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魂窟深处的魂兽林里,淡黑色的魂气浓如墨雾,能见度不足一丈。云逍指尖掐诀引动紫袍灵力,周身泛起的微光勉强驱散周遭阴寒,脚下踩着柔软湿滑的怨苔,每一步都伴随着淤泥冒泡的“咕嘟”声,腥甜的魂气顺着呼吸钻入肺腑,让她忍不住蹙眉。
楚砚紧随其后,手中握着云逍炼化的护身符,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那些漆黑如炭的魂木上,人脸状的褶皱在微光中不停蠕动,挂满的白色魂丝随风飘荡,发出的“簌簌”声竟与女子低语别无二致。“小逍,小心魂木后面的动静,”他压低声音,“刚才好像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突然从魂木阴影中窜出,竟是两只身形如狼、皮毛泛着幽绿磷光的魂兽。它们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上滴落着黑色汁液,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正是以修士魂魄为食的噬魂兽。楚砚抬手祭出腰间玉佩,淡金色的光晕瞬间扩散,将噬魂兽逼退数步。
“这些魂兽被怨气滋养多年,普通法器伤不了它们。”云逍手腕一翻,青铜小剑再次出鞘,剑身“楚”字被鲜血浸染后红光更盛,“用二哥留下的令牌引动灵力!”她将黑色令牌抛给楚砚,自己则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冲向左侧噬魂兽,剑刃划破空气,带起一串噼啪作响的雷电。
楚砚握紧令牌,按照云逍所教口诀注入灵力,令牌瞬间迸发出道道黑纹,与周围魂气相互呼应。右侧噬魂兽见状嘶吼着扑来,却被令牌散发的气场震得凌空翻倒,落地时激起一片黑色淤泥。云逍趁机挥剑斩下,雷电之力顺着剑刃涌入噬魂兽体内,将其魂魄搅得粉碎,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解决完两只噬魂兽,两人正欲前行,前方魂木林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轻笑。“不愧是楚渊的妹妹,竟能破了我的噬魂兽阵。”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缓缓走出,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可惜,你们今天都要留在这里,成为我炼魂鼎的养料。”
“你就是当年与二哥立下血契的魔道余孽?”云逍剑尖直指黑袍人,眼中战意凛然,“楚家灭门惨案,是不是也与你有关?”
黑袍人发出一阵桀桀怪笑:“楚家那群自命清高的正道修士,早就该被覆灭。当年若不是楚渊多管闲事,我早已炼成万魂丹。如今血契已解,他的残魂也该归我了!”他抬手一挥,无数淡黑色的怨灵从魂木缝隙中涌出,密密麻麻如潮水般向两人扑来,凄厉的哭嚎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试图拖拽他们的魂魄。
云逍当机立断:“三哥,用令牌守住心神,我来破他的怨灵阵!”她将青铜小剑横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紫袍上突然浮现出繁复的符文,金光与雷光交织成盾,将怨灵隔绝在外。同时,她掌心的玉佩与怀中另一半玉佩相互呼应,柔和的白光穿透魂雾,那些低阶怨灵触碰到白光,瞬间化作飞灰。
黑袍人见状脸色一沉,猛地揭开青铜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符咒印记的脸。“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先收了楚砚的魂魄!”他指尖掐诀,一道黑色妖力直直射向楚砚心口,那里正是楚家血脉灵力最薄弱的地方。
楚砚虽非天师,但多年修行也练就一身定力,他将令牌挡在身前,令牌黑纹突然暴涨,竟将黑色妖力硬生生反弹回去。黑袍人猝不及防被自己的妖力击中,闷哼一声后退数步,面具下的嘴角溢出黑色血液。
云逍抓住破绽,纵身跃起,青铜小剑与玉佩白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刺黑袍人。“这一剑,为二哥,也为楚家所有冤魂!”剑光划破魂雾,黑袍人惊呼着想要躲闪,却被魂木上突然缠绕的白色魂丝缠住四肢——那些竟是被他残害的修士执念所化,此刻纷纷倒戈相向。
光柱正中黑袍人心口,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逐渐化作黑烟,唯有一枚血色玉佩从黑烟中掉落。云逍伸手接住,发现玉佩上刻着的纹路竟与楚家玉佩有着七分相似。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发烫,一段残缺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当年楚家灭门,竟是黑袍人与楚家内部叛徒勾结所致。
魂雾渐渐散去,魂木上的怨气象是失去了依托,纷纷消散。楚砚走上前,看着地上残留的黑色印记:“小逍,我们找到二哥的残魂了吗?”
云逍握紧血色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还没有,但这枚玉佩里藏着叛徒的线索。”她抬头望向魂兽林深处,那里隐约有更浓郁的灵力波动,“二哥说的炼魂鼎,应该就在前面。我们不仅要找回二哥的残魂,还要揭开楚家灭门的真相。”
两人相视一眼,并肩向深处走去。前方的黑暗中,似乎有更可怕的凶险在等待,但他们的脚步却愈发坚定,紫袍微光与金色玉佩交相辉映,在这万魂窟中,点亮了一道通往真相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