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一身月白锦袍,气质温文儒雅,可此刻,脸上的愤怒与不甘却难以抑制。
表面装扮得再如何温润如玉,始终敌不过他那眼底的阴鸷。
一名护卫恭敬地垂首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老东西宁可将大庸的未来给魏晟那蠢猪,也不给本王”魏恒咬牙切齿,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太炸裂了。
一开始他还不信,通过多方面探查,父皇果真有此意。
他不甘!这么多年,他把有可能的皇子都暗中解决了,甚至连撞见他害其他皇子的小皇妹,难道都是在为这头蠢货做嫁衣?
他付出了这么多,残害手足、机关算尽,到头来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魏渊确实有能力,让他很难找到机会下手。
可魏晟他凭什么!
魏晟就是个废物!是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傻子!
从来只知吃喝玩乐,对朝政一窍不通,若非生在皇家,就是个连一身也养不活的傻子。
魏恒越想越气,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椅,发出巨大的声响。
“主子息怒!”那护卫小心翼翼地劝道:“如今晋王被陛下禁足,这或许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魏恒怒目圆睁,恶狠狠地模样将他原本温润的面容扭曲得有些可怖:“机会?能有什么机会!魏晟那蠢货虽无才无德,可他有父皇庇护,本王能如何?”
再想到自己与楼兰王通往的信件,在那次匆忙逃离中遗落。
他再次返回,却早已被收了个干净。
那些信件,即便他用特殊药水处理过,可难免不会被有心人发现蛛丝马迹。
何况,那个药水,他以前为了哄南宝宁高兴,曾告诉过她,虽未有机会展示,可到底不再是个秘密。
倘若这些信件在他逼宫之前被曝光,那他与敌国勾结的罪名便坐实了,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今这局势明显对我不利,父皇有意立那蠢猪,就算没昭告天下,可这心意怕是难改!”护卫急忙跪地,低头说道:“主子且息雷霆之怒,如今只是有意立魏晟为储,并未正式昭告天下。只要陛下一日不昭告,那储君之位便还有变数。晋王被禁足,无法插手朝堂之事,正是我们搅乱局势的好时机。”
魏恒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是啊!如今魏渊在禁足中,他必须趁着这个机会,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你立刻派人迅速通知那些支持本王的官员速来睿王府议事,不得有误!”
护卫恭敬地领命,匆匆离开去吩咐。
不久之后,派去通知消息的侍卫匆匆回来,单膝跪地,脸上带着惶恐之色:“王爷,那些官员如今自顾不暇,都称近期无法前来议事。”
魏恒一听,怒目圆睁,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茶杯:“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
他眉头紧锁,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怎么把徐扶苏给忘了?
魏渊是在禁足,可徐扶苏和陆承安却是魏渊在外的左膀右臂。
徐扶苏虽是文官,可他足智多谋,在朝堂上人脉广泛,影响力不容小觑。
而陆承安身为陆家少将军,更是手握重兵,是魏渊军事上的得力助手。
魏恒眼眸微眯,闪过一丝狠厉。
上次他还是对上阳汀兰手软了,让徐扶苏依旧安稳。
这一次,他会让徐扶苏付出代价。
只要解决了徐扶苏,军事上便能毫无顾忌地去对付陆承安。
就在魏恒盘算着如何对付徐扶苏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温雨柔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她身姿曼妙,一袭长裙摇曳生姿,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
那护卫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魏恒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这动静惊扰,抬眼看到温雨柔,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冷冷问道:“你来做什么?”
温雨柔莲步轻移,缓缓走到魏恒跟前,双手轻抚着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娇嗔道:“殿下,最近腹中孩子闹得厉害,让妾吃不好也睡不好。您也不来看妾,这不,妾只好自己来了。”
她声音婉转娇柔,带着几分哀怨。
魏恒心中暗自鄙夷,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个月的孩子,还没芝麻绿豆大小,能闹到哪里去?
他虽皱眉,还得做做表面功夫:“孩子总会有些或许动静的,莫要太过忧心。”
温雨柔见他如此冷淡,心中有些不悦,皮笑肉不笑:“是啊,不怀一次,怎知为人母的艰辛呢,也不知七弟妹经过上次惊吓,可有身体不适,想来,她腹中和魏渊的孩子也该有五个月了吧!”
“你想说什么,不用阴阳怪气。”魏恒冷冷地盯着温雨柔,眼神中满是不耐烦。
温雨柔见他如此直接,也不再掩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殿下不就是想对付徐扶苏和陆承安,以除去魏渊的羽翼吗?妾倒是有个主意。”
魏恒目光一凛,盯着温雨柔。
温雨柔媚眼轻挑,娇笑道:“徐扶苏足智多谋,人脉广泛,直接对付他怕是不易。不如我们利用他对家人的”
“够了!”魏恒听温雨柔提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猛地打断温雨柔的话,声音冰冷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一个妇道人家,这朝堂之事,还轮不到你置喙。”
温雨柔虽和他在一条船上,可到底是楼兰公主,他们之间有着不同的利益诉求,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话,更不会让她参与到如此重要的谋划中来。
温雨柔看着魏恒那警惕的模样,心中冷笑一声,却也不恼。
她微微仰头,直直地盯着魏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殿下,妾知道您不爱妾,这一点妾从一开始就清楚。妾明白,在这权势的漩涡里,感情不过是最无用的东西。殿下选择妾,不就是为了利用楼兰的势力来对付魏渊吗?而妾选择殿下,也是为了能亲手报上一世的仇,妾与殿下不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