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罗素广场另一侧的草坪空地上,欢声笑语正随着滚动的足球漾开。卸下了女武神制服的比安卡,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裤,如瀑的金发松松地扎成一束马尾,随着跑动的动作在身后晃荡。她正陪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踢足球,阳光落在她爽朗的笑脸上,褪去了战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嘭——”一声闷响,比安卡抬脚射门时没收住力道,足球像颗炮弹似的飞了出去,“咚”地撞在不远处的梧桐树干上,又弹到了路边。
她连忙停下脚步,快步走到两个小男孩身边,弯下腰,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抱歉,我用太大力了,你们有没有伤到哪里?”
两个小男孩却半点没在意,反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争先恐后地拽着她的衣角追问:“姐姐姐姐!你好厉害啊!踢球怎么能踢这么远?我们怎么样才能像你一样厉害?”
比安卡看着他们仰起的小脸,一时竟有些语塞。她习惯了在战场上调兵遣将,习惯了应对崩坏兽的突袭,却从没被这样稚嫩又热切的目光盯着问这种问题,指尖下意识地挠了挠脸颊,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笑声自身后传来。丽塔缓步走近,手里正抱着那个被踢飞的足球,她走到比安卡身边,将球递给两个小男孩,弯下腰,语气温和又认真:“只要你们好好练习,坚持下去,将来一定也能做到的。”
“丽塔?!”比安卡猛地转过身,看着眼前穿着蕾丝衬衫和包臀裙的人,脱口喊出了她的名字,眼里满是惊讶。
两个小男孩听到丽塔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他们接过足球,对着比安卡和丽塔挥了挥手:“谢谢姐姐们!我们一定会努力的!”说完,便抱着球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消失在草坪尽头,比安卡和丽塔相视一笑,并肩走到不远处的公园长椅上坐下。午后的风卷着梧桐叶的清香拂过,带着几分惬意的宁静。
午后的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影掠过长椅,丽塔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比安卡,指尖轻轻拂过裙摆上的蕾丝花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想到幽兰黛尔大人居然会选择来英国度假呢。难道……是担心我孤身一人执行任务,特意过来的?”
比安卡的耳根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鬓边的金发,避开丽塔打趣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故作镇定的坦然:“丽塔你难道忘了么,我一年前就说过,等忙完那段时间的高强度任务,一定要来英国看看的。现在碰巧有假期了而已,和你没关系。”
“原来是这样啊。”丽塔拖长了语调,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她站起身,对着比安卡微微躬身,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既然如此,那就请允许我做您的专属导游,带您好好逛逛这座城市吧。”
比安卡也跟着起身,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顾虑:“丽塔你不是还有寻找神之键线索的任务吗?特意来陪我,真的没问题么?”
丽塔抬手看了眼腕间的精致腕表,指尖轻点表盘,报出的时间精准到分:“离和情报线人的会面还有3小时45分,时间充裕得很。请您放心,不会耽误正事的。”
比安卡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耳根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那……那就交给你了。”
“遵命,幽兰黛尔大人。”丽塔笑着应下,率先迈步朝着广场外走去。
接下来的时光,被伦敦温柔的风酿得格外惬意。两人先是逛了贝克街的福尔摩斯博物馆,复古的砖墙、带着铜锈的门牌,处处都透着百年前的英伦韵味。比安卡被展柜里那支标志性的烟斗吸引,竟难得地来了兴致,拿起一旁的放大镜,俯身凑近玻璃,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研究崩坏兽的弱点。丽塔悄悄掏出手机,对着她这副与平时锐利模样截然不同的认真样子,按下了快门。
离开博物馆后,她们又去了大本钟下。午后的阳光洒在哥特式的钟楼上,鎏金的纹路闪着细碎的光。比安卡仰头望着高耸的钟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常年紧绷的肩线彻底舒展,嘴角还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丽塔的手机再次亮起,将这难得的松弛瞬间定格。
最后,两人逛到了博罗市场。喧嚣的人声、香甜的糕点香气、新鲜蔬果的清冽气息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丽塔给比安卡买了一支草莓甜筒,奶油裹着饱满的果肉,甜而不腻。比安卡咬着甜筒,转头看向丽塔,阳光落在她的金发上,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丽塔恰好回头,撞进她的目光里,笑着抬手,又一次按下了快门——照片里的金发少女嘴角沾着一点奶油,眼神澄澈得像个普通的邻家女孩。
伦敦午后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洒在露天餐厅的白色藤椅上,风卷着不远处花店飘来的玫瑰香,掠过铺着格纹餐布的餐桌。比安卡叉起一块烤得金黄的鳕鱼排送入口中,酥脆的外皮裹着鲜嫩的鱼肉,带着淡淡的柠檬香气。她咽下食物,抬手拢了拢垂在肩侧的金发,眉眼间是难得的松弛。
坐在对面的丽塔正握着一支银色钢笔,低头看着膝上那本蓝色封皮的本子,笔尖在纸页上沙沙划过,留下几行工整的字迹,偶尔还会在旁边标注一个小巧的星号,不知是在记录餐厅的味道,还是在补充后续的行程。她抬眼看向比安卡,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怎么样,幽兰黛尔大人,您觉得这家的味道如何呢?”
“还好吧。”比安卡放下刀叉,语气坦诚得过分,“不过,要是丽塔你来做的话,肯定会更好吃。”
丽塔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低声应道:“承蒙夸奖。”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又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样说,会不会对店家有些失礼吧……)
她合上本子,抬手将那本蓝色封皮的册子推到比安卡面前,纸页边缘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我把这附近值得去的名胜景点都为您整理好了,路线和开放时间都标注清楚了,希望可以给您一些参考。”
比安卡伸手接过本子,指尖触到微凉的封皮,随手翻了两页,上面的字迹娟秀,连哪家店的下午茶口碑最好都写得明明白白。她抬眼看向丽塔,语气轻快了几分:“那我就先自己随便逛逛了。丽塔,早点完成任务,我还等着你当我的导游呢。”
说着,她便起身准备离开,手刚搭在椅背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丽塔的声音。
“啊,请稍等一下,幽兰黛尔大人。”
比安卡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过头,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丽塔已经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齐的蓝色手帕,缓步走到她面前。她微微俯身,右手轻轻扶住比安卡的右侧脸颊,指尖的力度温柔得恰到好处,既稳住了她的头,又不会让人觉得拘谨。左手捏着帕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擦过比安卡的嘴角,将沾在那里的一点鱼肉碎屑拭去。手帕上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萦绕在鼻尖。
“好了。”丽塔收回手,将手帕重新叠好放回口袋,眉眼间的笑意温柔得像午后的阳光。
比安卡的耳根微微泛起一点薄红,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嘴角,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丝不易察觉的窘迫:“那我先走了。”
“嗯,幽兰黛尔大人,玩得开心。”丽塔双手轻轻交叠置于小腹前,微微躬身,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目送着比安卡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梧桐树荫里。