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钥匙烫得邪门！”萧战刚凑近凌越的储物袋，就被界域钥匙传来的热浪逼得后退半步，“刚才打蚀源兽的时候都没这么闹腾，该不会是坏了吧？”
凌越正用微源之力压制手臂上的源煞灼伤，闻言将钥匙取了出来。金属表面的符文已不再是模糊光影，而是凝成了清晰的画面：议会山的白玉穹顶塌了一角，黑烟裹着残焰直冲云霄，一群黑袍修士正押着白发长老往囚车走，为首那人的玄色长袍在风中翻卷，正是雷暴！
“是雷暴！”苏沐瑶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链上的源石因愤怒而震颤，“他在议会山动手了！”
画面突然切换，凌霄城的城墙下，妖族的青鳞巨蟒正与焚天阁的火焰符阵碰撞，金刚门的石拳修士组成人墙，死死挡住激进派的冲锋，城头上飘扬的“护界联盟”大旗被箭矢射得千疮百孔。
“护界联盟？”萧战盯着那面旗帜，玄铁斧在掌心攥得发白，“是保守派联合妖族和金刚门了？”
凌越没说话，指尖抚过钥匙表面。随着画面流转，更多信息顺着符文涌入脑海：雷暴以“源界资源应优先掌控”为由，联合暗影殿的暗杀者和焚天阁的火修士，趁守序派长老议事时发动突袭，议会山半数长老被囚，剩下的带着残余势力退守凌霄城，才勉强稳住战线。
“这老东西疯了！”萧战怒喝一声，斧刃在岩石上划出深痕，“为了独占源界通道，竟然敢掀翻议会山！”
“他不是疯了，是早就计划好了。”凌越的声音带着寒意，想起在云海秘境时雷暴的疯狂，“他故意被我们引到空间乱流，恐怕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暗影殿和焚天阁在灵界动手。”
苏沐瑶的脸色苍白如纸，族中还有几位长老在议会山任职，此刻画面里被押走的人群中，她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守序派的长老们会怎样？”
钥匙的画面突然变得混乱，符文剧烈闪烁，像是感应到了她的情绪。凌越连忙稳住心神，片刻后，画面定格在凌霄城的塔楼——墨渊正拄着拐杖站在城头，白袍上沾着血迹，却依旧挺直着脊梁，对着城下喊道：“守住凌霄城，就是守住灵界的根！”
“墨渊长老还在！”苏沐瑶松了口气，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一定是在等我们……”
“等我们回去？”萧战的声音低沉下来，“可我们现在连源界边缘都没站稳，怎么回去？空间通道早就塌了。”
凌越握紧钥匙，符文传来的波动越来越急切，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求救。他忽然想起在未知空间时，微源之核吸收的空间韧性——或许，那不仅仅是能防御空间乱流。
“未必回不去。”他抬头看向苏沐瑶，“你族中古籍有没有记载，源界与灵界之间，存在临时的空间裂隙？”
苏沐瑶愣住，随即点头：“有！古籍说在源界的‘碎星坪’，因空间韧性薄弱，偶尔会出现连接灵界的裂隙，但极不稳定，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裂隙周围布满高阶煞灵，古籍记载从未有人能活着靠近。”苏沐瑶的声音有些犹豫，“就算我们能找到碎星坪，恐怕也……”
“总得试试。”凌越打断她，钥匙上的画面已经开始褪色，但雷暴那张狞笑的脸，墨渊染血的白袍，还有凌霄城下厮杀的身影，都深深烙在了他脑海里，“灵界是我们的根基，要是被激进派彻底掌控，我们在源界就算站稳脚跟，也迟早会被他们找到。”
萧战重重捶了下掌心：“越哥说得对！雷暴那老东西敢动议会山，就得让他知道厉害！正好我这斧头还没劈够，回去再跟他练练！”
凌越看着两人，心中的决断愈发清晰。他将界域钥匙收起，符文的余温还留在掌心：“先找碎星坪。不管裂隙有多危险，我们都得去看看。”
苏沐瑶抹掉眼泪，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兽皮地图——是她根据族中古籍绘制的源界草图，上面用朱砂标着“碎星坪”的位置，就在破碎大陆的另一端。
“从这里过去，要穿过蚀源兽的巢穴和煞灵谷。”她指着地图上的红线，“至少需要五天时间，而且……”
“而且路上少不了硬仗。”萧战接过话头，扛起玄铁斧站起身，“怕吗？”
苏沐瑶摇了摇头，符文剑在手中转了个圈，剑光映着她坚定的眼神：“有你们在，不怕。”
凌越最后看了眼灵界的方向，虽然隔着两界，却仿佛能听到凌霄城的厮杀声。他深吸一口气，将微源之力注入双脚：“走吧。早一天找到裂隙，灵界就多一分希望。”
三人的身影再次踏上征程，这一次的目标不再是源界腹地，而是通往灵界的未知裂隙。界域钥匙在凌越的储物袋里安静下来，却像颗沉甸甸的石子，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对了，”萧战忽然开口，脚步没停，“回去之后，我能不能先劈了焚天阁那几个放火烧城的杂碎？”
凌越笑了笑，微源之力在指尖跳动：“你要是慢了，可就轮不到你了。”
苏沐瑶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也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前路依旧凶险，但这一次，他们的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