻应该担心坏了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他会不会因为担心她,都已经瘦了?
她只盼着魏渊即便为了找她,也要照顾好自己。
南宝宁一口一口地将饭菜咽下,尽管那些饭菜在口中如同嚼蜡,可为了腹中的孩子,她还是坚持着吃完了。
待碗空,她抬眼看向婢女,声音虽微弱却坚定:“我还想喝汤。”
婢女一听,脸上顿时绽开了欣喜的笑容,连忙福身应道:“娘娘稍等,奴婢这就去盛汤。”
说罢,便端着碗匆匆离去。
而另一边,魏恒正坐在议事房内,神色冷峻地听着手下汇报事务。
他眉头紧锁,整个房间内的气氛都因他的存在而显得格外压抑。
这时,一名绿衣婢女兴奋地跑了进来,连行礼都顾不上,急切地说道:“王爷,王妃娘娘吃东西了!”
魏恒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有了些许缓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微微坐直了身子,追问道:“当真?她吃了多少?”
绿衣婢女喘着粗气,连忙答道:“回王爷的话,王妃娘娘把饭菜都吃完了,还说想喝汤呢。”
魏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退下,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柔,仿佛之前与南宝宁的争执都已烟消云散。
正当魏恒沉浸在南宝宁开始进食的喜悦中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单膝跪地,大声通报:“王爷,温姑娘来了。”
魏恒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悦被这突然的打扰。
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都退下。
随后超让人领温雨柔进来。
不多时,温雨柔出现在门口。
她身着棉绒袄裙,身系风帽斗篷,风帽将她遮盖得严实,挡去了冬日的寒冷。
在见到魏恒的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直接扑进了魏恒的怀抱,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委屈:“殿下,妾好想您。”
魏恒有些不悦地推开她,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温雨柔娇笑着,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殿下,如今楼兰的势力逐渐遍布朝野,妾想去哪里都自由随性。再过两日,楼兰的使者便会抵达盛京,到时候妾也会以楼兰公主的身份与殿下结亲,有了楼兰的支持,殿下继承大统,指日可待。”
魏恒听了她的话,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南宝宁说嫌他脏的画面,心中一阵烦闷。
他下意识地想要不动声色避开与温雨柔的接触,往后退了一步。
可温雨柔却似黏在他身上一般,伸出双手挽住他的胳膊,推着他便往屏障后的小憩软榻走去。
“殿下,这两日妾想你想得紧。”温雨柔娇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妩媚。
魏恒看着她,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他试图挣脱她的手:“你先放开,本王还有事情未处理完。”
温雨柔却不肯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拉着他:“殿下,难道就不想妾吗?妾想殿下,每晚都想,想得都快要疯了。”
说着,她便依偎在魏恒的怀里。
魏恒心中满是南宝宁的身影,那决绝的眼神、愤怒的话语,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
可此刻,温雨柔半推半就地解去了他的腰封,他还未来得及反抗,两人便倒在了榻上。
温雨柔的唇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