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给游戏最后一名安排了一个小小的惩罚,承包别墅菜园的浇水任务,顺带挖一篮子野菜。
霍景朔提前打听到,这是今天唯一一个可以和心动搭档单独做的任务。
于他而言,惩罚也是奖励。
独处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至于游戏的时候到底放了多少水?只有他自己清楚。
阮俏悠非要和他分工,他浇菜,她挖菜。
霍景朔心中暗叹,他本来还在畅想“我挑水来你浇园”的浪漫画面,《天仙配》都快唱起来了。
不过能单独同框也是好的,他这般安慰自己。
谁知道大家太过热情,主动来帮忙,反倒打乱了他的独处计划。
男嘉宾跟着霍景朔忙活浇水,女嘉宾则陪着阮俏悠一起挖野菜。
原本接根水管就能速战速决的活儿,节目组为了增加参与感,偏要让大家从庭院的老式水井压水,再用木桶提水,最后用水瓢一勺勺舀着浇。
另一边,女嘉宾们蹲在菜畦边,手里的剪刀“咔嚓”作响。
说是野菜,其实是园子里特意栽种的荠菜,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竹篮里已堆得半满,言溪指尖捏着一株饱满的荠菜,剪刀利落地剪去根须,抬眼冲身边人打趣:“我说小马哥这是用心良苦啊,让我们现在挖野菜,是为了提醒我们以后不要挖野菜吗?”
阮俏悠闻言笑出了声,“我才不犯那傻呢!野菜尝尝鲜吃个一两顿还行,谁真能把它当饭吃啊?”
言溪“噗嗤”笑出声:“你没吃过?”
阮俏悠立刻不服气地怼回去:“你没吃过?”
上官蓓蓓这时弱弱举起手,眉眼带笑地轻声道:“我没吃过。”
也不知道她是单纯没吃过野菜的滋味,还是没尝过所谓爱情的苦。
言溪顺着她的话回答:“包馄饨正好。荠菜鲜肉大馄饨,好像还不错。”
阮俏悠连连点头:“我超爱吃这个!”
今日晚餐本就由嘉宾们自行安排,大家一拍即合,集体包馄饨,兼顾互动性和参与感,还省事省力。
南渊主动揽下手擀馄饨皮的活儿,他以前跟母亲学的发面、擀面手艺,总算有用武之地了。
面团在他手掌心柔得光滑,擀面杖滚动间,擀面杖翻飞间,面团被擀成一张薄而匀的大面皮,接着顺势将面皮层层折叠,用刀沿着折痕均匀切下,一张张方方正正的馄饨皮便整齐码放在了瓷盘里。
四肢发达的霍景朔则霸占了剁肉馅的任务,直言这活儿非他莫属。
双刀在手,剁得“砰砰砰”直响,他还不忘臭屁地问阮俏悠自己帅不帅。
阮俏悠很不走心地回了他一句:“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喻了。”
这话成功取悦到了他,剁得愈发卖力了,声响都拔高了几分。
真担心菜板被他给剁裂了。
洗荠菜、拌馅儿的活儿被栩阅一手承包了。
趁着霍景朔剁馅的空隙,他麻利地切了水果、泡了花茶,让无事可做的女嘉宾们坐在一旁聊天监工。
男生要表现,女生自然乐见其成。
傍晚的厨房,一派岁月静好的温馨模样。
【都是贤惠的居家好男人啊!】
【呜呜呜……眼里有活儿的男人真的爱了爱了】
【这画面好舒服好温馨好像一家人】
南渊擀好一大堆馄饨皮,栩阅的肉馅也拌好了,他甚至拌了两种,一种是鲜香的荠菜鲜肉馅,另一份则完全没加荠菜。
言溪瞥见那碗纯肉馅时,不免眼前一亮,随即又涌上几分诧异。
荠菜她其实是有点儿吃不惯的,但也不是不能吃,所以她并没有说出来扫大家的兴。
可栩阅怎么会知道?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栩阅,栩阅眼底漾着温润的笑意,让人只觉得如沐春风。
大家围在桌前包馄饨。
霍景朔和阮俏悠显然是新手,但学得很认真。
最后包出来的馄饨五花八门,大多都成了“露馅元宝”。
好在两人效率不高,包得不算多,南渊特意单独给他们下了一锅,煮到最后,变成了一锅肉汤。
其实大家包的馄饨很多,即便不吃这锅肉汤也完全够吃,但霍景朔还是坚持喝了满满一碗,还说“味道很不错”。
毕竟这可是阮俏悠亲手包的。
怎么不算是为他下厨呢?
南渊守着灶台一锅一锅煮馄饨的时候,栩阅还炒了两个快手菜、做了凉拌菜,配着馄饨一起吃。
有些人喜欢吃干挑馄饨,像饺子一样,蘸着醋吃。
有些人喜欢汤馄饨,放紫菜、虾皮做汤底。
言溪的那碗是栩阅特意为她调的,麻麻辣辣飘着红油,全是纯肉馅馄饨,咬开时还能尝到花椒的香气,精准戳中了她的口味。
嗯,有一种家的感觉。
饭后,上官蓓蓓抢着洗碗,阮俏悠也跟着一起。
两人配合,一个抹洗去污,一个人清水冲净。
言溪最讨厌做的家务就是洗碗,一个人的时候不得不做,但现在就没必要凑这个热闹了。
她转身去储物间推来洗地机,开始清理厨房的区域。
男嘉宾们则被赶去了客厅休息,怎么说呢,什么活儿都让男人做,也不是咱大女人的风格不是,至少在屏幕前不是。
言溪觉得看拖地机工作,是一件很解压的事情。
看它慢悠悠地把污渍和灰尘一并带走,留下干净的水痕和反光,整个过程安静有序,像一场对地板的温柔按摩,烦恼好像也被它一并带走了。
晚上的自由时光被舞担南渊点燃,大家玩起了跳舞机。
霍景朔像是刚安好的四肢,有待驯化,每一步都透着“无处安放”的生涩,屏幕上接连弹出的“iss”红框刺目又好笑,惹得大家笑作一团。
阮俏悠毫不客气地吐槽:“你这也太不协调了吧!”
他手忙脚乱地跟着节奏调整,结果依旧满屏失误。
南渊随意舞动,精准卡点,脚步利落流畅,连击特效不断刷屏。
【渊哥不愧是我那30岁唱跳俱佳的老爱豆!业务能力稳得一批】
【笑死,霍总从努力跟上到眼神逐渐放空】
【谁懂啊!渊哥扭胯那下直接扭到我心巴上了】
轮到阮俏悠和上官蓓蓓。
之前两人就一直在后面跟着律动,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此刻站上跳舞机,姐妹俩像解锁了默契开关,脚步轻盈又灵活。
动作精准契合,中途还顺势换位,挑起情侣步,一看平时就没少玩。
言溪和栩阅不在。
前面收拾完厨房,言溪刚拎起垃圾袋说要去扔掉,栩阅已经很自然地接了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两人并肩向别墅外走去,栩阅特意没让跟拍pd跟上。
垃圾投进分类箱后,两人没有立刻折返,而是沿着别墅外围的林荫道慢慢散步。
夜风带着草木的气息,拂动言溪耳边的碎发。
栩阅侧头看她,声音轻得像风:“有话想跟我说?”
言溪丝毫没有被看穿心思的窘迫,反而弯起唇角,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栩先生,你会不会太了解我了点儿?”
栩阅不答反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纵容的暖意:“这样不好吗?”
这样不好吗?
一个如此优秀的异性,将她的喜好、习惯都放在心上,体贴得近乎事无巨细。
作为受益者,她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可真的好吗?
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像被剥去了所有伪装,在他面前赤裸得无所遁形。
那种被全然看透的感觉,陌生又怪异,像一层薄冰裹着心,既清晰又硌得慌。
而她对他,却知之甚少。
他像为她量身打造的完美恋人,完美到不真实,这份落差让言溪心底藏着隐隐的不安。
如果,突然遇到一个与你完美适配的人,那大概率是杀猪盘吧?
言溪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的反诈意识点了个赞。
可他图什么呢?
栩阅这样的人,有什么好骗她的?
骗感情?
那没问题。
不骗她钱就行!
因为她可以爱很多人,但确实挣不了几个钱!
言溪停下脚步,抬眼直视他的眼睛,语气认真:“你调查过我?”
“没有。”栩阅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眼底清明得像映着星光。
“好吧。”她轻轻应了一声,目光移向路边的灌木丛。
“你相信吗?”他追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言溪点点头,“我相信你。”
内心却在悄悄嘀咕:你可是影帝,真要骗我,我又怎么看得出来?君子论迹不论心,她愿意选择相信眼睛看到的温柔,相信心底感受到的暖意。
而且有句话说得好:骗子能骗傻子多久,是由傻子自己决定的。
这算不算是恋爱脑语录啊?
不过都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想什么呢?”栩阅抬手,指尖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言溪耸了耸肩,语气故作轻松:“我呢,没钱没势的,也就长得漂亮点儿。你大不了就是冲着我的美色来的,其实吧,我贪财你好色,倒也般配。”
栩阅被她这番直白又坦荡的话逗笑,他抬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珠,声音低沉而缱绻:“嗯,我们最般配了。”
“你居然都不否认?”言溪弯唇笑了,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姿势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对他说,“不过啊,到底是谁好谁的色,还不一定呢?”
栩阅喉结微微滚动,目光黏在她带笑的眉眼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她柔软的、看起来就很好亲的嘴唇。
言溪笑得眉眼弯弯,转身便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
栩阅站在原地,无奈地轻叹了一声,真是个撩人而不自知的小傻瓜。
他没注意到的是,前方的言溪步子越迈越快,耳根都红了。
心脏在胸腔擂鼓似地砰砰直跳,她刚才差点儿就忍不住踮起脚尖,亲上去了。
别问。
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