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的世界，就像两家抢地盘的泼皮。”
张怡靠在王也肩头，望着渐沉的暮色，语气里满是无奈。
“对方恨不得一口吞了我们，连管事的都敢明目张胆来到这里，你猜猜家里现在是什么光景？”
王也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着她翻涌的情绪。
“张家早有准备，我们会赢的。”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藏着忧虑。
能让张怡这般叹气的局面，必然已经超出了她的范畴。
张怡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她能想象到，此刻的张家老宅，怕是早已暗流涌动。
而事实正如她所料，长白山青铜门这边，张岐妍带着族中精锐开始解开地府封印。
哪都通的会客厅里，张凤钧正盯着面前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身白衣的谢必安与黑衫的范无咎，黑白无常在昏暗的客厅里格外扎眼。
两人身后，还站着一身粉色西装的谢雨臣，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看着那枚玉牌，张凤钧只想当做没有看见。
“你是说，那边的世界，已经破开了这方天道的屏障？”
张凤钧的声音很沉，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活了百年之久，见过诡异暴动，见过裂缝扩张，却从没听过外来天道闯进门的荒唐事。
这方天道，是真的废物到了极点。
“对方天道本体虽未降临，但我们地府的阴司罗盘从未如此躁动过。”
谢必安收回手，指尖捻着一枚泛着黑气的铜钱。
“他来了，以意识投影的形态，已经潜入这方世界。”
范无咎站在他身侧，黑衫上还沾着未干的阴血。
“我们原以为凭徒弟，至少能挡半年。可这方天道……”
他话没说完，却满是鄙夷。
放任诡异滋生、对裂缝置之不理，这般骚操作，被人打上门来也不算冤枉。
张凤钧的指节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打，“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脑海里却飞速运转。
如果谢必安等人说的是真的，
那么那个意识投影会去到哪里呢，最可能盯上的，就是小妹。
小妹身边有张颜秋和王也，可面对天道投影，这点战力够吗？
若是对方拿小妹当筹码，张家还能有谈判的余地。
可要是敢伤小妹分毫……张凤钧眼底的杀意骤然暴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他现在代管着张家，乱不得。
抬起头时，张凤钧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看向谢必安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你们天道地道打架，我们只是守着血脉的普通人，能帮上什么？
何况之前小妹已和地府谈妥，帮你们解封，你们和张家共分功德。
这合作不是早就生效了？”
他才不信地府会好心上门预警。
免费的帮助从来都是最贵的。
“张家果然多疑。”谢必安失笑，指尖的铜钱转了个圈。
“可这份多疑，倒是让你们在天道手里少吃了不少亏。”
他话锋一转，收起笑意。
“之前的合作是互惠，现在的提议是共死。
对方天道要的是吞并世界，届时别说张家，连地府都会被他们吞噬。”
张凤钧没接话，反而将目光投向站在谢必安身后的谢雨臣，语气里满是嘲讽。
“谢当家不好好守着你的盘口，跑来张家认祖归宗，是想趁火打劫？”
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不顺眼，手上攥着那块玉牌，更刺眼了。
谢雨臣轻笑出声，粉色西装衬得他气质温润，眼神却带着几分狡黠。
“我只是单纯被喊过来的。”
“呵。”张凤钧冷笑一声。
这话骗鬼呢？真要是单纯见证，有本事把玉牌放下？
“张先生，我们可比那些天道可信多了。”
谢必安连忙打圆场，他算是看出来了，张凤钧对谢雨臣的敌意不是一般的深。
“天道只懂利用，我们却能实打实给好处。”
这话一出，张凤钧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身体前倾，杀气在眼底流转，带着压迫感。
“那你说说我小妹为什么会怀孕，还是你们谢家做的好事？”
眼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地府玩的也不比天道干净多少。
谢雨臣也是皱眉，他会来这里就是因为他们说来这里会告诉他，一切。
谢必安叹气：“我们还是那句话张怡怀孕不是我们做的，我们只是在其中推波助澜。”
地府玩手段没有天道脏。
张颜秋站在巷口，看着被一群嫁衣女鬼追得鸡飞狗跳的一行人忍住想要转身装作没看见的冲动。
他眉峰拧成个疙瘩，心里把这群人的战斗力鄙视了个遍。
留的都是刚苏醒的残魂，居然能把他们追成这副德行，是真够菜的！
混乱中，沈知遥的眼睛比谁都亮。
他抱着老大爷在巷子里绕了第三圈时，余光瞥见巷口那道身影。
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扯着嗓子就喊：“颜秋哥！救命啊！”
话音未落，他已经脚底抹油窜到张颜秋身后，把老大爷放在墙根下，自己则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后背的衬衫早被冷汗浸透，头发乱得像鸡窝。
这些年，有谁还记得他只是一个文员！
张颜秋扫了眼他狼狈的模样，活像刚从泥里滚过。
再转头看向后面断后的无邪，那家伙更惨，外套划得全是口子。
手里的大白狗腿都沾了不少血，试图拖延女鬼的脚步。
“谁手贱开的封印？”张颜秋忍不住询问道。
他语气冷得像冰，眼神在众人脸上扫过。
“有那力气撬罐子，开两斤核桃补补脑子不好？”
无邪抹血的动作一顿，眼神下意识往旁边飘。
沈知遥等人想都没想，齐刷刷把眼神钉在他身上。
“不是……我哪知道那罐子里是这玩意儿啊！”
无邪梗着脖子辩解，却没敢抬头看张颜秋。
“我以为是落花村的祖传宝贝，谁能想到是女鬼收容所！”
张凤钧：天道和地道有差别吗？
张颜秋：开核桃去吧
无邪：还不是胖子带坏我的
王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