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萍拿着香槟,冲许归暮和林晓野举了下,笑着讲:“许总,晓野,你们吃好玩好,把这当成自己家,我就先不陪你们了。”
许归暮微微颔首。
林晓野还是讲:“萍萍,你少喝点。”
李萍萍看她手里的酒杯。“这句话应该是我跟你说。”
她喝酒,纯粹是不想给许归暮当司机。
林晓野讲:“你别担心我了。”
李萍萍眼眸一转,瞧了眼许归暮,扬了扬眉。“不过你明天不用上班,难得开心,想喝就喝吧。”
李萍萍说完,便又去应酬了。
林晓野看被男男女女包围,笑得大声又明媚的李萍萍,没有喝。
但她不喝,有人请她喝。
“我见过你,你是那天慈善晚宴致辞的女士吧?”一个西装男人也来到吧台,绅士的递了杯酒。“林小姐,赏个脸,喝一杯?”
林晓野没想到既然有人能认出她。
她看着有些面善的微胖男人,确定自己没见过他,但他既然知道慈善晚宴,那应该是萍萍的重要客户。
林晓野犹豫下,接过酒杯。“先生您怎么称呼?”
男人正要自我介绍。
许归暮向男人伸手。“刘总,许久不见,没带你夫人一起来吗?”
许归暮客气是客气,但也是真的一针见血。
叫刘总的面上僵硬了下,接着便笑着讲:“许总啊,我们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他说完好奇问:“话说许总你怎么在这?你不是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吗?”
许归暮看了下旁边的林晓野。“反正没事,陪朋友来玩玩。”
刘总也看他们两,笑得更尴尬了。“啊,哈哈哈,是要多出来。那许总你玩得开心,我就不打扰了。”
刘总说完就走了。
林晓野看灰遛遛走掉的刘总,不满的瞅着许归暮。“许总,你什么意思?我不能有自己的社交吗?”
许归暮垂帘瞧她。“连职场社交都搞不明白人,这种社交你玩得明白吗?”
林晓野讲:“玩不明白我可以学!”
“他明显是想钓你,这你也要学吗?”许归暮去拿她手里的酒。“别随便接别人的酒……”
林晓野在许归暮来抢的时候,一口气把酒喝光了。
林晓野重重放下酒杯,瞪着他。“不要以为来个人就是钓我的,我又不是鱼!”
许归暮看她手上空掉的杯子,又看她沾着酒水的绯唇,和燃烧着怒火的漂亮眸子,忍不住笑。“你不是鱼,你是炮仗。”
一点就着。
林晓野更气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就不能是个人吗?!
不对,她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他废话?!
林晓野气得不想理他,起身要走。
许归暮问她:“你去哪?”
林晓野头也不回的讲:“不用你管!”
她气冲冲的穿过人群,想上楼冷静会,就看到被人搀扶着,脚步踉跄的李萍萍。
林晓野看到了,快步过去。“萍萍,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李萍萍脸色酡红,眼神迷离,脸上还笑嘻嘻的。“没多少,嗝……真没多少,我还能喝!”
还没多少,话都说不清了。
林晓野向扶着李萍萍的女人示意了下,伸手把人接过来。“你不能喝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李萍萍不去休息,张牙舞爪的抗议,高喊着我没醉,我还能喝。
林晓野自然不会理会她,扶着拽着李萍萍上了楼。
等到了二楼。
音乐和喧闹声小了许多,李萍萍也终于安份了一些。
林晓野看闭着眼睛,不停扯着小披肩的李萍萍,关心的问:“你是要吐吗?”
李萍萍紧皱着眉,直摇头。“热……”
热?
虽然别墅里是恒温的,但外面下雪,她穿着好看又不实用的礼服,怎么会热?
大概是酒喝多了吧。
林晓野要扛着她,没手帮她脱披肩,便讲:“你再忍忍,马上到房间了。”
林晓野走过二楼大厅,看两边长长的走廊。“你住哪间?”
李萍萍无力的伸手指了下。“你刚才、刚才去的那间。”
林晓野便扶李萍萍过去,同时压着声问:“你把陆松林安排在哪?这么短时间,你别把人吓出问题来了。”
李萍萍嘿嘿一笑。“最边……他在最里边,除了我们……保证、保证没人会打扰他。”
那就好。
林晓野来到刚才来过的房间外,一边开门,一边看走廊最里边的房间。
李萍萍靠着墙,自己开了门。
她蹒跚摇晃的进了房间,依在门口对林晓野讲:“我到了,我到了,我稍、稍微休息一会。”
林晓野看醉醺醺的李萍萍,想进去。“我先扶你躺下。”
“不用,不用。”李萍萍笃定的挥手,大着舌头讲:“你去、去玩你的,记得……记得……”
林晓野无奈。“记得十二点前来叫你去抓奸是吧?”
李萍萍又嘿嘿的笑。“晓野,我要醒不、不来,你去……去……去……”
“我去帮你捉奸拍照,然后你好秋后算帐。”
“对!对……”
“你别等下睡地上了,我还是扶你上床吧。”
林晓野不放心,想进门。
李萍萍扒着门口,一幅我才没醉的样,举着手笃定的讲:“不用,不用,我可以。”
说完像是验证般的,用力关上门,一边走一边大声讲:“我可以,我没醉,我还能喝!”
林晓野听李萍萍渐渐变小的声音,这才放心的离开。
而在林晓野走后没多久。
房间里响起一声反锁的“咯哒”声。
趴在床上的李萍萍,口干舌燥的翻过身,难受的扯着束缚住自己的披肩时,恍惚间看到床边有个人影。
人影弯下腰,帮她把披肩的扣子解开。
李萍萍大脑混沌不清,以为是佣人,或者是林晓野,嘟囔的问了句:“你是谁?”
那人凑在她耳边,带着笑意低声讲:“你老公。”
李萍萍听到这声音,本能惊醒,可意志却拉着她一点点往下沉。
陆松林按住她手,掐着她下巴,直接吻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长廊最里边的房间里。
美女拿着手里的卡,看着空荡的房间,陷入沉思。
干一分活,拿两份钱,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这陆少爷明明都有反应了,怎么最后还走了?
是自己魅力不行了吗?
美女想到这,又是一声叹气。
-
林晓野在二楼大厅呆了会,在听着楼下的派对气氛越来越热烈时,想了想还是决定下楼。
现在距离午夜十二点,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了,李萍萍刚刚睡下,不一定喊得醒,如果她不去的话,自己得再找个见证人。
其实不管李萍萍醒不醒,都应该叫上他。
许归暮,陆松林的合作伙伴,来的路上还替他说过话。
林晓野想要让许归暮亲眼看看,他口中对李萍萍是真爱的陆松林,是怎么个真爱法。
然后她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顺理成章的把他和陆松林归到不是好人那一类。
古人常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跟陆松林做朋友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林晓野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觉得李萍萍这一计,真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来到一楼。
林晓野找到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许归暮,便大步走向他。
不知是对方有感应还是巧合。
林晓野还没走两步,对方便抬起头,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她。
林晓野一下撞进许归暮眼里,心里一怔,说不出来是心惊还是心虚。
心虚个屁啊!
他们两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晓野稳了稳神,如常的过去。
在经过侍者时,林晓野自然的拿了杯酒。
许归暮看坐到身边的林晓野,把玩着手机。“李小姐去休息了?”
林晓野喝了小口酒,装做淡然的点头。“嗯。”
“看来她喝了不少酒。“许归暮瞧了下热闹喧嚣的宾客,视线落在大厅中央的时钟上。“据说李小姐还准备了烟花秀?真可惜,马上就到十二点了。”
“不可惜,我等会去叫她。”林晓野指尖摩挲着酒杯,转头望着许归暮,语气随意自然的讲:“许总,这烟花是萍萍特意申请批准的,机会难得,要不要去叫陆总一起来看?”
许归暮望着林晓野若有所思了半秒,便讲:“在帝都看烟花,确实比较难得。”
林晓野趁机问:“那许总,我们一起去叫他们下来?”
许归暮颔首。“好。”
听到许归暮的回答,林晓野微微扬唇。
她一口喝完杯里的酒,就起身上楼。
许归暮瞧她豪爽的利落动作,也勾唇笑了下,没说什么的与她一同上楼。
捉奸这种事,通常情况下是人越多越好。
但李萍萍和陆松林这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他们在一起的事,也没几个人知道。
何况李萍萍只是想快速的,又不伤两个家族感情和利益的结束这件事。
所以林晓野没叫其他人,即使途中有李萍萍的朋友找她,她都找借口打发了。
林晓野来到李萍萍门口,敲门喊她。“萍萍,萍萍,你醒了吗?“
里面没人回应。
应该是没醒的。
林晓野握着门把,想进去叫她,但发现门锁了。
林晓野试了几次,确定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奇怪,李萍萍当时锁门了吗?
林晓野不太确定,却也没多想,想是她关门时下意识的举动。
可虽说李萍萍说过,要叫不醒她,自己带人去也行。
但捉奸这种事,当事人在场,肯定要更刺激些的。
林晓野又拍门,加大声。“萍萍,萍萍,你能听到吗?快把门开开,马上到十二点了。”
再不起来,烟花一放,走廊里边那屋的人也该醒了,到时就抓不到把柄了。
林晓野敲了会,可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林晓野看了眼旁边的许归暮,又看了下时间,权衡下便讲:“许总,萍萍刚睡下,估计一时半会醒不了。不如我们去叫陆总吧?”
虽然正主没到少点刺激,但好过白忙活一场。
许归暮看紧闭的房门,又看跃跃欲试的林晓野。“好。”
林晓野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的,抬腿就往陆松林的房间走。
她边走边掏手机,嘴上念叨着:“时间有点来不及了。”
林晓野看时间是假,方便等下拍照是真。
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林晓野,也有些激动和兴奋。
为防止里面的人有所准备。
林晓野来到李萍萍说的房间外,举手敲了两下门,便直接开门。
“咔哒“声,门居然没锁?
真是天助啊!
林晓野快步进去,刚想拍照,就只到看美女一人,不见陆松林的身影。
林晓野迅速扫了眼房间,甚至着重看了下紧闭的窗户。
美女被她举动吓了下跳,紧张的问:“你们找谁?”
林晓野收回视线,问床上发呆的美女:“陆总呢?”
美女看她架势,以为是正牌来了,连忙讲:“陆少一早就走了,真的,他在这屋里总共只呆了不到半分钟!”
陆松林走了?
他走了?他能去哪?
林晓野压着眉沉思,想这是怎么回事。
美女怕惹祸上身,连忙把手里的卡塞给她。“这个给你,我跟陆少可什么也没发生,你别找我麻烦。”
说完拿着包急急忙忙跑了。
被塞了张卡的林晓野:……
难道是陆松林察觉到问题,便给钱摆脱这个女人,然后回家了?
这可能吗?
许归暮看拿着卡怀疑人生的林晓野。“怎么,没看到陆总,你很失望?”
当然失望啊,这样一来,李萍萍今晚的派对不是白开了吗?
林晓野一时有点乱,没心思理许归暮。
这时楼下响起倒计时的钟声。
林晓野反应过来,随手把卡给了许归暮。“你还给陆总吧。”
说完便要走。
许归暮拉着她,推开房间的窗户讲:“来不及了,在这里看吧。”
谁要跟他看烟花啊?
林晓野还是想走。
许归暮讲:“李小姐特意准备的烟花,她看不到,你也不看吗?”
李萍萍的分手大计失败,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看烟花啊?
再说,她也不是为了看烟花来的。
但叫李萍萍和陆松林起来看烟花这事,确实是她提的。
在林晓野犹豫的时候。
楼下响起宾客们的倒数声。
3、2、1!
随着倒数结束,烟花准点绽放。
大雪底下绚烂的烟花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窗户里的两人。
虽然没有去楼下的花园里观看烟花,但林晓野他们的位置也很好,不仅避开了人群,还能看到完整的烟花与无人机结合的精彩表演。
外边大雪纷飞,很冷,但花园里的人没进去,楼上的窗户也没有关上。
暖色的光映在人脸上。
林晓野没再提离开的事,她望着漫天烟火,想爸爸妈妈这个时候不知道睡没睡,他们那里能不能看到烟花。
许归暮看了会烟花,便低头看仰着头看烟花的林晓野。“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楼下的人也在欢呼着这句话。
新的一年,大概什么都可以原谅吧。
暂时原谅。
林晓野沉默半会讲:“新年快乐。”
而与此同时。
李萍萍的房间里,也响起句低哑的祝福。
“萍萍,新年快乐。”说完再次吻了下去。
黑暗中无法说话的李萍萍:快乐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