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个精神状态,看样子各位同学这个周末都挺开心呀。”
教室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秦明赶紧将礼盒放进书包,胸口燥热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来人正是特教班的教导主任黄云山,灰黑色的t领,仅存的几根头发贴在头皮上有种莫名的喜感。
“不瞒各位,我也很开心,连度假的地方都选好了。”
人群中响起嘘声。
“匆匆忙忙间与你们相处了快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很短,短到转瞬即逝,这一年也很长,长到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黄云山声音低沉“原本我并不想说这些。”
“只剩七天就是各位的武考了,我知道有些同学会紧张,怕表现不好。”
“在这里,我只想告诉你们,不要怕被比下去,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战胜自己。”
“没有人是生来的弱者,没有人是命定的草芥。”
“同样是披星练拳,同样是夙兴砺武。”
“凭什么不是你为人先。”
黄云山扫视了一圈所有人,被扫视的同学瞬间昂首挺胸,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人。
“啪啪啪啪”班级自发的鼓起掌。
黄云山再次压了压手,从公文包中掏出一块沾满黑色苔藓的砖头,紧接着又掏出一瓶水浇了下去。
不过短短三秒时间,原本枯黄呈黑的苔藓瞬间变得绿意盎然。
“有一句古话,叫雨洗黑山秀。”
“苔藓积蓄了所有力气,只为等一场甘霖,一路生花。”
“百舸争流,奋楫者先,中流击水,勇进者胜,相信自己,你们注定不凡。”
“武道之路漫长,这里只是你们的起点未来在等着你们。”
不得不说,黄云山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所有的学生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当然除了整节课都有些心神不宁的秦明。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便听到了叮叮当的声音。
“参加武考的同学记得七天后早上七点到学校报到,届时会有校车统一送各位到镇上实验小学参加检测。”
随着黄云山将离武考还有10天的标志修改为7天。
“那么,特教班的最后一堂课就讲到这里,下课。”
秦明提起书包正准备跟柳安夏道谢,却率先被吕德华拉住“禽兽,我发现了一件事。”
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搞得秦明也是一脸讶异“怎么了?”
“刘禹锡是汗脚。”
“谁?”
“写苔痕上阶绿的那个。”
“你特么一节课的时间你听了这个?”
“这可是新发现呀,黄老头刚才说的苔藓遇水就变绿,他不是汗脚凭什么写的出来。”
你真是夭兽呀,秦明盯着吕德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偏偏吕德华还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这可是有可能载入史册的事呀,必须庆祝一下,待会去机厅打两把呀,这个学期天天在聚气破窍,手都起茧了。”
“是屎厕吧,聚气关手起茧什么事,别浪费纸巾,不了不了,我待会还有事要做。” 秦明一脸嫌弃。
“你有毛事,都毕业了,也没作业,就差选学校了,不是你说的请我去吗?”
秦明这才想起又这档子事,不过他随即想到家里成堆的习册便拒绝道“我这几天的工作量有点大,过些天我再请你。”
“小气巴拉的,对了,武考前一晚班长请大家聚餐,知道你不看群聊,我帮你报名了,到时候我来找你。”
“啊,好兄弟,你又擅作主张,不过你做的对,增进同学友谊的事义不容辞。”
转身已不见柳安夏的身影。
正当秦明迈着步子和胖子准备走出教学楼的时候。
“秦明,你等一下。”
回头一看,是黄云山的声音。
“那小明,我去校门口等你。” 胖子灰溜溜地跑了出去,尽管已经毕业了,他对这个管了他一年的教导主任还是有点害怕。
“吕德华,三天后记得来学校报到。” 黄云山朝跑出风的胖子喊了一句。
“秦明,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这个社会不一定武者才能出人头地。”
“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或许有用,也可以不用。”
老黄头摸了摸秦明的头脸色有点复杂,但还是将手中的袋子递出。
什么可用可不用的,秦明一头雾水,刚一接过袋子,这分量,这么重,倒是和柳安夏拿给自己的很像。
可是紧接着他就感觉有点到不对劲,奇怪,怎么又是这种感觉?
自己的胸腔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钻出来。
下午收下柳安夏礼盒的时候也出现过这种感觉,他一度以为是悸动。
黄云山皱着眉“秦明,是哪里不舒服吗??”
“啊,没有,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
秦明赶紧收回看袋子的目光。
“你这孩子,接下来这几天收收心,好好休息,反正。”
黄云山的眼神更加复杂,他没有说完。
但秦明清楚,老黄头的意思是反正自己不用参加武考。
“知道了,老师,那我先走了。”
“记住,不一定要用。”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蹲在地上的吕德华。
“胖子,走喽,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怎么这么快?”
“要不,你再坐着等等,我回去听完老黄头的语重心长?”
“哈哈,你确定不是纸短情长?”
“你真是不怕死,敢编排教导主任。”
“那是之前,之后不是了,我们都毕业了。
夜深人静,那个院子那张桌。
熟悉的翻页声在寂静中回荡,当那该死的挂钟奏响凌晨整点报时的钟声时。
秦明终于写完题册的最后一篇小作文。
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那酸麻的感觉从颈部蔓延到手臂。
拨了拨几条滥竽充数的窗帘,望着高悬的明月。
直到感觉眼睛不再酸涩。
秦明才收回视线,重重的呼了口气,看了看自己黄褐色的床单,这窗帘也要换换颜色了。
先去煮碗面吧。他揉了揉干瘪的肚子,起身往厨房走去。
今天去补习的那家子,做的菜量少得可怜,害他都不好意思夹菜。
刚走出房间,抬眼便看到了餐桌上今天从老黄头手上接过的那个袋子。
下午回家的时候,胸口处的燥热已经消失了,加之要赶“工作”,一时倒忘了拆开看看。
或许是什么吃的吧?
秦明一边想着一边打开袋子,却被深色的木质礼盒震撼到了。
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是什么东西还搞得这么庄重?”
他的指尖轻触那细腻的包装纸,一丝期待油然而生。
轻轻打开盒盖,一阵细微的 “咔哒” 声后,礼盒内部展现在眼前。
内衬是柔软的红色绒面,绒面中间摆放着一个褐色丹药,真空包装,旁边是一份附带的说明书。
丹药,这种与他本应不会产生交集的东西,竟然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秦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用手真实地触碰到丹药,一瞬间,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底涌现出浓浓的感激。
之前国家补贴的养气丸,不过芝麻粒大小,严格意义上来说只带点提神醒脑的作用。
而这种低级破窍丹,快有指甲盖大小,一般只有高阶武徒才会使用。
倒不是说低阶武徒不配,固然丹药的价值是弥足珍贵。
最主要是普通人和低阶武徒的身体和气脉太过孱弱,根本无法承受丹药所带来的冲击。
即便是高阶武徒,服用一粒后也需要用月余时间去调理身体,否则一旦对身体造成大的伤害,得不偿失。
这类丹药是非卖品,正常渠道根本拿不到。
据说镇区以上的黑市才有贩卖,价格高昂得离谱。
普通人绝对买不起,一般也只流传于学府资源和各大世家手中。
怪不得黄老头下午出现哪个便秘的表情。
“这老黄头,不,黄爷爷。”
他在心中默念着,“哪里来的这种东西,我爱死他了。像胖子说的,该纸短情长就纸短情长吧。”
秦明稍稍按下激动的心,从盒子内抽出使用说明书观看了起来。
低级破窍丹服用指南——当你准备服用这粒丹药的时候,请准备一条毛巾备用,没有为什么?
吞完请立刻咬住,厂家希望你有故事,而不是有事故。
“不是,怎么还会有这种说明书的。” 秦明拿着丹药在那里把玩,迟迟没有下口。
那种好东西舍不得吃舍不得用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像小时候好不容易得到一颗珍贵的糖果,想留着又想马上品尝的矛盾心情。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丹药的分量,该不会…… 不可能吧。
秦明赶紧从书包里掏出今早柳安夏送的那个礼物,一拆开,相同的包装。
他的手颤抖着打开盒子,果然又是一粒破窍丹。此时,他感觉脚底板又涌上来了某种热流,那是激动与震惊交织的情绪在身体里流淌。
过了一会儿,秦明滚烫的心才慢慢平缓下来。
望着手中的两粒破窍丹,他决定先去下碗面条,以最佳的状态面对它们。
刚打开厨房的灯,秦明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
只见灶台上正放着海东叔送来的袋子,“这下省了,这里面一定是吃的。”
打开袋子,果然有一个便当和一个小塑料袋。
“隆江猪脚饭,吃出男人的浪漫,嘿嘿,还是东叔懂我。”心地笑了笑,
不过随后又疑惑起来,“咦,硬的,不是辣椒酱嘛。” 他疑惑地拆开塑料袋。
“duang,duang,duang” 掉出来三个褐色的东西。
拿起来定睛一看,这不是和那两颗破窍丹一模一样嘛。
巨大的惊喜和惊吓同时从心底迸发出来,“啊,不是,这些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