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探子疾步跑来,单膝跪地,急切地说道:“少将军,属下刚得到消息,九皇子要请睿王去阑珊楼。”
陆承安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手中的马鞭轻轻敲击着靴子,冷静地说道:“你带人密切留意他们的动向,一有情况立刻来报。”
探子领命后迅速退下。
陆承安冷笑一声,转身对身旁的副将说道:“安排几个人,乔装打扮混入阑珊楼附近,随时向本将军汇报里面的情况。等时机一到,本将军便赶过去。”
他心中思忖,魏晟那单纯的性子,一直对魏恒毫无防备,若不给他点教训,怕是永远看不清魏恒的真面目。
副将抱拳领命:“少将军放心,末将这就去安排。”
陆承安望着操练的士兵,心中已有了打算。
晋王府内,魏渊同样得到了消息。
十诺和玄清在一旁静默地站着。
魏渊思索片刻:“十诺,你立刻再去安排几个身手好的手下,务必配合少将军的人保证九殿下的安全。玄清,你去通知徐侍郎和礼部上阳侍郎,让他们联合其他大臣,务必在明日早朝时提出对睿王魏恒的弹劾。”
十诺玄清各自领命退下。
天色渐暗,晋王府内,魏渊安排好一切,迅速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将面具戴上,巧妙地避开府中的守卫。
皇宫内,凤仪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
魏渊凭借着对皇宫地形的熟悉,避开了巡逻的侍卫,顺利地来到了岑妃的寝宫。
当他靠近窗户时,一个白影突然从窗户中翻了出来。
魏渊定睛一看,正是魏恒。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未有多余的言语,二人立刻交上了手。
两人近身肉搏,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速度。
魏渊自幼习武,武艺高强,而魏恒也绝非等闲之辈。
两人的拳脚功夫一时无二,难分胜负。
岑妃在寝宫内听见动静,心中一惊,连忙穿戴好衣衫,因着怕自己和魏恒私通的事被发现,何况他们如今大业将成,绝不能因此功亏一篑。
她躲在屋内,焦急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盼着魏恒能将这贼人捉住。
时间过了一息又一息,两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
突然,魏恒一个侧身,躲过了魏渊的一记重拳,然后迅速反击,一脚踢向魏渊的胸口。
魏渊反应迅速,侧身一闪,同时伸出手臂挡住了这一脚。
两人的身体瞬间接触的一瞬间,力量的碰撞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宫女的脚步声。
魏渊和魏恒都意识到不能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魏渊心中清楚,自己身上的旧伤在这番激烈交手中已裂开,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伤口,让他的动作逐渐迟缓。
何况他来此的目的并非与魏恒在此缠斗,而是想暗中调查岑妃在此阶段的行踪,父皇虽受了些刺激,但也不至于突然就卧床不起。
而岑妃且与魏恒关系密切,难保他们不会为了谋取皇位而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若此刻被人发现自己与魏恒在此打斗,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将自己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
同时,魏恒在与魏渊交手的过程中,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与自己交手之人身上有伤,而且伤势不轻。
他一边抵挡着魏渊的攻击,一边暗自揣测此人究竟是谁。
看这身手,绝非等闲之辈,若非对方身负旧伤,自己恐怕早已落在下风。
此时,宫女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魏恒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如果事情闹大,自己一个王爷大晚上出现在皇上宠妃的寝宫,尽管老东西没有证据,可这丑闻一旦传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说不定还会落得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
魏恒瞅准一个时机,虚晃一招,然后迅速抽身向后退去。
他冷冷地看着魏渊,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怀疑:“今日暂且罢手,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魏渊也没有追击,他深知此时不宜恋战。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平复了一下呼吸,也趁着夜色隐匿了身形。
远处,宫女们提着灯笼,叽叽喳喳地走了过来。
她们在附近巡视了一番,并未发现异常,便又渐渐远去。
肖雪蓉以为安全了,偷偷摸摸打开门,外面一片寂静,冬夜的风凉得她急忙将门关上。
正欲转身时,却发现自己脖子上有一丝冰凉之感,她虽和魏恒勾结,可到底是个久居深宫的女子,当下便吓得花容失色,刚要惊呼,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别出声,岑妃娘娘。”
肖雪蓉不敢转过身,僵硬地立在原地,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试图用自己的身份来震慑她所以为的刺客。
“你你既知本宫身份,就该知道,你此举可是诛九族的法罪。”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魏渊讥笑一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岑妃娘娘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可知皇帝的宠妃与皇帝的儿子私通,又该是何罪?”
肖雪蓉的身体瞬间僵住,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
她惊恐地问:“你你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魏渊缓缓移至她身前,手指轻轻捏住面具边缘,而后猛地取下面具。
那一刻,肖雪蓉险些就站不稳。
她见过魏渊,在陛下封她为仅次于皇后之位的皇贵妃那一天。
百官朝拜,她在高台之上上,将底下的朝臣都瞧了个遍,自然也看到了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晋王,以及气质儒雅、目光随和,站位一致的魏恒。
魏恒的表面则是温润如玉,端的一副儒雅君子之风。
二者相比之下,魏渊气质更甚,仿佛生来便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