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阅的搜寻范围主要锁定在客厅的休息区。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萧默口口声声说心动之翼是在众人玩加字游戏时藏的,显然是想用障眼法混淆视听。
这些玩偶大概率都是提前藏好的,玩的是一手灯下黑的把戏。
果不其然,一番翻找过后,栩阅先在一只焦糖色豆袋沙发的内胆里摸出一只玩偶;紧接着又在客厅厚重的双层窗帘夹缝间,发现了被夹子牢牢固定的一只;就连高悬在天花板中央的巨大水晶吊灯上,都藏着一只迷你款,也是被他轻松收入囊中了。
【哇!栩阅好会找!】
【他一个人直接领跑挑战进度了】
另一边,上官蓓蓓和苏羽在书房的藏书堆里摸到一只;南渊和李牧洋则在音乐区的琴凳下方收获了一只吸盘款;唯独霍景朔和阮俏悠,找遍了影音室,却暂无收获。
一番全员大搜寻过后,还剩两只玩偶不见踪影。
【就剩两只了!嘉宾组加油!】
【萧pd开始慌了吧?】
起初,众人的搜寻还算井然有序,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家的耐心逐渐耗尽,情绪也愈发焦躁。
偏偏节目组还在里头混藏了不少冒牌货,接二连三被翻出后,众人彻底破防,干脆开启了“拆家式”扫荡模式,看得一旁的萧默嘴角直抽抽。
矮柜、边几的抽屉,被整个抽出来倒扣在地上,连滑轨里的缝隙都被抠了个遍。
墙壁上挂的那些装饰画,不管是油画框还是照片墙,全被大家挨个摘了下来。
有的画框背后挡着弱电箱,有的藏着电线槽,还有的是空落落的预留凹槽,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原本温馨的墙面瞬间变得光秃秃的,只留下一排排钉子和斑驳的痕迹。
【这是……大型拆家现场啊!】
【心动拆迁小队,组建成功!】
【这个家你们是不打算住了吗?】
露台花园那边,霍景朔更是杀红了眼。
眼看着其他人都陆续有所斩获,唯独他和阮俏悠还没开张。
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直冲天灵盖,他铆足了劲非要找出一只证明自己不可。
他蹲在地上,拿着小铲子,对着花箱和花盆里的泥土、铺面石一通瞎刨,陶粒、鹅卵石滚得满地都是,连藤编桌椅被他掀翻在地。
阮俏悠看得直皱眉,忍不住出声劝阻:“你悠着点吧,节目组怎么可能把玩偶藏在花盆里啊?土都刨了一地了,你当是在挖宝藏啊?”
嘴上数落着,她的手也没闲着,正蹲在长椅秋千旁,仔仔细细抠着木板间的缝隙。
论脑洞的清奇程度,这俩人倒也算不分伯仲。
话音刚落,就听见霍景朔一声惊喜的大喊:“悠悠,你看,我找到了一个!”
原来是他在猛猛刨土的时候,震动让藏在盆栽树干枝桠间的挂件“心动之翼”,晃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他面前的泥土里,真真是歪打正着了。
阮俏悠一听这话,当即站起身朝他走去。
这人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她还没见过心动之翼的本体呢?
谁知脚下不慎踩到一颗圆滚滚的鹅卵石,身子猛地往前栽去。
霍景朔眼疾手快,下意识伸手去接,整个人干脆往后一仰,用后背稳稳垫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阮俏悠结结实实地摔在他身上,惊得轻呼一声。
霍景朔被砸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先伸手揽住她的腰,轻拍安抚。
“你没事吧?”阮俏悠撑着他的胸口,连忙想起身。
霍景朔缓了,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咧嘴露出个带点痞气的笑:“你先别动,我有事,疼——”
说着,还顺势收紧了手臂,把阮俏悠抱得更紧了。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青草气息,阮俏悠别过头嗔怪道:“疼你还不让我先起来?”
“让我抱一会儿就不疼了。”霍景朔的声音带着点闷笑的沙哑。
听到这话,阮俏悠知道他又在不正经了,心里又气又笑,身子却没再挣扎。
任由两个人保持着这个亲昵的姿势,感受着彼此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
缓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慢吞吞坐起身。
霍景朔美滋滋地把一直护在手心的心动之翼塞到阮俏悠手里,眉眼弯弯的:“悠悠,看看我的心~”
阮俏悠看着掌心那枚红彤彤的心形玩偶,脸颊微微发烫。
【霍总可以啊,男友力爆棚,还趁机抱到了老婆】
【这波属于是偶像剧名场面了,就是怎么没亲上呢,好可惜啊】
再说全场最有耐心的上官蓓蓓和苏羽,这对温柔姐姐组,此刻也不从容了,把储物间的各种收纳盒拖出来倒空,连里面的防潮袋都捏了又捏,生怕错过。
言溪正在拆中央空调的盖子,还是栩阅给扶的梯子,嘴里还不忘一边叮嘱她小心碰头。
【岁月静好的美女组也加入拆家大队了】
【栩阅扶梯子是认真的吗?把宠妻玩得明明白白】
原本言溪拿了开门红,还以为自己能顺顺利利找到更多玩偶呢。
结果接连翻出好多冒牌货,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非酋程度。
无奈之下,她还是乖乖来找栩阅了,吸点欧气吧。
“言老师!那上面真的没有!”
萧默看着言溪手里的空调盖板,慌忙开口制止:“您可悠着点吧!别把天花板给拆了!”
“我知道了!”
言溪应了一声,抓着栩阅递过来的手,轻巧地跳下梯子,径直走到萧默面前,目光笃定:“最后一只,肯定在你这儿!”
另一边,原本拖着椅子准备去够天花板通风管道的李牧洋,听到这话也立刻凑了过来。
戴着鸭舌帽和黑框眼镜的萧默正坐在地上,双手抱胸,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仰头脑袋警惕地看向居高临下的围过来三人。
“你们又想干嘛?别乱来啊!”
言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嘶”了一声,“我怎么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儿似曾相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