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看着帐篷外吵吵嚷嚷的人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届长辈,是真的难带。
好在他们只是嘴上摆烂、偶尔偷个懒,真到了该做事的时候,绝不会掉链子。
无邪凑到他身边,忍不住吐槽。
“闷油瓶,你怎么还是这么沉默?现在张家倒是出了不少爱说话的,就是一个个都坑得很。”
他太清楚了,张兆玉那群人想坑人都明晃晃的,半点不遮掩。
为了小命着想,还是离他们远点,跟张怡或者张麒麟待在一起最安全。
至少张怡看着坏,心却软,下手没其他张家人狠。
早已被张怡带人端了老巢的全性:???心软?
你怕是对心软有什么误解!
此刻的张怡正窝在帐篷里,裹着毯子啃苹果,半点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陈教授站在帐篷外,看着这群安营扎寨、优哉游哉的张家人,急得眉头都快拧成疙瘩。
“我们不是要找始皇陵的入口吗?怎么都在这里歇着?”
胡八壹已经按着张家给的地图,推算出了大致的入口位置。
甚至都做好了下洞的准备,可回头一看,张家人居然连帐篷都支起来了,顿时也懵了。
张良棋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语气却半点不客气。
“你们要是着急,可以先进去。我们不拦着。”
明明是透着敷衍的话,被他说出来却让人生不起气,胡八壹噎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
肖自在靠在帐篷杆上,冷眼看着跃跃欲试的考古队和胡八一一行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跟张怡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丫头看着不靠谱,却从来不会做浪费时间的事。
他们现在迟迟不动,摆明了是在静观其变,等着看别人先去探路。
“要去你们去,我反正是跟着张怡。”
肖自在抱着胳膊,半点没有要挪窝的意思。
老孟也点点头,默默站到肖自在身边,显然是跟他一个想法。
但是他对上无二白那些人的目光,算了,他这老胳膊老腿还是动一下。
胡八壹看着跃跃欲试的青年和跃跃欲试的几个考古队员,又看了看稳如泰山的张家人,心里突然打了个鼓。
这群张家人肯定憋着什么主意,说不定入口处藏着什么凶险,等着他们先去踩雷。
“教授,要不我们再等等?” 胡八壹拉住还想往前冲的青年,压低声音道。
“张家的人比我们了解这里,他们不动,肯定有原因。”
他另外一个学生急了:“等什么等?入口都找到了,再等下去,里面的东西都被别人抢光了!”
陈教授也犹豫了,看看着急的学生,又看看气定神闲的张家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帐篷里,张怡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探出头冲张麒麟喊。
“小族长,他们要是真想去,就让他们去呗。正好看看入口的机关是不是还管用。”
张麒麟瞥了她一眼,没应声,却也没阻拦 ,算是默许了。
张良棋笑眯眯地冲胡八壹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各位急着进去,那我们就在这里静候佳音了。”
胡八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没底了。
可架不住青年和几个队员的催促,只能咬咬牙:“行,那我们先去探探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推算出的入口走去,留下张家人在营地继续摆烂。
张怡靠在帐篷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张凤泽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别笑得那么阴险。”
“我就说我之前不知道你喜欢我是有原因的,哪有你这样不会说话的。”
张怡戳了戳旁边的张凤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张凤泽有些无奈,看向张怡无奈,点了点她额头。
张兆玉目送着胡八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半点不担心他们会捷足先登。
诸葛青倒是有些好奇,凑过来问道。
“你们真不怕他们先找到入口,到时候打了你们的脸?”
“小青呀,我教你,永远不要小看古人。”
张兆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格外开心。
“那始皇帝的墓要是有那么容易找到,我们张家何苦花费数千年都没能真正踏进去?”
诸葛青一愣,还没来得及细想,无邪突然开口,语气笃定:“…… 入口一直在变化。”
这话一出,营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不得不说,无邪这人命格虽特殊,脑子却格外灵光,一点就透。
张良棋也忍不住看向无邪,眼底多了几分琢磨。
这年轻人,倒比他想象中更敏锐。
张怡把玩着手中的硬币,轻轻叹了口气。
“不然你以为,张家的天算脉这些年一直在测算什么?
要不是这入口藏得太深,还会随着星象、地气变动,我们也不至于耗到现在。
胡八壹他们找的,会回来的。”
毕竟那入口当初张家也找了很多年,不然为什么她还专门把张凤温给拉出来。
若非天算脉专心研究这些的,可以算出了入口的准确位置和开启时机。
他们现在恐怕也和胡八壹等人一样,在外面瞎晃悠。
“当年棋也找了很久。” 张良棋的目光飘向远处的山峦,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始皇的布局,远比世人想象的更精妙。只可惜…… 他终究还是败给了天道。”
他口中的他,不知是指始皇帝,还是某个曾试图探寻陵寝的故人,话里的惋惜之意却格外真切。
张麒麟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始皇陵的方向。
张家守护这座陵寝千年,见过太多试图闯入的人,最终都成了陵外的枯骨。
就是不知道胡八壹这些人是一样的下场还是可以平安呀。
“行了,别感慨了。” 张怡收起硬币,伸了个懒腰。
“等他们碰了壁回来,我们再动身也不迟。现在,先歇着养精蓄锐。”
营地再次恢复了悠闲的氛围,张家人有的喝茶,有的闲聊,全然没把远去的探路者放在心上。
张怡:走的冤枉路怎么可以就我们自己走过呢
肖自在:张怡就是个小懒虫,跟着她可以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