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刚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他知道,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们也不能闲着,在这里做好防御,以防再有敌人来袭。”陆承安说道。
徐扶苏点头,开始行动起来,留下的侍卫有的布置简易的防御工事,有的在四周警戒。
而南宝宁依旧守在魏渊身旁,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
冬天的风,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割在人的脸上生疼。
虽没有下雪,但寒冷却如影随形,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南宝宁守在魏渊身旁,看着昏迷不醒的他,心中满是心疼。
她轻轻将魏渊移到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为他抵御这刺骨的寒冷。
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担忧,嘴里还喃喃地说着只有他们能懂的话语,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抚着魏渊的眉眼,仿佛这样就能唤醒他。
陆承安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他知道,自己永远都无法取代魏渊在南宝宁心中的位置,可却做不到眼看南宝宁这样而无动于衷。
他当即转身,大步朝着树林走去,他要去伐木,生了火,南宝宁就不会再不顾自己的安危用体温去为魏渊御寒。
上阳汀兰一直心如明镜地悄悄留意着这一切。
她也不想这样的,可自从发现了陆承安的心思后,就不由自主地关注着这里的每一个细节。
她缓缓朝南宝宁看去,南宝宁衣裙脏乱,发丝凌乱,脸上还沾染着些许泥土。
然而,这些不仅没有掩盖她的美丽,反而更显楚楚可人,叫人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
就在这时,徐扶苏走来,顺着上阳汀兰的视线看去,心中也不禁感慨。
可他感慨的却是一对有情人历经磨难,依旧不离不弃,在这冰冷的谷中相互依偎,这份深情着实令人动容。
他看着南宝宁和魏渊,又看向上阳汀兰,将她往自己怀中一揽:“想什么呢?”
这世间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之人何其的少,而他徐扶苏能得上阳汀兰如此,也已知足。
上阳汀兰回过神来,往徐扶苏怀中蹭了蹭,由衷地说道:“宁儿她真的好美,美得让人心醉,我若是个男人,也定会一眼深陷。”
她想,魏渊、魏恒、陆承安他们一定也都如此吧!宁儿却是吸引人的。
“你若是个男人,那我岂不成了世人口中的断袖?”徐扶苏听了,忍不住打趣,
“夫君!”上阳汀兰被他的话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
可笑容背后,她的心中却满是叹息。
她知道,感情的事从来都强求不来,陆承安注定要在这场感情中受伤。
她只希望,陆承安能够早日放下,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此刻,她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魏渊能够早日醒来,让这一切都能恢复平静。
夜幕悄然降临,黑暗如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山谷。
四周升起的火堆,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驱散了些许寒意与恐惧。
火焰在夜风中跳跃、舞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温暖着众人疲惫的身躯。
十诺和玄青匆匆赶了回来,他们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
“徐大人,少将军,谷中房屋早已空荡无一人,我们仔细搜查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也没有找到魏恒的线索。”十诺抱拳,声音沉稳地说道。
徐扶苏和陆承安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忧虑。
徐扶苏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还是要再去谷中了解一下情况,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被遗漏的线索。”
上阳汀兰听了,连忙跑过来,急切地说道:“少将军功夫比你好,不若便由少将军去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话音刚落,便见陆承安那能穿透人心的眸子朝她看来。
上阳汀兰心中一紧,连忙躲开与陆承安对视。
她想,陆承安本就对宁儿生了那心思,如今晋王又昏迷,她可不得防范在戏园那一幕会再次上演?
思来想去,觉得陆承安去再合适不过。
陆承安自然是看出了上阳汀兰的顾虑。
他心中微微苦笑,他知道,戏园那一幕,上阳汀兰不仅看到了,更因此猜到了他的心思,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他不会打扰南宝宁的安稳,也不会轻易让兄弟情就此破灭。
“好,我去。”陆承安淡淡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他转身看向十诺:“你带路。”
十诺点了点头:“是,少将军。”
说罢,便带着陆承安朝着谷中走去。
陆承安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挺拔。
上阳汀兰看着陆承安离去的背影,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徐扶苏何其的心思敏锐,又如何能看不出上阳汀兰细微的异常。
他回到火堆旁坐下,翻动着烤架上的野兔。
上阳汀兰这才缓缓到他身边坐下。
徐扶苏将烤架上的野兔翻了个面,待上阳汀兰坐下,便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问道:“夫人为何一定要陆承安去谷中?”
上阳汀兰身子微微一僵,眼神闪烁,掩饰道:“夫君,我不过是觉得少将军功夫好,更适合去探寻线索罢了。”
徐扶苏凝视着她,暮光之眼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温和地说道:“汀汀,你我之间无需隐瞒。”
上阳汀兰被他看得心慌,嘴上仍不肯承认,继续找着借口:“真的只是这样,夫君莫要多想。”
然而,在徐扶苏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下,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哎呀!”她轻呼一声,无奈地说道:“夫君,我说还不成吗!”
说完,她小心看了南宝宁和魏渊那处,确认魏渊没醒,而南宝宁则一心都在魏渊身上。
她才凑近了徐扶苏的耳畔,将她在戏园所见到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徐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