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怡站在宿舍门口,看着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三个男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转身叉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是,你们三个到底想干什么?刚才不是已经谈好了吗?为什么还跟着我回宿舍?”
她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睡一觉,谁也别来烦她。
王也率先开口,脸上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接下来我要跟张凤钧去训练,熟悉熟悉对付诡异的路数,这几天我陪你住,才最合理。”
这话刚落,就被张凤泽冷冷打断:“你单独陪了她一两个月,还不够?”
他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盯着王也的目光像在看抢食的贼,“轮也该轮到我了。”
谢雨臣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眉眼弯弯,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
“不应该是我吗?毕竟我才刚刚加入,怎么说也该多些相处的时间。”
三人各执一词,眼神在空中交锋,火花四溅,愣是没一个人肯退让。
张怡看着这三个幼稚鬼,气得笑出声。
她懒得再跟他们掰扯,干脆转身 “砰” 的一声甩上门,还不忘反锁。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用不着谁陪!都给我回去睡觉!”
门板隔绝了外面的动静,张怡靠在门后,长长舒了口气。
门外,三个男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几秒,最后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算了,回去吧。” 王也率先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摸了摸下巴。
明天得早点起来,可不能被他们抢了先。
张凤泽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谢雨臣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眼底却藏着几分势在必得。
夜色渐深,宿舍里静悄悄的。
张怡洗完澡,困意汹涌,沾着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觉得有人在碰自己,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
但是她好像察觉到了房间出现其他人气息,潜意识里的警惕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刚要睁开眼,一双熟悉的大手就揽住了她的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在。”
是张凤泽。
熟悉的气息裹着安心感,张怡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翻了个身,往他怀里蹭了蹭,又沉沉睡了过去。
张凤泽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柔软。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骤然变冷,眼刀精准地射向窗边的黑影。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映出谢雨臣的身影。
他正扒着窗户,动作轻得像只猫,显然是刚翻进来。
“手艺不精就别爬床。” 张凤泽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
“摔下去摔断腿,可没人救你。”
谢雨臣动作一顿,索性翻身跳进来,站在床边,对上张凤泽的眼刀,半点不惧。
他挑了挑眉,声音压得极低:“没办法,没你熟练。我这可是第一次爬。”
他这话,明摆着是调侃张凤泽轻车熟路。
张凤泽脸黑了几分,语气更冷。
“我劝你下次别乱爬。张家的人对陌生人气息最是防备,别到时候爬床没被认出来,先被宰了。”
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
张家可是有偷袭这项训练,下手没轻没重,真要是把谢雨臣当成入侵者,怕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赔。
谢雨臣却笑眯眯的,半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我觉得你可能多虑了。毕竟,上次我爬床,可是成功了。”
他说的是之前他第一次和张怡的情形,还多了个崽崽。
张凤泽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眼神瞬间变得危险,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果然,还是把这家伙弄死比较好。
第二天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时,张怡是被胳膊压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想翻个身,就摸到旁边温热的身体。
张怡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低头一看,好家伙,她床上居然并排躺了两个人!
左边是睡得沉稳的张凤泽,右边是眉眼带笑、显然早就醒了的谢雨臣。
张怡:“……”
她有点懵,难道自己昨晚梦游把人拽上床了?
可看着这两张脸,她又莫名觉得不意外。
毕竟在这个家里,也就王也还算个小单纯,剩下这俩,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她还没来得及纠结该怎么把这俩祖宗请下床,就听见门口传来 “咚咚” 的敲门声。
张怡趿着拖鞋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王也,脸上挂着温柔得没有半点阴霾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个装着早点的食盒。
“醒啦?” 王也的声音轻快,眼底满是雀跃。
“我陪你去用早饭!今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肉包和豆浆,我特意去抢了两份热乎的。”
他心里美滋滋的,果然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那两个家伙肯定还没起,这下总能单独陪张怡吃顿早饭了。
张怡刚想开口,房间里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王也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瞬间皱起,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顺着张怡的肩膀往房间里瞥了一眼,当场石化。
只见本该还在各自房间睡觉的张凤泽和谢雨臣,居然安安稳稳待在张怡的房间里,甚至…… 刚从同一张床上坐起来?
“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 王也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手里的食盒差点没端稳。
这两个人也太不要脸了吧!居然偷偷溜进张怡的房间过夜!
房间里,刚刚还在被子底下隐晦较劲、互相使绊子的两人。
听到声音后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表情自然得仿佛刚才暗中动手的不是他们。
谢雨臣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冲着王也笑眯眯地打招呼。
“王道长早上好。早啊,阿怡。”
张凤泽则是瞥了谢雨臣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家伙,就会装模作样欺负王也这个老实人。
他懒得跟谢雨臣虚与委蛇,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径直往洗漱间走去。
王也看着张凤泽的背影,眼睛都看直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这人怎么能这样?!
张凤泽昨晚睡觉显然只穿了条黑色长裤,上半身光溜溜的,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肩颈线条流畅,还带着淡淡的疤痕。
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在两个情敌面前袒露着上半身,半点不觉得羞耻,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地盘一样。
“他、他……” 王也指着张凤泽的背影,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凤泽路过他身边时,脚步都没停,他直接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了今天要穿的衣服。
他直接走进洗漱间,“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
无声宣誓着主权,他才是这里的男主人。
张怡站在门口,捂住了脸,觉得没眼看。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不按常理出牌。
张凤泽的坦荡,谢雨臣的狡黠,再加上王也这副被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大清早的,就给她整了这么一出修罗场。
谢雨臣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张怡身边,语气温柔。
“阿怡,我去楼下等你,洗漱完我们一起去吃早饭。”
他路过王也身边时,还冲他挑了挑眉,那眼神,明摆着是在炫耀。
王也气得脸都红了,攥着食盒的手都紧了。
他怎么就忘了,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心机深!
洗漱间里传来水流声,张怡放下捂脸的手,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王也:牲口!两个牲口!
张怡: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