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晟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只觉得,他也没他父皇说的这么笨吧?
何况他自己什么样的,他能不清楚?论权谋算计,他是半点不沾边:“既然父皇这么了解儿臣的秉性,那就求父皇庇护儿臣,父皇就像那些千年王八万年龟,活他个千儿八百年的,封儿臣做一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每日里吃喝玩乐,儿臣保证绝不给父皇您添半点麻烦。”
哎哟!
魏宏伯越听越觉得心疼、肝儿也疼?
这小兔崽子都把他比做了什么?
说的都是什么话,他现在只要一看见魏晟,就哪儿哪儿都疼。
气得他大手一挥,怒道:“滚滚滚!朕现在不想再见到你。”
魏晟一听父皇发怒,吓得立马止住哭腔,带着哭腔忙不迭地说道:“父皇您别生气,儿臣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他慌慌张张地起身,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和发髻,跌跌撞撞地朝着殿外跑去。
魏晟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魏宏伯缓了几口气,脸色铁青,手指着魏晟着急逃离消失的方向,怒声道:“你看他哪里有半点储君的样儿,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遇事就知道哭哭啼啼,如此胆小懦弱,怎堪大任!”
福德海见状,连忙上前为魏宏伯顺着气,轻声劝慰道:“陛下息怒,九殿下向来如此,无心之言,初衷到底是好的,事情不也还没定下来吗。七殿下如今被禁足王府,说不定日后会有所改观。若七殿下实在老奴退一万步说,若七殿下真心辅佐九殿下,老奴相信,即便九殿下能力不足,以七殿下的谋略,也出不了什么错。”
魏宏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朕也知道老九心性,只是这如今老七拒了储君之位,力荐老九,只是这老九如此惧怕老七,朕不过就随口一提,还没行动,他就吓破胆了,还有,若真让老九继承大统,指不定闹多少笑话。”
“哎哟陛下哎!”福德海福德海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九殿下平日里虽吃喝玩乐去了,可他也不是不知道,陛下这金口一开,便是圣旨。九殿下害怕也是人之常情,陛下消消气,龙体要紧,莫要与九殿下计较,再说,有七殿下在,还怕镇压不住那些老臣?”
魏宏伯听了,也只能做最后的打算。
魏晟出了乾清宫后,护卫见他气鼓鼓的挥着折扇,连忙跟上,刚欲开口询问,魏晟就似那开闸的水一样,滔滔不绝地发起牢骚。
“风隼你说,父皇也真是的,突然就问本殿下能不能当皇帝,本殿下哪里有那个本事!还有那个老七,他就不是个人,尽不干人事,不安好心他,自己没本事坐那位置,就想着把本殿下往火坑里推,本殿下才不上他的当,本殿下看他就是想害本殿下。”
护卫风隼默默地跟在魏晟身侧,垂首听着魏晟的牢骚,心中暗自分析着。
他深知九殿下心性纯良,只是天真烂漫,不谙朝堂权谋。
可若晋王殿下真有恶意,又怎会拒绝储君之位而力荐九殿下?
至于九殿下说怕晋王殿下害他
风隼觉得这不过是九殿下平日里在睿王殿下那里听多了,晋王殿下虽然行事风格冷峻,但从未对九殿下有过实质性的伤害。
而九殿下往日提及晋王殿下对睿王殿下的事,那其中的是非曲直,又岂是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
九殿下把自己规划到睿王殿下那边,自然而然就对晋王殿下产生了偏见。
风隼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打断。
他知道此刻九殿下此刻需要的只是一个倾诉的对象,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安静聆听者。
魏晟一路嘟囔着回到了自己的长乐宫。
宫女们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想要替他解去身上的斗篷。
魏晟正心烦意乱,不耐烦地挥开她们的手:“去去去!都别来烦我,本殿下烦着呢!”
宫女们吓得连忙退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风隼跟在魏晟身后,见此情形,觉得是时候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了。
“殿下,容属下说几句。”风隼轻声说道。
魏晟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口饮尽:“说吧,有什么话就快说。”
风隼斟酌了一下言辞,说道:“殿下,您说晋王不安好心,想害您,可属下听来,觉得并非如此。晋王殿下拒绝储君之位而力荐殿下,若他真想害殿下,哪能留殿”
说到此,风隼连忙改口:“晋王殿下大可以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何必多此一举呢?”
魏晟倒也没在意风隼刻意改了话,这话他听多了,早免疫了。
他皱着眉头,不屑地哼了一声:“他那是没本事,不敢坐那个位置,就想拉本殿下去给他当替死鬼。”
风隼接着说:“殿下有没有想过,晋王殿下行事风格冷峻,可终是从未对殿下有过实质性的伤害。或许是殿下平日里听睿王殿下说多了晋王殿下的事,难免会有偏见。这朝堂之上的是非曲直,又岂是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呢?”
魏晟瞪大了眼睛,指着风隼道:“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你别忘了,你是父皇挑来送本殿的,怎能帮着老七说话?本殿下平日里对你不薄,你怎么能这么说?”
“殿下,属下绝无此意。”风隼连忙跪地,正色道:“正因为属下是陛下亲自挑选来保护殿下安危的,所以更希望殿下能看清局势,明辨是非。殿下心性纯良,对人以诚相待,这是殿下的优点,但在这复杂的朝堂之上,若仅凭他人之言就对人下判断,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晋王殿下拒绝储君之位力荐殿下,这其中或许有他的深意,说不定是真心为殿下着想。
魏晟听了风隼这番话,一时语塞,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再看风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嘟囔道:“你说倒也与父皇说的相似,可老七平日里冷冰冰的,眼珠子一转,指不定又在算计着什么坏点子呢。再说,他凭什么帮本殿下?他突然这么做,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风隼依然跪在地上,诚恳地说道:“殿下,人心隔肚皮,我们不能仅凭外貌和他人的评价就判定一个人的好坏。晋王殿下行事虽冷峻,但他的能力却是有目共睹的。若他真有心辅佐殿下,日后殿下治理江山,有他相助,必定能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