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又有一个真正的‘八境玄相圆满’的强者,就要再来南域……?”
陈府“苍园”后院,曲径通幽之处,一卷竹水阁榭,花鸟风流垂云,徐徐展开如画,翠玉丹青一张,宛如镜中美景,令人心驰神往。
一见宽敞堂屋之内,陈远战眉头一凛,不禁开始担忧。
此时,九千万百姓,已然整顿完毕,整个雷崖城又再恢复的井然有序。
段天禄、章启天等人,暂时安顿在陈府庄园内修整。
而陈远战、三祖、陈显清、夏血寒、诸葛九天、皇甫君杉一众核心成员,先行来到这“苍园”后院“水竹云院”之中,等待着陈苍渊的吩咐。
演算天机变化,反复印证推敲,一个个劫以神秘光印显露,展现于众人之前。
其中死劫之一,隐藏难以发现,便是皇甫君杉的“龙气之劫”,被陈苍渊从中剔出。
“渊儿,你说的那个抢夺龙气的‘八境强者’,是那个压制君杉的‘天道冕旒’鬼脸人吗……?”
眸光一凛,眉头微皱,陈苍渊没有说话,仅是颔首缓缓把头一摆,下巴轻抬,睥睨扫视场中。
“唰……!”
霎时,一道寒芒斩出,场中顿时一凝,众人只觉一股凉意瞬间直冲后颈,眉心、胸口、脖颈、咽喉,冰寒无比,宛若极锋利刃,已经透体而过。
稍是一顿,无比漫长,陈苍渊缓缓再次开口,但众人后背依然浸湿衣襟。“出去之前,我的交代,你们可还记得……?”
“唰……!”
话音一落,面面相觑,陈家之人,皆是无言以对,而那皇甫君杉也顿时作不得声。
陈苍渊头一撇,眼轮一砸,凌冽寒芒闪烁,众人顿觉胸口一紧,宛若一颗巨石拍下,大气不敢来出。
嘴角一翘,冷哼一声,陈苍渊凝眸摆头,语气低沉冰冷。“‘南域屠戮’我早已交代,一切量力而为,不要逞那英雄……!
现在倒好,你们不仅无视本座所言,还敢倾巢出动,差点全军覆没……!你们有何话说……!”
“诶……!”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但三祖、陈远战最终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辩驳之言。
“渊儿,这南域九千余万人,都在逃难雷崖城,实在没有办法啊……!”
“是啊,苍渊孙儿,要我们固守据点,那这些百姓就要血流成河……!”
“呵,可以,说的好……!”
陈苍渊一声冷哼,双眼微眯望去,旋即他话锋一转,厉喝顿时如同雷鸣。“那若是我晚来一刻呢……?”
“诶……!”
顿时,众人不知作答。陈苍渊再次眸光一凛,继续说道。“我来告诉你们吧……!
本座晚来一刻,灵魁上人便会将你们吃掉,然后屠戮整个南域,变成他的血食,顺利达到‘八境玄相’……!
而后他实力大增,还能破开本座给你们安排的‘陈府庄园’与‘黑龙寨’的两个防御……!
然后就将陈家尽数屠戮,而本座也可能不敌,只能拼命退走,但也难寻报仇机会……!”
“什么……!”
话音一落,众人顿时心头一怔,稍稍计算错误,便有着如此连锁反应,输的如此彻底。
“还有你,皇甫君杉……!
本座要你远离‘南域’与人烟,避开你的死劫之路,但现在你不仅再被那‘玄相鬼脸之人’,重新掌控了位置,‘天道冕旒’的后手也再重回他的控制……!”
“啊……!”
众人再是一惊,皇甫君杉不由低下头去,不敢再做应答。
“原本,你们不要主动出击,守住雷崖城城楼,哪怕城被攻破,也可以将部分民众往陈府与‘黑龙寨’撤离……!
只要,时间多上半日,我便能赶到,这一战怎么会损失如此巨大,还让所有人陷入如此危险……!”
“诶……!”
如此一说,众人再无言以对,以为的主攻妙手,实则对敌方评估不够,反而最终是一道蠢钝的昏招。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但显然,这一战决策之人以为,对这“屠戮军”有了绝对了解,既不知道燕无极、宇文古剑等核心的意图,也不知后面还藏着灵魁上人。
若是仅有“屠戮军”与花音、欧阳文韬几人,主动出击或许能够取胜。
但这后手藏的如此得多,却还自以为完全掌握敌方动向,实属自作聪明自掘坟墓之举。
此话一出,众人哑口无言,无言以对。虽是英勇大义之举,但却错误的判断了情况,差点酿成了大错。
若不是天道眷顾,便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
众人一阵沉默,再不做任何声音。
看似有惊无险,最后斩杀灵魁上人,不过是陈苍渊及时赶到南域,将百余根诅咒“大乾”的“魁阴玄煞邪阵”全部捣毁,再重建“生机光明大阵”。
旋即,众人才有可能持剑更久,等到陈苍渊及时回来,拯救他们。
在这其中,无论是战斗任何一步加快,或是阵法再多藏几个,那时间就会再被拖延,牵一发动全身,结局将会天翻地覆。
沉默,无声,无言以对。
良久之后,陈苍渊眉头微微一锁,还是摇摇脑袋一叹,缓缓开口,开口打破沉闷。“本座并不反对你们救人,但更在乎你们安全……!”
忽然,他话锋再是一转,眸光宛若利剑扫视,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宛若闷雷炸响,瞬息响彻大堂。
“但若是,你们任何一人折损,那本座便不会再问对错,也未必不会让整个南域,甚至大乾为其来做陪葬……!”
“啊……!”
此话一出,众人心头一震。不仅没有想到陈苍渊,会如此在乎他们,更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霸道。
“本座的人折损,一切有关之人,无论直接间接,都是有罪之人,都得为其殉葬……!”
“……!”
霸道,无比的霸道,可谓蛮不讲理,可谓的狠厉至极!
“苍渊魔帝”虽也秉承正义,但并非圣母。羊群遭受屠戮,不做奋起反抗,便也是饿狼帮凶。
若为救其而死,那这些无辜之人,便不再是无辜,而是为了邪恶助威的帮凶。
谁又能分清,他们到底是良民,还是恶人放下诱杀英雄的饵料。
既然家人已死,他便再无心分辨对错,一切有关之人,无论是无辜也好,还是间谍也罢,没有浴血奋战之人,皆需为其殉葬。
话音一落,陈苍渊扫视众人,再是良久之后,他嘴角一抹狡黠,沉声再是说道。
“皇甫君杉,你可知道不听本座吩咐,你为南域,为你自己招了多大的祸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