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权负责新闻内容的审核、排期、人事调动、gg时段审批。”
“所有的新闻部安排都没有用。”
寂静。
王栋张大了嘴巴。
江恒的手指悬停在空中微微颤斗。
总编辑审。
该职位是什么样的?
以前从没有过。
但是那个红红的印章是假不了的,它是方雅致本人的私章。
“清楚了吗?”
江恒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推开了王栋的手指。
“我有两个命令。”
“第一,‘肾白金’gg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要永久下架。”
“第二。”
江恒手指着王栋屁股下面的皮转椅。
“我想坐到那个地方去。”
“请到门口的那个实习生的工位上去。”
王栋的脸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
羞耻、愤怒、恐惧混杂在一起。
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别人坐实习生的工位?
比杀了他还难受。
“江恒!你不要欺人太甚!”
王栋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凸起。
“我不服!我是祁爷提拔的组长,你没有权利动我!”
“我得去找祁爷了!我得……”
“要找的人是谁?”
江恒就把他给打断了。
声音不大,但是很透骨的寒意。
“去找祁爷投诉吧?说我截断了他财路?”
“王栋,你还不是很清楚目前的情况。”
“既然我敢擦掉这块黑板,那么我就已经做好了把屋子里面的垃圾全部清理出去的准备。”
“如果你不想被snk踢出去的话,你现在就给我把东西收拾好,到门口等着。”
“三。”
“二。”
江恒开始倒计时了。
每一个数字仿佛一块大石头,砸在王栋的心口上。
周围的同事都低着头假装忙活,没有人敢替王栋说话。
墙倒众人推。
王栋发现江恒的眼睛里没有感情的时候,才开始害怕起来。
他知道江恒不是在开玩笑了。
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所具有的。
“行……你牛。”
王栋把咬碎的牙齿咽到肚子里去了。
颤斗着手收拾好自己的水杯、烟盒。
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地搬到大门口的那个垃圾桶旁边挨着的实习生工位上。
江恒走到代表权力的椅子面前。
没有马上坐下来。
嫌弃地拿出一张纸巾,认真的擦拭了一下扶手、椅背。
上面好象沾上了什么东西。
于是他就从容就坐了。
“章翔、艾米,请进来开会。”
“其他人就继续做你们该做的事吧。”
“如果再有谁上班时间嗑瓜子聊天,王栋旁边垃圾桶旁边还有个空位。”
雷霆之笔。
整个新闻中心瞬间运转起来,效率比平时高出十倍以上。
大家都懂其中的意思。
snk的天,易了。
……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之后。
屏蔽掉外面的视线和声音。
章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兴奋的手一直搓着。
“恒哥,好爽!”
“再看看王栋刚才的脸,就跟吃了死苍蝇似的,哈哈哈!”
艾米在一旁很拘束。
她虽然跟章翔谈着恋爱,但是一直都是地下进行的。
被江恒叫到内核圈子里了,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江……江总。”
艾米轻轻地叫了一声。
江恒摆了摆手,把任命书随手扔到桌子上。
“没有外人,叫名字就可以。”
“艾米,你已经在王栋手下工作两年了?”
艾米点了点头:两年三个月。
“好的。”
江恒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烟,章翔很懂得时机地给江恒点上。
江恒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青色的烟雾。
“那么王栋每个月都要到‘海天盛宴’酒楼去一次,去见谁呢?”
艾米的脸色有所变化。
祁爷的秘密基地。
公司里稍微有点资历的人知道,但是没有人敢说。
那就是祁爷收受贿赂、私下里出售gg时间的地方。
“就是去见一些gg客户。”艾米的声音很低沉。
“不限于见到gg商。”
江恒看着艾米的眼睛,目光炯炯有神。
“snk的gg报价是明码标价的,但是这几年黄金时段总是被一些三无产品占据着。”
“比如说‘强肾宝’,还有‘增高鞋垫’。”
“这些产品没有经过正式批准就在晚间的新闻、黄金时段的荧屏上亮相了。”
“其中的差价应该都被某人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江恒弹了一下手中残留的烟灰。
“要帐本。”
艾米倒吸了一口气。
“江……恒哥,那本帐本王栋一直带在身上,不带的话就锁在保险柜里。”
“而且祁爷那里……”
“不管怎么样,祁爷都不要管。”
江恒打断了她。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自己了。”
“至于王栋的保险柜……”
江恒看着章翔,嘴角勾勒出一抹坏笑。
“我记得咱们摄制组有一个备用的万能钥匙,是以前为了拍摄突发新闻准备的吗?”
章翔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恒哥,那东西就在我的包里。”
“但是王栋这孙子挺狡猾的,钥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最主要的还是密码。”
“我知道密码。”
艾米开始发言。
两个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她的身上。
艾米咬了咬牙,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有一次王栋喝多了,让我去他办公室取文档,我发现他输入过。”
“为980818。”
“这是他第一次升职当组长的时候。”
江恒赞许地点了点头。
“好的。”
“今晚来玩捉妖游戏吧。”
……
晚上到了。
snk大楼里的人越来越少。
五楼新闻中心还有一些灯还亮着。
王栋一直坐在门口那个憋屈的实习生的位置上没有离开。
他在等。
等祁爷打电话。
刚才他已经悄悄地出去给祁爷通风报信,并且把江恒所做所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祁爷在电话里大发雷霆,马上带人过来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哼,江恒,你等着。”
王栋死死地盯着里面他的那间办公室。
“今天晚上让你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唐装、手里拿着两个核桃的中年胖子,带着四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就是祁爷。
“祁爷!你终于来了!”
王栋像遇到了自己的父亲一样,滚爬着跑过去。
“江恒简直反了天,把你的排期表全部擦掉,还要把咱们大客户gg下掉!”
祁爷圆圆的脸上横肉微动,眼神阴郁。
“妈的,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
“拿着鸡毛当令箭。”
“方雅致给他做总编审,就是让他干活的,不是来拆台的!”
祁爷一脚踢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江恒!给我滚出来!”
办公室里面没有一个人。
桌面上只有一台计算机的屏幕发出亮光,是淡蓝色的。
“人在哪?”祁爷愣了愣。
“这小子是不是接到消息之后就逃跑了?”王栋环顾四周。
办公室里广播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不是那种尖利的电流声。
而是江恒那清淅、冷静的声音。
“祁总监,深夜来访,有什么事情吗?”
祁爷吃了一惊,环顾四周:“你在哪里?不要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