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真要跟蚀骨宗那帮邪修合作？”激进派密室里，雷天看着父亲雷暴将一枚骷髅令牌推到桌对面，忍不住皱眉。他刚被解禁不久，脖颈间还留着噬灵术反噬的淡紫色印记。
雷暴没抬头，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蛇形纹路：“不然呢？让凌越那小子带着苏沐瑶安稳去源界？”他冷哼一声，黑袍下的灵力翻涌，“议会山的护山大阵越来越强，硬闯是自讨没趣，只能用点‘巧办法’。”
桌对面的灰袍人发出桀桀怪笑，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雷长老放心，我蚀骨宗的‘源力蚀骨散’，无色无味，哪怕是灵皇境修士，只要沾了一丝，源力也会像被蚂蚁啃噬般慢慢溃散。”他从袖中摸出个水晶瓶，里面装着半瓶透明粉末，“这是毒老怪宗主亲手炼的，保证让苏沐瑶那丫头不知不觉就成了废人。”
雷天的眉头皱得更紧：“可蚀骨宗的人出了名的不守信用，万一他们拿到源界坐标……”
“他们拿不走。”雷暴打断他，眼中闪过阴狠，“毒老怪想要的是议会的《炼毒秘典》，我早跟他说好了，事成之后借他抄录一月。至于坐标，等苏沐瑶成了废人，还怕凌越不乖乖交出来？”
灰袍人舔了舔嘴唇，水晶瓶在指间转了个圈：“那凌越和萧战呢？要不要一起解决？”
“不急。”雷暴端起茶杯，水汽模糊了他的脸，“先解决苏沐瑶，断了他们的源界坐标。凌越那小子的微源之力有点麻烦，留着他还有用——我倒要看看，没了坐标，他怎么去源界。”
雷天看着那瓶透明粉末，忽然想起苏沐瑶在议会厅中央挺直的背影，以及她那句“绝不做棋子”。不知怎的，他喉间有些发紧：“可蚀骨散一旦发作，神仙难救……苏沐瑶毕竟是守源派后裔，真要做得这么绝？”
“妇人之仁！”雷暴猛地将茶杯掼在桌上，茶水溅湿了雷天的衣袍，“你忘了祖父怎么死的？忘了噬灵术反噬的滋味？”他逼近一步，眼中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源界传承只能落在咱们雷家手里！为了这个，别说一个苏沐瑶，就算牺牲整个蚀骨宗，也值得！”
灰袍人在一旁煽风点火：“雷少宗主还是太心软了。想当年守源派把咱们蚀骨宗赶进毒瘴林，这笔账还没算呢。苏沐瑶作为后裔，替祖宗还债，天经地义。”
雷天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想起藏经阁里那些被吞噬者的记忆碎片，想起母亲临终前“别学你祖父”的叮嘱，突然觉得父亲手里的茶杯像个无底深渊，要将所有人都拖进去。
“我去安排人手。”他低声道，转身往外走时，听见雷暴对灰袍人说：“让你的人伪装成议会侍者，明天午时送点心去静心台——凌越他们最近在闭关，警惕性最低。”
走出密室，雷天望着议会山的方向，那里的护山大阵正泛着柔和的金光。他摸了摸脖颈间的印记，噬灵术的反噬还在隐隐作痛，像在提醒他曾经的疯狂。
“少宗主，真要按雷长老说的做？”身后传来心腹的声音，“蚀骨宗的毒太邪门了，万一……”
雷天没回头，只是从储物戒中摸出块清心玉。玉是母亲留的，据说能安神定魂。他摩挲着玉上的纹路，忽然道：“你去给蚀骨宗的人传个话，就说……点心要做得精致些，尤其是苏沐瑶爱吃的桂花糕。”
心腹愣了愣：“少宗主这是……”
“照做就是。”雷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望着静心台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至少，得让她看清楚那糕点里的东西。
密室里，雷暴正与灰袍人敲定细节。灰袍人将水晶瓶揣进怀里，笑道：“雷长老放心，明天这个时候，凌越他们就该忙着解毒了，哪还有心思管源界的事？”
雷暴满意地点头，端起重新沏好的茶：“等拿到坐标，我就让你抄录《炼毒秘典》。”
灰袍人笑得更欢了，没注意到雷暴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在他看来，蚀骨宗这种棋子，用完就该扔掉，哪能真让他们染指议会秘典？
夜色渐深，蚀骨宗的弟子们开始乔装打扮，换上议会侍者的服饰。他们腰间的香囊里，都藏着一小撮透明粉末，正是那无色无味的“源力蚀骨散”。
而静心台这边，凌越刚结束一轮修炼，微源之核在体内平稳流转，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苏沐瑶正用金刚玉打磨流影剑，剑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明天午时，议会会派人送点心来。”苏沐瑶忽然道，指尖的符文亮了亮，“墨渊大师说，是新出炉的桂花糕。”
凌越睁开眼，望着远处激进派所在的山峰，那里的黑气比往日更浓了些。他指尖的微源之力轻轻颤动，像是在预警：“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苏沐瑶放下剑，走到他身边：“你的微源之力是不是感应到什么了？”
“说不好。”凌越摇头，掌心的金光渐渐收敛，“只是觉得今晚的风里，带着点说不出的腥气。”
远处的密林中，雷天站在树影里，望着静心台的光晕，将母亲的清心玉紧紧攥在手心。他知道自己这举动或许改变不了什么，却至少能让良心好过些。
“但愿……你能察觉吧。”他轻声呢喃，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密室里的雷暴还在与灰袍人谈笑风生，他们都没注意到，窗外的月光突然变得阴冷，像毒蛇的信子，悄悄舔过那枚骷髅令牌上的蛇形纹路。而静心台的金刚玉，在这一刻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对了，”苏沐瑶忽然想起什么，“萧战说明天想试试新练的金刚拳，要不要请他一起来吃桂花糕？”
凌越笑了笑：“好啊，人多热闹些。正好让他试试，能不能用拳头把可疑的东西砸出来。”
他的语气带着玩笑，指尖的微源之力却悄然运转，在周身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无论那腥气来自何处，他都有信心，护好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