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先前撤离的雇佣兵主力在集结基地清点人员时,发现负责清扫现场的小队六人迟迟未归,通信也完全中断。
首领派出了两个侦查小组返回废弃工厂查看。
侦查小组很快传回消息:工厂入口空地上留着几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血迹,他们留下的越野车还在,但六个兄弟却人间蒸发。
在那个主要的废弃车间内,他们发现了一大片不自然的焦黑痕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难以形容的焦糊味,象是什么东西被瞬间高温焚化了,但现场找不到任何骨灰或残骸。
“首领,现场很干净,太干净了……就象他们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侦查小组的汇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雇佣兵首领听着通信器里的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混迹战场多年,瞬间就明白——他留下的那队精锐,被人无声无息地吃掉了,连渣都没剩。
对方手段狠辣且诡异,绝非寻常势力。
一股怒火和寒意同时涌上心头。
但现在不是追查这个的时候,奥巴代亚·斯坦的命令和十倍报酬的诱惑压过了一切。
他强压下杀意,对着通信器低吼:“别管了!所有人立刻撤回!直升机和装备已经就位,我们立刻出发去阿富汗!”
两个侦查小组不敢多问,匆匆驾车离开了这片让他们心底发毛的废弃工厂,返回基地准备执行大单生意。
吃饱喝足的吴古云,惬意地留下餐费,起身离开了餐厅。
他开着那辆越野车,漫无目的地在纽约街头行驶了一会儿,最终方向盘一转,驶向了斯塔克工业的总部大楼。
将车停在街角阴影处,他正好看到一抹熟悉的金色秀发——佩珀·波茨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略显疲惫地从公司大门走出来,正站在路边似乎在等待门童将她的车开过来。
机会来了。
吴古云直接驱车靠近,精准地停在她身旁,降下了驾驶座的车窗。
“波茨小姐。”他语气平淡地开口。
佩珀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吓了一跳,警剔地看向车内这张完全陌生的东方面孔。
“你是?”她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疏离和戒备。
“不用在意我是谁。”吴古云懒得废话,直接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递出车窗,“有人让我给你送封信。”
佩珀没有立刻去接,眼神中的怀疑更重:“谁让你送的?你到底是谁?”
吴古云嗤笑一声,似乎觉得她的警剔很多馀。
他手腕一抖,那折叠的纸条便轻巧地落在了佩珀脚边。“信送到了,看不看随你。”
说完,不等佩珀再开口,他迅速升上车窗,一脚油门,越野车混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等等!你是谁?”佩珀徒劳地喊了一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眉头紧锁。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张普通的折叠纸条,尤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这时,门童开着车过来了,关切地问:“波茨小姐,有什么麻烦吗?我听到您的喊声。”
“没事,谢谢。”佩珀迅速恢复镇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那个陌生的东方男人,眼神淡漠,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还有一种仿佛置身事外、居高临下的高傲。
他到底是什么人?
怀着强烈的好奇和一丝不安,她借着车内灯,展开了那张纸条。
【位置:阿富汗,格米拉镇以东约15公里,山区洞穴。】
短短三行字,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响!
先是看到托尼没死和具体位置的狂喜,紧接着便是看到奥巴代亚·斯坦名字和灭口二字时的彻骨冰寒!
她猛地踩下刹车,将车紧急停靠在路边。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恐惧和愤怒交织。
奥巴代亚最近的种种行为——急于稳定股价、拉拢股东、试图掌控公司——瞬间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难怪……难怪他那么积极地主持搜救工作……”佩珀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斗。
她立刻拿出手机,动用自己作为首席执行官助理的权限,直接联系公司内部负责交通工具调度的人员。
“立刻查一下,今天是否有人动用了公司的飞机,特别是直升机!”
佩珀的心沉到了谷底。
信上说的是真的!这根本不是搜救,是杀人灭口!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立刻翻找通讯录,拨通了一个与托尼关系密切的军方将领的电话。
她语速极快,逻辑清淅地向对方说明了情况,强调了托尼的准确位置以及可能面临的致命威胁,并承诺只要救回托尼,斯塔克工业将在未来的军备采购中给予对方极大的优惠和支持。
一番艰难的沟通和利益交换后,电话那头的将军终于同意,立即派遣一支就近的精锐快速反应部队,前往信上提供的坐标进行营救。
挂断电话,佩珀瘫在驾驶座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只能祈祷军方的人能赶在奥巴代亚的杀手之前找到托尼。
冷静下来后,那个送信的神秘东方男人的面孔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他有什么目的?
她立刻动用关系,让人根据记忆中的车型和大概车牌号进行排查。
很快,消息反馈回来——那辆越野车被发现停放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而开车的男子,登记的名字吴古云,入住了该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
能住得起那种地方的人……佩珀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这家伙绝非普通人。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可能是揭开奥巴代亚阴谋、甚至找到托尼的关键人物。
必须去找他问清楚!
她必须亲自会一会这个神秘的送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