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碎星海的陨石带被引动的刹那,云鹤长老已飞身至祭坛上空,双手结印如莲,淡蓝色的守界之力如穹顶般铺开,硬生生接住第一波陨石雨。灼热的陨石撞在光盾上,炸开漫天星火,他喉间泛起腥甜,却对着祭坛方向朗声道:“凌越!稳住阵眼!老夫还撑得住!”
祭坛中央,凌越指尖的微源之力正顺着阵纹游走,闻言头也未抬,声音沉稳如磐石:“谢长老!通道开启需一刻钟,拜托了!”
他周身的光纹越来越亮,界域祭坛的符文如活过来般爬上石柱,与他掌心的微源共振。这是最后的关键阶段,一丝分神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痴心妄想!”雷暴的嘶吼从硝烟中炸响,他被石坚的玄铁斧逼得连连后退,却仍不忘扬手甩出一把蚀骨粉,“给我往祭坛撒!让他连仪式都完不成!”
几名激进派修士立刻扑向祭坛,陶罐里的黑色粉末在风中散开,所过之处草木枯焦。
“你的对手是我!”石坚怒喝一声,斧刃带起金光横扫,将那几名修士劈飞出去,玄铁斧重重砸在雷暴的骨杖上,“上次没劈断你的破棍子,这次连你一起收拾!”
雷暴冷笑一声,骨杖突然分裂出数道尖刺,毒雾顺着尖刺蔓延:“石蛮子,你以为凭你能拦得住我?炎狱,还不出手!”
阴影里传来一声闷哼,曾被俘虏后归顺的炎狱提着锁链冲出,锁链末端的倒刺泛着寒光,却在靠近祭坛时猛地转向,狠狠抽向雷暴的后背:“我已归顺联盟,岂会再听你号令!”
“叛徒!”雷暴被抽得踉跄,转身时骨杖带起毒雾直逼炎狱面门,“当初就该杀了你!”
“彼此彼此。”炎狱锁链一收,缠住雷暴的骨杖,“你利用我族人炼毒时,就该想到有今日。”
两人缠斗在一起,石坚趁机挥斧劈开毒雾,朝祭坛方向大喊:“凌越!快点!我们快撑不住了!”
此时,又一波陨石砸向光盾,云鹤的守界之力泛起涟漪,光盾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他咬着牙抬手抹去嘴角的血,声音带着喘息:“凌越还有多久?”
“还有八分钟!”凌越的声音从祭坛传来,阵纹已爬满他的手臂,微源之力几乎耗尽,“长老再坚持一下!”
“坚持?我看你是等不到了!”雷暴突然挣脱炎狱的锁链,竟直接朝云鹤扑去,骨杖直指光盾裂痕处,“老东西,给我破!”
毒雾顺着裂痕渗入,云鹤的光盾瞬间震颤,他闷哼一声,光盾猛地凹陷下去,眼看就要溃散。
“你的对手是我!”一道清亮的女声划破硝烟,苏沐瑶的符文剑带着万千光点飞来,剑网在空中织成屏障,精准地挡住毒雾,“雷暴,你的退路已经被我封死了。”
她踏着剑影落在云鹤身边,指尖飞出数道符文,修补着光盾的裂痕:“长老,我来帮你!”
符文剑与守界之力交织,光盾重新变得凝实。苏沐瑶偏头看向祭坛,正对上凌越望过来的目光,她扬唇一笑:“放心,有我在。”
凌越心头一暖,掌心的微源之力愈发精纯,阵眼的光芒陡然亮了几分。
“一群废物!连个祭坛都拿不下!”雷暴见状目眦欲裂,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血色符箓,毫不犹豫地捏碎,“陨星阵——催!”
碎星海的陨石雨骤然变得密集,最大的一块陨石拖着烈焰,直逼祭坛中央,仿佛要将整个界域祭坛砸得粉碎。
“不好!”云鹤脸色剧变,守界之力提到极致,光盾却在陨石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凌越!快!陨石要撞上了!”
石坚和炎狱合力缠住雷暴,却被他的毒雾逼得难以靠近;苏沐瑶的符文剑在陨石周围织网,却只能稍稍改变陨石轨迹,无法完全拦下。
千钧一发之际,祭坛的阵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凌越猛地抬头,掌心的微源之力与祭坛本源共鸣,竟引动了祭坛自带的防御阵。
“以我微源为引,借祭坛之力——守!”
无数符文从祭坛涌出,在半空凝成巨大的防护罩,与云鹤的光盾内外呼应。当那块房屋大的陨石撞上来时,双盾齐震,符文与守界之力交织成网,硬生生将陨石弹了回去。
“成了!”凌越看着阵眼彻底亮起,通道的轮廓在祭坛中央缓缓展开,“通道开启了!”
雷暴看着那道旋转的光门,眼中最后一丝疯狂褪去,被石坚抓住机会一斧劈中肩膀,骨杖“哐当”落地。
“结束了。”石坚踩着他的后背,玄铁斧抵在他脖颈处。
云鹤的光盾缓缓消散,他拄着拐杖喘气,看着光门笑道:“终于守住了。”
苏沐瑶收起符文剑,走到祭坛边,看着凌越从光芒中走出,额发被汗水打湿,却笑得明亮:“恭喜你,凌越。”
凌越点头,目光扫过被制服的雷暴、喘息的云鹤、收剑的苏沐瑶,最后落在通道那端若隐若现的源界风光上。
“我们做到了。”
雷暴趴在地上,看着那道光门,突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满是不甘:“算你们赢了。”
风卷着硝烟掠过碎星海,祭坛的光芒映在每个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凌越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他转身看向苏沐瑶,伸出手:“要一起去看看吗?”
苏沐瑶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好啊。”
远处,石坚正押着雷暴往营地走,炎狱跟在一旁,两人的争执声渐渐远去。云鹤长老望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挺直了腰,守界人的职责完成,他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祭坛的光门还在旋转,映着碎星海渐息的硝烟,像一扇通往黎明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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