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小心!”苏沐瑶的惊呼刺破火雨的噼啪声。
凌越正凝聚微源之力修补藏书阁的光盾,闻言只觉背后一阵灼痛——炎狱不知何时绕到了侧翼,墨红火柱已如毒蛇般窜至近前,火柱周围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显然是凝聚了他大半源力的杀招。
“躲不开了!”凌越心头一紧,微源领域刚转向,火柱已近在咫尺,灼热的气浪几乎要燎掉他的发梢。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撞开他,玄铁斧“哐当”落地,带着龙血炼体术的赤红光晕挡在了火柱前——是萧战。
“萧战!”凌越目眦欲裂,想拉他却已来不及。
“轰!”
火柱结结实实撞在萧战背上,赤红光晕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裂痕。他甚至来不及哼一声,身体便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残破的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溅在城砖上,染红了半面墙。
“萧战!”苏沐瑶的剑“当啷”掉在地上,她踉跄着冲过去,指尖的治愈之光刚触到萧战的后背,就被火柱残留的源煞弹开,“不……怎么会这样……”
萧战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动了动,却只吐出更多血沫。他艰难地抬手指向凌越,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落,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你找死!”凌越的声音冷得像冰,微源领域骤然收缩,金色粒子狂暴地旋转起来,竟将周围的火雨都震开三尺。他看向炎狱的眼神里再无半分温度,只有滔天的怒意——那是他在源界同生共死的兄弟,是在灵界背靠背厮杀的战友,此刻却像个破布娃娃般倒在血泊里。
炎狱看着自己的杰作,竟露出癫狂的笑:“少了个碍事的蠢货,接下来……就轮到你了!”他再次凝聚火柱,这一次的目标依旧是凌越,“交出界域钥匙,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闭嘴!”凌越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他一步步走向炎狱,每一步落下,城砖上都炸开金色的光纹,“你伤他一分,我便屠你焚天阁满门;你若杀了他……”
他顿住脚步,微源之核在胸口疯狂跳动,金色光芒中竟隐隐泛起赤红:“我便让你尝遍世间最痛的死法!”
石坚拄着断枪挡在凌越身侧,青铜色的皮肤上青筋暴起:“凌越,稳住!先救萧战!”他看向苏沐瑶,声音急促,“还有气息吗?能不能稳住?”
苏沐瑶的眼泪混着血水滴落在萧战脸上,她拼命催动血脉之力,手链上的源石亮得刺眼:“还有气……但源煞已经侵入心脉,我的治愈术……被克制了……”
“云鹤长老!”凌越扬声喊道,声音穿透火雨,“药阁有没有能解源煞的‘清灵草’?”
云鹤的声音从东边传来,带着焦急:“最后一株刚才给了守城的弟子!已经用完了!”
凌越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萧战毫无血色的脸,看着苏沐瑶绝望的眼神,再看着炎狱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正在体内苏醒——那是比本源燃烧更汹涌的力量,是被愤怒点燃的、名为守护的决心。
他缓缓站直身体,微源领域重新展开,这一次的金色粒子中竟夹杂着点点赤红,像燃烧的星辰。他没有再看炎狱,只是对着苏沐瑶沉声道:“用你的血脉之力护住他的心脉,无论如何,等我回来。”
苏沐瑶含泪点头,指尖的光芒从未如此坚定:“我等你。”
凌越最后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萧战,那个总是咧嘴笑的糙汉,此刻安静得让人心碎。他握紧拳头,转身面向炎狱,眼中的赤红越来越浓。
“炎狱,”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炎狱莫名的感到一丝寒意,“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
炎狱被他看得心头发毛,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很快又被疯狂覆盖:“装腔作势!看我怎么……”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凌越已经动了。金色洪流裹挟着赤红的怒焰,如奔雷般冲向他,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石坚看着凌越的背影,忽然对苏沐瑶道:“看好萧战,这小子……要拼命了。”
苏沐瑶望着那道裹挟着怒火的金色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怀中气息微弱的萧战,紧紧咬住嘴唇,将所有力量都注入治愈之光中。
她知道,此刻能救萧战的,只有凌越。而能让凌越没有后顾之忧的,只有她。
守护,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