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带着黎簇化作的青影消失在围墙外,训练场的尘土渐渐落定。
张文洋顾不上追击,也顾不上胸口的剧痛,踉跄着扑到张颜侠身边,焦急地开始急救。
“颜侠!撑住!”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张颜侠,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炁劲,试图压制对方体内扩散的阴毒。
可那阴毒霸道异常,他的炁劲刚探入,就被瞬间吞噬,连带着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张文洋只能一边用张家特制的急救手法按压张颜侠的穴位,延缓毒素蔓延,一边掏出手机紧急求救。
另一边,四合院内,张怡盯着二狗传输过来的日志,眉头微蹙。
她总算知道是谁这么倒霉了,原来是张颜侠。
日志里清晰记录着训练场的变故,那青衣女子根本不是普通敌人,竟是来找张文洋的鬼帝。
张怡咂咂嘴,心里暗自嘀咕。
张颜侠这运气是真够背的,居然刚好撞上鬼帝寻仇。
这鬼帝可不是寻常诡异,实力强悍且手段阴毒。
别说张颜侠和张文洋联手,就算是她自己单打独斗,也没十足把握能解决。
她更疑惑的是,张文洋到底是怎么招惹上鬼帝这种狠角色的?
张家子弟虽常与诡异打交道,但能让鬼帝亲自找上门来,显然不是简单的摩擦。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黎簇被掳走,张颜侠重伤,当务之急是救人。
张怡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马仙洪,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放缓了几分。
“你说你是来帮我们的?”
她觉得,现在正好可以把马仙洪这枚棋子利用起来。
马仙洪立刻点头,语气诚恳:“嗯,是的,我确实可以给你们提供帮助。”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对自己充满戒备。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一点信任吗?
他早知道张怡是张家人,也知道她和王也是一伙的。
更清楚张怡如今怀有身孕,只是想找个安稳的地方生产,并无恶意。
对于同为八奇技传人的王也,他是真心想帮一把。
张怡微微垂眸,语气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哀怨。
“我朋友刚刚在训练场上被人劫持走了,你能帮我找到他的下落吗?
另外,你也知道我现在怀着孕,需要一个绝对安稳的地方生产。
这两件事,你都能帮我做到吧?”
“当然可以!”马仙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脸正经地看着张怡。
“你和王也的关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尽力帮忙。”
张怡愣了一下,有些错愕。她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说辞,没想到马仙洪这么好骗?
是他太过单纯,还是故意装出来的?不管是哪种情况,既然他愿意帮忙,自己正好可以顺势借力。
张怡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对马仙洪道。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她倒要亲眼看看,鬼帝留下的气息,能不能让马仙洪找到线索。
一旁的谢雨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待马仙洪转身去收拾简单的行囊时。
他拉着王也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你和他真的不认识?”
在他看来,马仙洪明显就是冲着王也来的。
而且这一口答应的态度,完全不像王也之前说的互不相识。
王也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这世间的人千奇百怪,你们有时候也不要把别人想的太复杂了。”
他能理解谢雨臣的警惕,但马仙洪的态度确实透着真诚,或许对方真的只是想帮同为八奇技传人的自己。
“你不会真的相信他吧?”
谢雨臣看着王也淡然的模样,有些不可思议。
“八奇技传人之间的牵扯有多复杂,你比谁都清楚。
贸然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很容易出乱子。”
“我觉得是你们自己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王也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他若真有恶意,没必要这么直白地答应帮忙,更没必要对着怀有身孕的张怡动手。
先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再说吧。”
张怡远远听到两人的对话,没插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信不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马仙洪能派上用场。
后颈传来的冰冷触感让黎簇浑身发僵,被青衣女子像拎小鸡一样带着飞速穿行,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又被绑架了。
这是第几次了?黎簇默默数着。
第一次是被吴邪绑走,稀里糊涂卷入一堆怪事。
后来又被张颜侠绑到张家训练场,天天被操练得半死。
现在倒好,刚适应训练节奏,又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青衣女人掳走。
他这运气,简直背到家了。
不过这段时间跟着张文洋出去猎杀诡异,见多了血腥恐怖的场面,黎簇的接受能力早已今非昔比。
最初的恐惧褪去后,他很快冷静下来,没有挣扎哭闹,只是悄悄观察着四周,试图记住路线。
“姐姐,你是什么身份呀?”
黎簇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清亮,听不出太多恐慌。
他知道现在反抗没用,只能先稳住对方,等待救援。
心里却忍不住惦记着张颜侠的安危。
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这女人的指尖直接戳向了张颜侠的心脏位置。
可他也清楚,现在担心没用,当务之急是让自己活下去,等张文洋来救他。
他相信张文洋,绝不会放任他被掳走不管。
青衣女子闻言,低头瞥了眼被自己拎在手里的少年。
轻笑出声,声音娇媚却透着股寒意:“小崽子,你不怕我?”
她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拎着黎簇继续前行。
仿佛刚才徒手袭向张颜侠心脏的狠戾从未出现过。
她倒是有些意外。
一般的普通人,亲眼看见她徒手掏向别人心脏的血腥场面,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了。
这少年居然还能如此谄媚跟她说话,倒是有点意思。
黎簇沉默了一瞬,脑海里闪过之前跟着张文洋杀诡异的场景。
那些诡异被撕碎时的血肉横飞,比刚才的场面差多少。
眼前这女人的手段虽然狠,但比起那些诡异,似乎也没那么吓人。
他定了定神,抬头看向青衣女子的侧脸,大胆地追问。
“姐,你不是和张文洋是朋友吗?”
不然为什么会出现在张家的训练场?可如果是朋友,又为什么要对张颜侠下死手,还和张文洋动手?
黎簇:周围都是变态,我好像也要开始变态了。
王也:其实马仙洪周围气息平和,真的可能单纯。
谢雨臣:这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