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师你好,有什么你请说吧。
“是这样的,吴新民同学最近要么没交作业,要么就是胡乱写的答案。
最近我给他批改作业时,发现他有一半多的题目都写错了,照这样下去,等到期末考试,他恐怕会不及格。
我们做老师的,只能在课堂上传授他知识,给她们布置课堂作业。
至于家庭作业,还请你们做家长的在家监督一下孩子,咱们家校携手,共育孩子成长!”
“老师说的是,是我们做家长的疏忽了。”吴自良皱着眉头问:“我想问一下,吴新民大概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就是从这个学期开始的。”
“这个学期开学也没多久啊。”
“是的,就是这阵子的事情,他在课堂上还好,课堂作业也写得还行。
就是家庭作业写得马虎,字迹都比以前潦草了不少,就像是在随意完成任务一样”
吴自良沉思了几秒后,就说:“老师,谢谢你跟我反映孩子的学习情况,接下来我们一定会好好在家管教孩子。”
老师:“好,那就这样,再见。”
挂完电话后,吴自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了?老师说什么了?是不是有人在学校欺负咱们新民了?
还是新民拿了什么奖?老师特意打到家里来报喜?”
不是她吹,她家新民虽然调皮了一点,但学习成绩一直都是中等偏上。
尤其是体育方面,几乎每年都能在学校运动会上拿奖。
不过,虽然孩子优秀,但每次只要学校老师打电话到家里来,她就紧张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吴自良:“呵,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别人还能欺负到他?”
“听你这意思,难不成他欺负别人了?”王文娟眸光微转,“欺负别人,那也比被人欺负要好,大不了咱们买点东西,带着他登门赔礼道歉去。”
“谁跟你说他欺负别人了?”
“”王文娟微微一愣,“你刚刚那意思,不就是这意思吗?”
“”吴自良一脸烦躁,“不是这事。”
“那是什么事?”
“老师说他成绩下降得厉害。”吴自良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他怎么还没回来吃饭?”
说话时,他已经走到了走廊外。
然后,他冲着楼下厉声大喊:“吴新民,老子给你两分钟时间,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好!我马上就回来!”
这一次,吴新民倒是应得快。
等到吴自良回到客厅坐下,门外就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声。
下一秒,吴新民就冲进了家门。
他气喘吁吁的回到家,看到吴自良板着脸坐在沙发上,心里“咯噔”了一下。
吴新民直接往厨房走,想要躲开吴自良。
“慢着。”吴自良叫住吴新民,眼神犀利地看向吴新民,“你急着去哪儿?”
“”对上吴自良那双犀利地眼神,吴新民怕怕地咽了咽口水,忐忑地回:“爸,我准备去厨房拿碗筷吃饭。”
“不急着吃饭,你过来一下。”吴自良语气淡淡的,隐隐透着脾气爆发的前兆。
吴新民磨磨蹭蹭的来到吴自良面前,他偷偷看了眼同样坐在沙发上的王文娟。
只见王文娟朝他挤眉弄眼,给他使眼色。
但他看不懂王文娟的眼色,只知道他爸现在很生气。
“我问你,你妈早就叫你吃饭了,你说看完一集电视就来,结果都过去一个小时了,也不见你回来。
你多大的官啊,你妈辛苦做好饭,还得叫你回来,叫都叫不动,还得三催四请是吧?”
吴新民:“是那个电视结尾太精彩了,我又看了一集。”
“每集电视结尾都很吸引人,难道你要看了一集又一集吗?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你还看什么电视?
难怪你们老师打电话到家里来,说是你的成绩直线下降,我看就是这电视害的。”
“爸,这跟电视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老师说你的成绩就是从这个学期开始下滑的,正好这学期你妈买了电视!”
吴新民:“”
王文娟:“怎么就怪我买电视了,也许是这学期的新知识有点难呢?
这班主任也是的,孩子学习成绩不好,不应该是老师的责任吗?跟我们这些做家长的有什么关系?
我还没怪她这个做老师的没教好,她反倒打电话过来倒打一耙,怪我们家长没监督好孩子了”
“老师只负责在课堂上传授知识,辅导孩子做课堂作业,至于家庭作业,肯定得靠我们家长监督,以及孩子得自觉!”
“”王文娟撇了撇嘴,倒是没再反驳什么。
吴自良看向吴新民,“我告诉你,从明天开始,你不写完作业,就不许看电视,就算是看电视,一天最多只能看两个小时。
还有,吃饭的时候不能看,晚上到点了就给我睡觉,不能因为看电视,影响一日三餐和睡眠。”
“啊?”吴新民苦着一张脸,“一天只看两个小时,那能看什么呀?加上广告时间,两集电视都看不了。
而且,下午放学的时候,省台有个电视很好看,要是写完作业再看电视,就看不到了。”
“隔壁安冉嘉树放学后都是先写的作业,然后才看的电视,怎么人家就能这样,到你这就不行了?
安冉嘉树到点了就吃饭,也不用林希叫,你呢?你妈叫了你多少次?你还不耐烦起来了?”
“她们家的电视就在家里,吃饭当然不用叫了。”吴新民小声嘀咕。
吴自良:“人家一到饭点立马吃饭,而且吃饭的时候也不看电视,哪像你,吃着饭看电视,一吃就是一个小时,吃到最后饭菜都凉了。”
吴新民:“爸,她们是她们,我是我,别的都好说,反正我不能像她们那样,一天只看一两个小时电视”
“不愿意也得给我愿意!不然老子就把电视收起来,你一个小时都别想看了!”
吴自良语气坚定,透着不容置喙的余地。
“”吴新民沉默了几秒,终是妥协,“行行行,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训完了吴新民,吴自良就对王文娟说:“还有你,孩子为了看电视不好好吃饭睡觉,眼睛都有黑眼圈了,作业也不写,你也不知道管管。
再看看隔壁林希,人家把安冉嘉树管的多好?每天规定只让她们看一个小时,哪怕是周末,也规定了只看两小时。”
王文娟撇了撇嘴,不以为然,“谁知道是不是林希舍不得电费钱,所以一天才只看一两个小时的。”
“人家连两千块的彩电说买就买,还会舍不得那几毛几块钱的电费?”
“不一定啊,有些人为了攀比很舍得,其它方面就是很抠门。”
“人家林希是京都大学的大学生,还在京中开了一家大饭店,用得着跟你攀比?”
王文娟:“”
“我跟你讲,接下来你给我好好监督他看电视!”
“我可不监督他,谁定的规矩,谁就去管他。”
“要是我在家,肯定是我监管他,这不是过几天我要出去执行任务,我不在家的时候,自然由你监管他。”
“哦。”
吴自良看向吴新民,“要是让我知道你没听你妈的话,等老子回来,第一时间打断你的狗腿!”
“”
“听见没有?!”
“知道了”吴新民转身去了厨房。
几天后,吴自良就外出执行任务了。
一开始,王文娟管吴新民的时候,吴新民有时还会听一听。
可要是管的多了,尤其吴自良又不在家里,王文娟压根就管不住吴新民。
王文娟在市里开了一家裁缝铺子,店里请了几个裁缝师傅。
上午她在门店看管生意,下午就回部队。
由于很多家属反应吴新民很晚还在看电视,影响大家休息,也带坏了部队里的孩子,很多孩子眼睛都不舒服了。
所以,她们家的电视,也搬到了家里。
这天下午,王文娟回到部队,看到吴新民在家里看电视。
“你作业写完了吗?就在这看电视?”王文娟看着沙发上的吴新民问。
吴新民:“”
“我问你话呢?”
“写完了。”
“那你把作业拿给我检查一下。”
“”
见吴新民又只顾着看电视,不回答她的话,王文娟走到电视机面前,挡住了电视画面。
“你干嘛?”吴新民不耐烦地质问。
“我让你把作业拿给我看,你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
“我没写作业,行了吗?满意了吗?”
“这段时间不是说好的吗?写完作业再看电视,你怎么又这样了?”
“就你管的多”吴新民抱怨了一句,就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吴新民在读小学五年级,作业基本上不多,一个小时左右,他就写完语数作业,又坐回沙发上看电视。
“吃饭了!”王文娟把饭菜端上了桌。
可坐在沙发上的吴新民却没反应。
“新民,赶紧关了电视过来吃饭了。”王文娟又喊了一句。
“”吴新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还是没有反应。
气得王文娟走到电视机前,直接把电视给关了。
黑白画面突然变黑,吴新民怒瞪着王文娟,“我正看到精彩部分,你就把电视关了,就不能等我把这一集看完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完这一集,还有下一集,每天吃饭都要三催四请。
老娘白天在店里忙生意,晚上赶回来给你做饭,你要是听话还好,天天吃饭都这死样,老娘真是受够了!”
王文娟把身上的围裙胡乱扯下,就气呼呼的往餐椅上一坐。
“你还受够了,我还受够了呢,买了电视不让看,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大人怎么想的。”
“吴新民,你又开始叛逆了是吧?你爸这才出去几天,老娘管不住你了是吧?信不信我今晚就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回来收拾你!”
“我爸要执行任务,不是你让他回来,他就能回来的。”
“他能不能回来我不知道,起码得让他知道你有多不听话。”
吴新民站起来,不客气的用手指着王文娟:“你敢?!”
王文娟瞬间就被孩子的无礼给激怒了,她几步就走到沙发旁,一手拿起话筒,开始摁电话号码。
结果还不等她摁完号码,电话线就被人给拔了。
王文娟抬头,怒目看向吴新民。
只见吴新民像只无头苍蝇,在家里踱步了几下,最后走到餐桌前。
“叮铃哐当”
吴新民直接把一桌子饭菜都掀了,饭菜和瓷器撒落一地。
“你疯了!”王文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她走到餐桌旁,看着地上一片狼藉,“老娘辛辛苦苦做了一下午的饭菜,就被你全都掀到地上了!”
“谁让你打电话跟我爸告状的?”吴新民得意地看向王文娟,“你打电话前,我就警告过你的”
说完,他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砰!”
吴新民把门用力一关,就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看到一地狼藉,王文娟气得浑身发抖。
之前她就听人说过,叛逆的孩子会破坏家里的东西,难道这就是叛逆期的威力?
她把地上的东西扔进垃圾桶,把地上清理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从坛子里随便夹了点咸菜下饭。
晚上睡觉前,王文娟把天线盒子抱到了自己的房间藏起来。
王文娟知道孩子喜欢看电视,她准备让吴新民看不了电视,用电视来牵制孩子,让孩子听她的。
然而,她低估了叛逆期的孩子。
王文娟刚躺到床上,就听见外头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过她已经迷迷糊糊,马上就要进入梦乡了。
等到王文娟刚进入深度睡眠,就听见客厅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王文娟梦中惊醒,整个人盯着天花板,还以为在做梦呢。
“咚!哗啦”
“咚!哗啦”
客厅还在不断传来巨响,听这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砸在玻璃上,然后玻璃碎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